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刃》流星辞月

6、遇到重要的贵人 向欣凭着现

　　向欣刚摆开猎物，旁边卖菜的妇人便狐疑地看了过来：“姑娘，这些野鸡野兔，当真是你打的？”

　　向欣心里一紧，怕暴露身手，更怕被县令那边的人盯上，当即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我本是去山里砍柴，碰巧见个野人把猎物堆在一旁，我趁他没留意，顺手拿了些。”

　　妇人虽还有几分怀疑，却也不再多问。她也是穷苦人家，知道一个姑娘家名声要紧，不必追根究底。

　　没过多久，几位大户人家的厨娘便来采买，一眼就看中了向欣摊上新鲜肥美的野物，当场全数买下。

　　握着手里实实在在的银子，向欣心里乐开了花。
　　她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她先买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又去市集采买鸡蛋与糖。
　　这时代的糖价贵得惊人，可她别无选择。等她的糕点一做出来，风靡县城，自然会有人跟着钻研制法，到时候她再推出更多新式点心，不愁不火爆。

　　回到家，婶婶一见她拎着这么多东西，立刻追问道：“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向欣扬了扬下巴，得意道：“运气好，去山里捡了些野味，卖了换的。”

　　她在心里默默把那位深山里的神秘男子感激了一遍。
　　没办法，弱小女子在外，总得找个厉害人物背锅才安全。

　　接下来便是等锅。
　　向欣不放心铁匠的手艺，天天往铁匠铺跑，哪里不对便当场指点。她不懂打铁，可原理通透，几句话便说得铁匠心服口服。

　　整整三天，锅终于打成。
　　看着那口圆润光洁、严丝合缝的特制锅，向欣满意极了。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开锅，用猪油反复擦拭，去尽铁腥气。这些细节她半点不马虎，半点瑕疵都不能有。

　　她把开锅的活儿丢给婶婶——该利用的人力，绝不客气。
　　自己则专心调配糕点原料：分蛋清蛋黄、打发蛋液、揉面发酵。尤其是打发蛋清那一步，累得她手都快抽筋，只为让糕点口感松软绵密。

　　一切准备妥当，向欣在锅底刷上清油，倒入面糊，盖紧锅盖，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

　　半个时辰后，锅盖一揭。

　　浓郁的蛋香、奶香混着甜香扑面而来，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叔叔、婶婶、向衡全都围了过来，眼睛发亮。

　　向衡兴奋得直拍手：“姐，我敢保证，你这糕点拿去学堂，一定被抢疯！”

　　向欣心里得意，几乎已经看见自己财源滚滚、成为小富婆的模样。

　　她立刻召集全家分工。
　　如今见识了她的本事，叔叔婶婶早已服气，心甘情愿听她安排。

　　三天后，向欣带着婶婶，准时出现在学堂门口。
　　在此之前，她早已让向衡带了些切好的小份糕点，免费分给同学尝鲜，先把胃口吊足。

　　这股子绵软香甜的味道，在这时代堪称稀罕。
　　学生们一闻，哪里还忍得住。

　　正午一到，学堂一散，一群半大孩子立刻蜂拥而至。
　　三文钱一块，一百块糕点，一个中午，干干净净，全数卖光。
　　还有十几个学生追着预定明天的份。

　　这一天，全家都乐得合不拢嘴。
　　婶婶更是破天荒，翻出一套干净的青色粗布衣裳给向欣。

　　向欣欣然收下。
　　谁愿意整天穿得破破烂烂的？

　　就这样连卖三天，生意越来越火爆，连周边摊贩都来抢购。只因材料有限，白糖更是金贵，全靠手工熬制，向欣干脆实行限量预定，又推出红糖版糕点。卖相虽不如金黄版亮眼，却依旧供不应求。

　　也正因如此，她这个小小的摊子，被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盯上了。

　　这天，糕点刚卖完，向欣正收拾东西，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停在摊前。

　　男子一身白色绸缎广袖长衫，腰束金线图文玉带，头顶玉冠莹润通透。
　　向欣一眼便知——这是真正的贵人。

　　她收敛神色，轻声道：“这位相公，今日糕点已售罄，若是想要，可提前预定。”

　　男子手背在身后，气度从容：“预定？如何预定？”

　　“原料有限，每日产量固定，先预定，先得。”

　　“既然有限，为何不提价？”男子淡淡一笑，“价高者得，你岂不是挣得更多？”

　　向欣平静回道：“相公不懂我们底层人的辛苦。我们无势无靠，若是一味提价，便断了寻常人家的念想。况且糕点不易存放，卖不出去，亏的是我自己。”

　　沈晋闻言，朗声大笑：“你倒是个明白人，分得清自己的处境。”

　　他径直道：“明日糕点，我全包了。是先付定金，还是全数付清？”

　　向欣一听便知他的心思——全包，再转手高价卖出，把她拿捏在手里。
　　她不卑不亢，婉言拒绝：“抱歉相公，明日的早已订完，您只能订后日。而且我有规矩，每人每次限购五份，保证人人都能尝得到。”

　　沈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有脑子。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找个地方，谈谈合作。”

　　向欣正有此意，让婶婶先收摊回家，自己引着男子进了一间茶楼。

　　落座之后，她才认真打量眼前之人。
　　肤色微白，眉目清俊，一身贵气难以掩饰，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男子率先拱手：“在下沈晋，字子林。姑娘如何称呼？”

　　“向欣。”

　　“向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却很是沉稳。”

　　“不过是家穷早当家罢了。”向欣不绕弯子，“沈相公，是看中我的糕点秘方了吧。”

　　沈晋微怔，随即坦然一笑：“姑娘聪慧，正是此意。你的秘方，卖吗？”

　　向欣轻轻摇头：“秘方可以给，但不是一次性买断。”

　　“哦？”沈晋来了兴致，“怎么个卖法？”

　　“我可以把方子给你，还可以亲手教你做法。但你日后开店所得利润，需分我一成。”

　　沈晋挑眉：“姑娘胃口不小。”

　　“沈相公与其说我胃口大，不如说，你是想一次性买断我往后的生路。”向欣目光清澈，却带着锋芒，“以你的财力，一旦买断秘方，我这小老百姓，还有立足之地吗？”

　　沈晋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欣赏更浓：“好。先立契约，谈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法子。”

　　向欣爽快应下：“我回去拟一份详细的合作方式，明日沈相公可来我家，我们再细谈。”

　　“一言为定。”

　　向欣起身行礼：“明日恭候沈公子大驾，今日先告辞。”

　　待她离开，跟班才凑上前来：“公子，您真答应她的条件？”

　　沈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懂什么。不给她一点甜头，她怎会倾囊相授？”

　　“等我们把手艺学全了，再来慢慢收拾她不迟。”

　　跟班连忙奉承：“公子英明！”

　　沈晋懒得理会，拂袖而去。

　　而另一边，向欣一回到家，脑子里便飞速运转。
　　她要把现代的合作分成、长期盈利那一套用起来，尽快站稳脚跟，改善生活。

　　别的都好说，唯有两件事，让她实在崩溃——
　　一是如厕没有纸，二是洗澡不方便。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快要来月事了。

　　这古代女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