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又落下》翩潋

3、第三章 金桂飘香 封存木樨香

　　温灵羽正走在去小卖部的路上，远远看见冷烨轩提着一袋零食往教室走。“学霸也爱吃零食吗？”正想着怎样和他打招呼比较合适，忽而嗅到一阵清香，转头一看，学校里的桂花开了。
　　灵羽青睐桂花，中国十二花令中，八月是桂花，而她恰好出生在八月。只不过，古人的八月是阴历，而她的八月是阳历，虽说闹了个乌龙，却也干脆将错就错，继续爱着这带着芗泽的小精灵。
　　其他的花往往是让人先注意到外貌而后才闻到芬芳，可桂花不同，若不是嗅到了那阵清香，灵羽都没察觉到她们已悄然开放，小小的鹅黄色花蕊密密匝匝地簇拥在一起，鲜嫩又甜蜜。想起郁达夫的《迟桂花》，她边喝桂花拿铁边读，读着读着几乎两眼湿润，“则生！莲！再见，再见！但愿得我们都是迟桂花！”那样富有画面感的、诗意的告别。
　　以至于她每次买甜品，看到和桂花有关的就走不动道，桂花糕、桂花酒酿，光看着就感到沁人心脾。灵羽时常觉得自己也像桂花，没有玫瑰热烈大气，没有茉莉高洁脱俗，只是默默的、小小的，但拥有十里飘香的力量。瘦弱的躯体下是强大而坚韧的内核，她一直都是这么想自己的。
　　“我也很喜欢桂花。”灵羽的身后突然传来温和的男声。
　　回头一看，是烨轩。
　　那一刻，他们共同被笼罩在金秋桂香之下。
　　灵羽又惊又喜，羞得脸一阵酡红：“真的吗？我还以为没什么人会喜欢呢。”
　　“没有啊，桂花小小的多可爱啊，而且闻起来香香的，把所有的疲惫都驱走了。”
　　灵羽收颌含笑，他这是在夸桂花还是在夸我呢？也不知他有没有读心术，不然肯定会觉得我自作多情吧。
　　“我也要去小卖部了，拜拜。”灵羽笑着朝他挥挥手，起风了，一小朵桂花飘落在她头发上。
　　“别动。”烨轩叫住她，伸手摘下她发丝上的桂花。
　　灵羽屏息凝神地望着他的长睫毛，心脏里好像也躺了一朵桂花，在挠她的痒痒，甜滋滋的。
　　周围的人潮川流不息地经过，那一刻，只有他们是静止的。整个宇宙都成了背景音，他为她摘下发梢桂花的这一瞬，让她愈发喜欢桂花。少女发丝的洗发水香和桂花香融合在一起，整个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你要留着做纪念吗？这朵桂花好像很喜欢你。”烨轩好像很淡定。
　　灵羽的脸已涨得通红，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燃烧，好烫，好热。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对着他的影子，点了点头：“好啊，谢谢你。”
　　从他手上接过桂花，指尖相触的那一刹那，两个人都像触了电。手指是人的第二张脸，纵使脸上再怎么从容不迫，指尖的泛红依然能出卖一切，几乎是能掐出水来的红。
　　两人双双默契地回头，像是刻意回避即将到来的偶像剧情节。
　　后来那朵桂花被灵羽用透明胶带封在了日记本上，嫩黄色的花蕊，娇小玲珑，很是可爱。烨轩在邻座目睹了全过程，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无言，大概是怕她害羞。继续自顾自地读《百年孤独》，一副看不懂的样子，也对，他这么幸福的人，怎么会感到孤独。
　　倒是这孤零零的一朵桂花，形单影只地躺在日记本上，多少显得有些寂寞。小小一朵花，却经过了她的发、他的手、她的手。谢谢你，亲爱的小桂花，如果我从此不再孤独，你将是最伟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