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一万个冬天的心事》小海豹爱吃薄巧

8、08她的心事

　　网约车刚好到，伊莞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不听韩鑫晓喋喋不休的大道理。

　　她拉开车门回复梁慧说：“他们是亲姐弟，见面也无可厚非。骨肉分离是很残忍的，你该理解他的思念之情才是。”

　　张天赐现在才行动她是不满意的，拖得实在是太久了。如果他在她提出建议的那天去找伊小娇，十有八九会撞上伊小娇在开一年两度的生日宴。

　　伊小娇阴历和阳历生日都要大办，错过这次没关系，还有下次。

　　张天赐大闹问伊小娇要钱让她颜面尽失，梁慧不忍心看女儿哭得那么伤心，马上就来找心目中的罪魁祸首问罪来了。

　　本来以为伊莞儿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就能安安分分的，却漏想了她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娇？弄错了又不是她的问题，她过得好好地你回来添什么乱？我已经给你身份了还不够吗？别觊觎那这不属于你的！”

　　伊莞儿听这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梁慧总是试图让她当家里的女佣，但又不会支付工资。伏低做小是她应该有的“优良品质”，梁慧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她早些年会因此而伤心，缺爱的孩子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温暖，实则飞蛾扑火。

　　没有犹豫地回问：“你要搞清楚没她那都是我的，你为什么会认错女儿，你把我的人生还给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你就不会愧疚吗，你就不想补偿我吗。”

　　完全是陈述的语气，冰冷得让梁慧怒气更盛。她和伊莞儿一样选择性失聪，对方的话在耳朵里过一遍就真的过去了，因为意义不大。

　　伊莞儿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有答案，她主动做电话的结束语，说：“好了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你再讨厌我财产还是要分我，不如接受呢。说起来我们挺像的，你不得不承认。”

　　梁慧怒火攻心，她把手机狠狠拍在桌子上，一脚踹倒了旁边的椅子。

　　伊小娇听到动静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抱着她的胳膊流泪，委屈地说：“妈妈，都是我不好，别跟姐姐吵架。要不然我还是回去吧……”

　　梁慧的脑海中迟迟散不去伊莞儿最后的那句话，心乱如麻。

　　是跟她像，一样的认死理不服输，不过更加古怪自私。她自己有时候都害怕自己，又如何能够喜欢这样的女儿？

　　伊莞儿不会像伊小娇这样对她撒娇，除非到了穷途末路，再也无法支撑那张用化妆品堆满的脸。

　　伊莞儿挂断电话后立即约了跟张天赐见面，他在伊小娇那里狠赚了一笔，现在正高兴着，自然会答应。

　　提了有关史诺的事，他在电话那头将史诺骂得体无完肤，又让她别多管关于史诺的事，他也没有想回去上学的意思。

　　“这跟上不上学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的名声。你自己，你妈妈，都很在意的吧。”

　　张天赐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伊莞儿在小饭馆点了一桌子菜等他。油腻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垃圾桶里扔着一小堆用过的湿巾。

　　桌子上只有一副餐具，她戴着口罩，正滑动手机屏幕看伊小娇和胡汶轩发出来的甜蜜日常。

　　他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东西，面前还有杯倒好的酒。他不解地问：“你为了我？你图什么？”

　　还是该感谢她的，要不是她提供有关伊小娇的信息，他是没有办法找过去的。这回可是盆满钵满，他打工半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的手指戳在伊小娇笑得开心的脸上，眼都不抬，说：“我们姐弟这么多年，你就不觉得我会发自内心的去关心你么？”

　　他沉默了，内心动摇。不过很快她就接着说：“确实不是那样的。我要你站在我这边，把伊小娇那个女人打倒。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吧？”

　　张天赐眉头紧皱，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他是爱钱，但他不是傻子，伊小娇和梁慧已经对他发出过警告了，他不觉得这是威胁，他们真的会对他出手。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想要把他拉出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而且她没有任何掩饰的就这样告诉他了。

　　她的声音和嘈杂的环境融为一体，头顶上暖黄的灯泡摇来摇去，饭菜和她的脸忽明忽暗。

　　“钱，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她能花这么多钱为什么你不可以呢？你们同父同母，而且你比她聪明。”

　　不劳而获的快乐他已经体会过了，这只是开始，如果让他拿到更多钱，他就会越来越兴奋。

　　用钱当钩子让他为自己所用，但她却不会出一分钱。

　　张天赐守着美味佳肴只觉得没有胃口，他用牙齿撕扯着嘴上的死皮，半天才说：“之前没看出你是这样的。”

　　白天的经历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播放，他不满伊小娇的高高在上，此时更是被伊莞儿所蛊惑。

　　比起伊小娇伊莞儿已经是个好姐姐了，尽管这其中掺杂的大部分是她自己的利益。但有风险才有收益，他打一辈子工说不定都比不上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人不可貌相。明天跟我走一趟，把史诺的事情处理好，后续有什么安排我会通知你。”

　　晚上住在镇上的旅馆里，伊莞儿再次习惯性的失眠了。出了事伊小娇没有来找她，事实上这人就没有给她发过信息，每次都是通过梁慧。

　　要不是为了看伊小娇能发出点什么来影射她透露消息她早把伊小娇删了，一看到名字就觉得很烦人。

　　她无聊地在聊天界面翻看，这才发现她漏回了季知逢的消息。

　　【已经回家了吗？你的项链掉在剧院里了，我怎么还给你？（图片）】

　　她点开图片，上面是条纯金的项链，是那天下雨时候去剧院时候戴的，后来她发现不见了也没去找。

　　【我在镇上有点事情，会留几天。寄到我家里去吧，地址是这里，谢谢你。】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她以为对方肯定休息了，没想到秒回，在她把运费按出来之前。

　　【我在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还有镇上的行程。明天当面还给你吧，挺贵重的丢失就不好了。】

　　粗略估计明天能把事情解决，所以她答应下来明天见面。

　　翌日清早伊莞儿把还在睡梦中的张天赐揪了起来，说要速战速决。

　　睡眼惺忪顶着鸡窝头的张天赐看她穿得花里胡哨还化了全妆不禁在心里佩服她，真是个狠人，现在不过七点钟而已。

　　没再叫上韩鑫晓，她不想大清早就听那些她觉得没道理的大道理，把韩鑫晓叫上绝对会阻碍她拖慢她的进度并节外生枝。

　　早知道昨天问了地址之后悄悄来好了，能免去很多后续的事。

　　到了楼底下张天赐又打起了退堂鼓，他来回在一小块儿地方踱步，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把那女的拉黑了，她现在也没法找我事。骂都被骂完了，上门再被打一顿找谁哭去。”

　　他之前就被打过，史诺爸妈在经营一家武馆身手了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脸都成猪头了。

　　是想讨回公道，但他们的拳头比他骨气硬得多。

　　伊莞儿扯住他的衣角往楼道里走，说：“随便打人是不行的，要是真动手就快跑。”

　　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他都怕她走着走着裙子上掉小配件，还有做了造型的长头发，拽住她想跑都跑不了。

　　张天赐心跳得很快，他在口袋里握紧了拿来防身的啤酒开瓶器。昨天在饭馆喝完酒忘了怎么就揣到口袋里了，下次路过再还回去。

　　伊莞儿也怕史诺父母对自己动手，今天太阳大她带着一把阳伞，离着门好远用伞戳门。

　　他看她自信满满拉她走以为她也是练家子或者带了保镖，现在她小心翼翼地动作让他无语凝噎。

　　开门的还是史诺母亲，她看到伊莞儿那一刻就想把门关上，却被她的伞卡住了。

　　伊莞儿手劲儿不小，但完全比不了史诺母亲。她用力到手都在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原来的样子。

　　史诺母亲轻松地移开了她的伞，满脸不屑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她往旁边一躲，将张天赐完全暴露在其视线中，说：“不只是我来了，我弟弟也来了。我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应该不算唐突。”

　　张天赐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有防备，忽然跟史诺母亲来了个面面相觑。在脑海里想起来硬气的话刹那间全都忘了，他撇撇嘴，说：“嗨。”

　　他尴尬地挠挠头，他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往屋里看。

　　气氛变得怪异起来，史诺母亲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攥起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招呼在他脸上。

　　想逃跑但伊莞儿还在这里，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太丢人了。他双腿发软，转头去看她，发现她正摸着凹进去的伞柄叹气。

　　什么时候了不担心弟弟担心她那把伞，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靠谱。她感受到他的视线把伞藏在了身后，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有病啊吵什么吵！”

　　史诺被门外的声音吵醒，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想要把来闹事的人骂一顿。她挤开母亲，在看清张天赐的脸的时候错愕不已。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吼道：“谁让你私闯民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