《凤刃》流星辞月

7、逼迫良家女子 县令仍不思

　　向欣一想到月事那事就头疼，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必须更拼命挣钱，不然将来有得遭罪。

　　夜里躺在床上，她满脑子都是合作模式，把现代听过的商业模式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就算没正经学过，照猫画虎总不会错。何况还有沈晋这种一看就家底深厚的合伙人，有他搭台，她实现财富自由只会更快。

　　她立刻爬起来，用黑木炭在纸上一条条写规矩，一写就写到天快亮。
　　即便一夜没睡好，她依旧照常起来做糕点。如今有婶婶打下手，她轻松了不少。

　　下午收摊刚进门，向欣一眼就看见了沈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一身布衣都比她身上的衣裳体面。向欣心里瞬间了然——这人肯定提前查过她，不然怎么可能精准找到这里。

　　她不动声色，笑着把人请进门。
　　叔叔婶婶哪见过这等贵人，忙不迭让座，还泡了家里最好的茶。可向欣看得清楚，沈晋连碰都没碰，目光只落在她用木炭写的那些条款上。

　　许久，他指着其中一条问：“这分区域开店，是什么意思？”

　　向欣耐心解释：“比如东街已经开了一家糕点铺，就不能再在附近开同名、同味的店，避免恶意争抢生意。这也是保护加盟商。”

　　“加盟商？”沈晋默念这三个字，觉得新鲜极了。

　　“想法是好，可你怎么确定别人不卖同款？”

　　向欣站起身，一脸笃定：“简单。把糕点名字、配方、制法都写下来，去县太爷那里公证盖章。日后谁敢模仿，直接告上去，判他十倍赔偿。等他折腾一圈，白忙一场，谁还敢做这赔本买卖？”

　　沈晋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主意！我怎么从未想到过！”

　　他看向向欣的眼神，满是欣赏：“向姑娘竟有这般经商头脑。不如这样，我出本钱、出装修，你管手艺、管经营，利润三七分。若是你没铺子，就一九开，如何？”

　　向欣略一思索，开口道：“我叔叔在西街有间杂货铺，生意冷清，正好改成糕点铺。你出装修与原料，东街那边也由你出铺、出钱。两边各立契约，再找一处集中制作，统一送铺，省事。”

　　沈晋越听越满意：“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随行的秀才立刻按两人意思写下契约，向欣与叔叔一并画押。
　　沈晋临走前，直接给了向欣两百两银子，负责装修杂货铺。

　　向欣捧着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可谁也没看见，沈晋上了马车，走出一段路后，缓缓撩开车帘，对身边的虎头冷声道：“想办法把向欣的叔叔套住，最好让他欠下一笔巨债。”

　　虎头心领神会：“是，公子，小的一定办妥。”

　　车帘落下，沈晋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丫头片子，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第二日，向欣去钱庄换了碎银，直奔铁匠铺。
　　一来还钱，二来还要再打几口特制大锅，尺寸比原先大上两倍。

　　铁匠见她真能还上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原本还指望这姑娘还不上钱，给自己当媳妇，如今美梦彻底碎了。

　　他不甘不愿地把契约还给向欣：“想不到姑娘这般本事，短短十日，便凑齐了三十贯。”

　　向欣扬眉：“不止。我还要找你打四口锅，尺寸是以前的两倍。”

　　铁匠一惊：“姑娘要这么多锅做什么？”

　　“你不用管，只管打，钱少不了你的。”

　　铁匠想了想：“我打好一口，你取一口，不耽误你事，也一口一结，如何？”

　　向欣觉得合理，当场付了四十贯定金，约定十日后来取。

　　离开铁匠铺，她没立刻回家，而是特意绕去之前被欺压的那家商户。她想看看，那狗县令到底讲不讲信用。

　　可刚靠近，里面就传来一片哭声。
　　原来是商户交不起税银，衙役又在逼人家卖女儿。

　　向欣怒火直冲头顶，当场撕下一块布蒙面，冲进去厉声喝道：“光天化日，官府之人竟逼良为娼，真是天大的笑话！”

　　衙役们一见蒙面人，立刻围上来抓人。
　　向欣见状不妙，转身就跑。她懂警校的奔跑技巧，拐了几条街，便把几人彻底甩开。

　　回到家，她气喘吁吁。
　　叔叔婶婶奇怪地问：“你这是跑哪儿去了，累成这样？”

　　向欣喝了口水，随口搪塞：“锻炼身体，跑步呢。”

　　叔叔早已习惯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也没多问。

　　等到半夜，向欣悄悄翻出从青楼顺来的银子，掰成小块。
　　她摸黑来到那户商户墙外，将十两银子丢进院中，故意弄出动静。

　　商户开门一看，惊得四下张望。
　　向欣压着嗓音道：“拿着银子去交税，别卖女儿了。”

　　说完，她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商户对着她离去的方向“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小人日后必定日日焚香，为侠士祈福！”

　　这之后几日，向欣全家都忙着收拾杂货铺。
　　沈晋派来的人上门查看，恭敬道：“向姑娘，沈公子吩咐，装修但凭你吩咐。”

　　向欣道：“改日我把图样画出来，你们照着装就是。”

　　那人应声离去。

　　当晚，向欣特意多和了些面，蒸了一大包白面馒头。
　　她心里记着一件事——
　　无论如何，她都要再进一趟深山，去谢那位救过她命的神秘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