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45、再次听闻她的消息 抱歉啊，有

　　邓锦川和李笑笑的订婚宴就设在本地雅致的酒楼里。孔云鹤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站在人群中，看着宴会台上的两人。邓锦川一身笔挺的礼服，眼神温柔地望着身边的李笑笑，她穿着淡粉色的礼服裙，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盛夏天的阳光。

　　当两人在双方父母和亲友的见证下，交换订婚戒指，相拥相吻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孔云鹤也跟着鼓掌，眼底满是真诚的笑意，他走上前，将准备好的祝福礼递过去：“恭喜你们，要一直幸福。”邓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谢，李笑笑也温柔地说了句“谢谢云鹤哥”，几人的情谊依旧纯粹。孔云鹤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接受祝福的模样，真心的为他俩高兴，这份幸福安稳，是他求而不得的。

　　订婚宴结束后，孔云鹤跟着回了一趟家。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姐姐孔云溪、姐夫，还有刚满一岁多的小侄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爸妈也都在，算是一场热闹的家族大聚会。桌上摆着水果，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其乐融融。

　　爷爷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孔云鹤，笑着开口：“小鹤，博士是不是也快毕业了？”孔云鹤点点头，应了声“嗯，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爷爷又笑道接着说：“还记得你好多年前就说，要给我们带个孙媳妇回来。现在学业也差不多完成了，要是遇到合适的，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说到这儿，爷爷的语气里带了些羡慕，“我一想到小川和那女娃儿订婚，可把我们羡慕坏了。你看小川爷爷奶奶笑的那开心，我这心里啊，空落落的。不说订婚，起码也该带个女朋友回来让我们见见啊。”

　　一旁的外婆连忙接话，声音里带着些恳切：“是啊，小鹤。我们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小溪我们是看见了，四世同堂本该没什么遗憾，但人总是贪心，还想看着你成家立业，还想见见我们的重孙子。”

　　孔云鹤静静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老一辈生儿育女早，在他这个年纪，爸妈都已经上学了。如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心里就只剩这点念想了。

　　老人们也清楚现在不是旧时代，三十多岁结婚的比比皆是，可在他们的认知里，从前三十岁还没成家，多半就要打一辈子光棍。尤其是他爷爷，明年就八十岁了，这两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家里特意请了住家保姆打理家务，几个老人没事就聚在一起下棋、练书法，聊过往的岁月，说得最多的，还是这些已经长大的孩子们。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着，满是期盼。孔云鹤张了张嘴，想宽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接受新的人，开启一段新的恋爱，可每次和其他女孩子相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到李染身上。一起散步时，他会忍不住想，李染是不是也在和她的男友一起散步？一起吃饭时，会琢磨如果是染染，她会更喜欢哪道菜？

　　有女孩子向他告白时，理智告诉他，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可他就是迈不开那一步。他不习惯别人亲密地挽着他的手，只要和其他女孩子有肢体接触，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李染。他还清楚地记得，李染曾经说过，想看看华北的校园，可惜，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去了。

　　这几年，他几乎没再翻看过朋友圈，他害怕看到李染的新生活，害怕看到她身边站着别人，也能露出那样甜蜜的笑容。他对这段感情早已死心，可心也跟着死了。只有不停的工作和学习，才能让他在忙碌中暂时忘记这些烦恼，充实自己的生活。他满足于现在的状态，不愿强求，也不想强迫自己。

　　老人们年纪大了，聊了没多久就困了，各自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年轻人，小侄女被她外公外婆抱着哄睡了，偶尔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

　　沉默了片刻，孔云鹤突然开口问道：“姐，你单位的小吴，和我高中同学在一起，算算时间，都谈四五年了，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孔云溪愣了一下，低头想了几秒，才说道：“你说小吴啊？估计是快了。”孔云鹤的心猛地一抽，还没等他消化这情绪，就听到姐姐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不是和你那个高中同学，是和我们单位的小刘。他们俩都在我手下工作，感情挺稳定的，现在都谈四年了，估计也就这两年的事。”

　　“轰”的一声，孔云鹤的大脑像是被惊雷炸了一下，心却不受控制地重新跳动起来。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了，有的人的爱带着偏执：对别人狠的，会想着“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甚至会毁掉一切，这类人是危险的变态；对自己狠的，会用跳楼、自杀、吃药来威胁，成为对方一辈子甩不掉的阴影。而他，只是躲在黑暗里的窥探者。光没来的时候，他就默默在黑暗中摸索；当光不再跟着其他事物移动时，他就渴望着成为那个生活在光里的人。

　　孔云溪注意到他的愣神却没有多想，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悄悄告诉你，你那个高中小美女，多半是被绿了。反正就是有一天，那小吴就突然换了头像和壁纸，紧接着就官宣了新恋情。现在都还是单位里的未解之谜，只是同事之间不好多问。你要是方便，倒是可以问问你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云溪是真的好奇，很久的记忆了，那是放假前她还调侃过小吴，说放假了要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结果收假才两天，小吴就和小刘官宣了。平时两人在单位走得就近，私下里本就有不少流言蜚语，但小吴有对象，大家也只是开玩笑，后面在一起快的都没反应过来。现在都还有人背着说。

　　孔云鹤听完，心里满是意外。在他眼里，李染那么好的人，温和、坚韧、纯洁、洒脱的人，怎么会被背叛？那个小吴，是眼盲心瞎，不识好歹。那平淡的心又开始跳动。嗯，分开也好，起码……他还有机会。这一次，他得快点行动起来。

　　当晚，孔云鹤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指尖在手机微信通讯录里反复滑动，他原本想找马清清的，但想了一下，找到了曾欧的联系。曾欧是他和李染的大学同学，这些年肯定和李染有联系，想了解李染的近况，找她应该更靠谱。

　　他深吸一口气，发道：“曾欧，你好，我是孔云鹤。”

　　“？”曾欧看着突然冒出的消息，没印象。

　　直接打了个语音，孔云鹤说了好一段回忆的话，曾欧终于找出了那段记忆，嗯，有点印象了。

　　“想问问你，李染的近况。”孔云鹤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来意，“这些年她……还好吗？”电话那头的曾欧沉默了几秒，有点莫名其妙又随即叹了口气：“嗯，她现在挺好的，就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那她……现在是单身吗？”孔云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是单身啊，一直一个人，也没谈过。”曾欧的语气里带着些心疼，“你是不知道，她那两段感情都太坎坷了，都是被渣被绿，好好的一个姑娘，被感情伤透了心，现在对男生都避之不及，典型的不近男色。”

　　听到这些，孔云鹤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心里涌上心疼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又问了一些关于李染的话题。挂了电话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脑袋里全是李染的模样，和曾欧的描述。第二天一早，他就拉着姐姐孔云溪，一同回了阳贵市。

　　孔云溪结婚后就搬去了姐夫家，刚上班时家里买的那套房子就一直空着。孔云鹤说自己住更习惯，便直接搬了进去。安顿好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曾欧，拜托她组个局，约李染出来见见面，就当是老同学聚聚。

　　曾欧一听，有心无力，在曾欧眼里，李染实在太可怜了，明明那么优秀善良，却总是感情不顺，她看着李染单身多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心里急得不行。

　　关于孔云鹤，曾欧已经有些印象模糊了，一个高质量男性。要说给李染介绍对象，还真挺合适的。可李染现在根本约不出来，一是忙，二是只要一听帮谁谁组局，她都不来。

　　只能皱着眉给孔云鹤回了消息：“抱歉啊，有点不巧。李染去隔壁市出差了，短时间内回不来，我也没办法约她了。”

　　孔云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追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她说，这次出差估计要半个月才能结束。”曾欧无奈地回复。

　　孔云鹤的心情算了算。他这次回来，只请了几天的假，根本等不到李染回来。而且律所还有案件等着他回去处理，根本不可能拖延那么久。难道他和染染，注定还是有缘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