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 究竟是谁》恍若隔世at

6、往事如烟2

　　“是谁派你来的，说了我就不杀你，我不会找一把刀子报仇。”金蝉子问。
　　孩子循着声音见到金蝉子，连忙跑过来：“你没事吧……你……该怎么办，流了很多血啊……”
　　孩子下意识的想用手堵住伤口，却被金蝉子一把抓住。
　　“也许你真是那种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的杀手，是啊，如果自认为不是杀手，又怎会露出破绽？”金蝉子冷笑一声，果然厉害，连这种孩子都能利用！
　　金蝉子朝那孩子重重打去，孩子不知所措，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金蝉子。
　　金蝉子停手了，怀疑似的看着眼前的孩子，那双眼睛，竟然是最纯粹的金色，比黄金还耀眼的颜色。
　　这个男孩子年纪不过五六岁，但是相貌已经极为出众，只怕到了十几岁便是倾国倾城的相貌。
　　金瞳之人？幼生期的金瞳之人？原来如此，难怪会惊天动地，他是金瞳之人，又一个有着毁灭性能力的人出现了。
　　金蝉子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把手放在孩子头上，轻轻揉了揉。头发很顺，即便没怎么梳过，金蝉子都确信梳子可以轻松地一梳到底。
　　“你是谁？”
　　“我不是人！”
　　“为什么强调这一点。”
　　孩子的表情有些倔强：“人都是父母所生，而我是天地所孕，怎会是人？”
　　“天地！”金蝉子知道，金瞳之人出生便通灵智，即便无人照顾也能活下来。这孩子就是一路摸爬滚打长大的吧。
　　这么说来，那块石头里面装着金瞳之人的魂魄，仙佛妖三界同时出手想要寻找传说中的金瞳之人的魂魄，仍是无功而返，没想到这缕魂魄已经修成人身。
　　那么，难道把他绑回佛界？不能，他什么都不懂，感到恐惧就会下意识的攻击来防卫。如果他在佛界因恐惧而出手，最后不免一死，但是若在那之前将金瞳之人的实力发挥出来，那么佛界只怕要阵亡十之八九。
　　就像刚才都能下意识的刺伤自己。
　　所以，稳住他是关键。
　　孩子的确很害怕，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金蝉子的手，但他哪里是金蝉子的对手，头发依旧被玩的乱七八糟。
　　金蝉子微微一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金瞳之人，出生时天地为之动容，生平性情多变，行为乖张，心狠手辣，举止优雅，容貌昳丽，杀戮成性，危及六界，使生灵涂炭，最终不得好死，死后尸骨无存，其亲人朋友，若非形同陌路，必会死亡，金瞳之人，从生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有这种命运的人，竟是个稚气的孩子！
　　“你有名字吗？”金蝉子问。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姓名。”
　　“姓名也好名字也好，是什么？”
　　“就是，别人叫你时的代号。”
　　“没注意啊，有时候是‘喂’有时候是‘嘿’。”
　　果然如此，金蝉子了然的点头：“这不是名字，只是用来提醒你的声音，看来你还没名字。”
　　“那我就没有好了，名字也没什么用。”
　　“不可以，干脆我给你起吧。”
　　孩子看着眼前的白衣人，神圣的仿佛只能仰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那你就叫孙悟空了。”金蝉子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他已想好的，同样的包含禁忌的名字。
　　孙是子息，子息不绝，性命不断，代表金瞳之人天生的不灭之体，悟空，就是悟出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代表那双金瞳，再者，悟空两字原本是相克的两个字，若是普通人用了，必定终身不成气候，甚至惨遭横祸。
　　虽然这孩子绝不会因此而死，但是很多人听说这个毛病就会离得他远远的，也就不会受金瞳之人的牵连而丧命。而自己，给他起了名字，就定下不能更改的羁绊，从此，他都要受自己的控制，除非他也能办到无欲无求。
　　那时候的金蝉子，还不明白命运为什么会突然偏离轨道，朝着暗星奔去。
　　“好啊……”孩子似乎还不太的懂，又有些小小的得意，“那你叫什么？”
　　金蝉子笑了笑：“金蝉子。”
　　“你的身份呢？”
　　“佛。”
　　孩子丧气般的叹口气：“佛？那不是最差的身份吗？”
　　金蝉子一怔：“为何？”
　　“因为不会笑不会哭，什么情绪都没有，生活除了空虚什么都没有。”
　　“你听谁说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你真可怜。”
　　“胡说，我怎么没情绪？我这伤口，疼得很呢！”
　　孙悟空脸色微红，不好意的扭过头：“谁让你弄疼我了。”
　　“那你就因此差点杀了我。”
　　“不会，即使为了你要杀尽天下人，我也不会放弃你。”
　　金蝉子愣住，这孩子……他在说什么？就在刚才，他们还不认识啊。
　　“你……”
　　“我没有胡说，你已经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金蝉子突然一阵心虚：“你，你真是……我算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能不能帮我找点东西吃？”
　　金蝉子不由莞尔一笑。
　　有时候觉得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只是对某些事有着莫名的执着，而且骨子里有股高傲而不服输的气质。
　　比如他现在没能力种田，除了秋天瓜果丰收，其余季节的食物来源便很难找到。只有两种，一种是打猎，一种是和别人抢食物。
　　金蝉子曾经亲眼看见孙悟空抓到一只香樟后被一群小妖围住，孙悟空本来已经疲惫，面对围攻自然毫无取胜的可能。
　　金蝉子觉得孙悟空这种个性定然不会放弃香樟，如果这样，也证明他是个爱意气用事的人，即便他再坚持不懈，再持之以恒，只要不会明智的放弃，就难成大事。
　　金蝉子在内心深处，是希望如此的，一个太有能力的金瞳之人，想想都可怕。只要做个普通人就好，最好永远都这样平凡，自己送他一辈子安逸富贵，而他就这么走完一生，也好。
　　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孙悟空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香樟，走到山里无人的地方包扎好伤口，眼神竟然是那么冷静而充满杀意。
　　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遇见这种事竟然不哭不闹，内心只剩下复仇，简直，太可怕了。
　　金蝉子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孙悟空见到金蝉子，竟然微微笑了，他只叫了一声金蝉子的名字，就晕了过去。
　　金蝉子却因为紧张，手指蜷起，出了满手的汗。他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了，毫无防备的，竟然信任自己吗？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佛本无情啊，其实趁这个机会杀掉他是最安全的。
　　金蝉子只是想了一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是啊，天地若不圆满，金瞳之人必会存在，杀了孙悟空，还会有下一个金瞳之人的出现，杀了他根本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金蝉子抱起孙悟空，才发现孙悟空胸口前有一道伤口，看上去有些日子了，因为伤得重，又不怎么会治疗，伤口几乎要腐烂。
　　金蝉子忙了很久，才处理好伤口。即使是自己受伤，也最多不过流血，绝不会发炎，很久不处理这样的伤口手法有些生疏，最后弄得自己满头大汗。
　　孙悟空终于醒了，望着金蝉子，一言未发。
　　金蝉子微微一笑：“你昏迷了大半天了，下次小心些，不过受伤了就不能怕苦，吃药。”
　　孙悟空端过碗，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喝了进去。
　　金蝉子微微有些动容，他是知道那种药有多苦的。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孙悟空说。
　　那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话，可是一个无情的人，能对谁好呢？金蝉子突然觉得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