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如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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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暗暗叹息，佛本无形，但就算做不到宝相庄严，也该落落大方，那他这副慵懒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那人被这目光盯了许久，竟毫无察觉似的，依旧斜靠着床头，看着窗外的荷塘，依旧是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朵荷花，因为无人打理显得无精打采，有些杂乱。
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花，连他的花都是懒懒散散的。
可是若他从来如此也罢了，其实上次盂阑酒宴上，他的样子很优雅，也很得体，怎么私下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呢。
“我说，你盯着我有一会儿了。你这样注重仪表的人，也会这样无礼吗？”
观音轻轻咳嗽一声：“我整日面对的十有八九是凡人，举止得体，也是对凡人的尊重。”
“我从不在凡人面前露面，即便不得体，也管不到我了吧？”
观音叹气：“金蝉子，你真是奇葩。”
“这种话可是意义不大，我不喜欢卖关子，说话请简明扼要。”
“佛祖几日前观天象，说你红鸾星动，你……”
“笑话，佛本绝情断欲，怎会红鸾星动？”
“你并不是绝情，而是不曾尝过何谓情，无情之人，很容易就会变得有情。无数凡人，都因为此而误入歧途。”
金蝉子冷冷一笑：“不然又能如何，凡人永远不能成佛，不论是心得颇多的人还是努力修行的人。”
“众生皆可成佛！”观音抗争。
“那不过是无聊的幻想，佛对于天地之理，拥有一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思考。我曾经一度不解，后来才明白，由于这种幻想，才让无数凡人信仰佛，人才能获救，崇拜者才能绵延不绝。”
“你为何这么说，凡人不能摆脱七情六欲，一旦摆脱七情六欲即可成佛，但是无情无欲，也不算凡人了。你是这个意思吧？”
“我的意思是说，即使他真的有做佛的资格，只要佛界不认可他，他就依然是妖。”
观音皱眉：“你是怎么说都有理，我不管你了，但你最近深居简出才好，万一遇上什么人……小心些，千万别让修为毁于一旦。”
“我连个弟子都没有，整座无尘山，只有我一人。你觉得我会遇到谁？”
观音无奈，拂袖而去，只扔下一句好自为之。
金蝉子仍是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红鸾星动？在观音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真的觉得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甚至隐隐有不妙的感觉，可是自己这几天遇见了谁？那个差一点就想起来的人又是谁？
仍是没有答案，佛本无欲无情，所有经历都是过往云烟，怎会记得。可是分明觉得，内心深处有些古怪的蠢蠢欲动。
金蝉子有些烦躁，那是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金蝉子推门出去，外面景色虽美，但是安静而孤单，连动物都没有。
听说妖住的地方动物不敢靠近，其实神佛住的地方也是如此，根本没分别。在凡人眼中，也许仙妖根本毫无区别，都是强大不容侵犯的形象吧。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听说东胜神州便有块地方，曾经叫绝尘仙境，实际就是流放堕仙的地方，久而久之，酿成那里人仙妖混杂，彼此之间虽不能完全和睦相处，但与其他地界相比还是云泥之别。
依稀是上次镇元子说的吧，那地方完全是天然的，荒凉而自由，美丽而空旷。
忽然很想去看看，当人对神佛有着正确的认识，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花果山就是绝尘仙境的一角，现在有一块已经变成小国，名叫傲来国，而那些不适宜凡人居住的地方，仍留给妖或者山禽居住。
出乎意料的地方在于，金蝉子没想到花果山原来是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虽不能与仙界相比，但与人界其他地方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里灵气充盈的一带已经被猴群占了，也许是长年受着灵气熏陶，竟然已经略通人性，更有甚者，连石头都能孕育灵胎。
对了，似乎自己很久之前来过这里，见过一块石头，只怕很快就能修炼出人身，只是物修成的人一般不如有生命的生物修成的人聪明。
那块石头在哪里？似乎，是在比较荒凉的那一带，因为靠着悬崖，人迹罕至，所以石头才能独霸一方灵气，修出灵性。
可是，原本该在此处的石头不见了，兴许是修成人身了，那么这满地的碎石如何解释？若是修成人身，这些碎石仍是本体，断不该碎掉，那么，就是还没来得及化成人身，就被打碎。
若是后一种，未免太过可怜。
这里也就是前段时间地震过，听说天庭撼动，地狱鬼哭狼嚎，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奇人出世的阵势。那时候天庭很是紧张，派了兵马在这一带严加排查，仍一无所获。
那么大的动静，足以造成这石头的碎裂吧。金蝉子有些黯然的摇头。
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还没等金蝉子回过头，那东西就警觉的后退。
什么东西？堕仙？妖？人？
金蝉子回过头，身后那东西似乎知道被发现了，登时跑了出去，仗着对地形熟悉，人又小巧灵活，眨眼间便蹿出去很远。
不是说这里可以和平共处吗？怎么见了自己比见了鬼还害怕？金蝉子皱眉，他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本来不准备管他的。
可是金蝉子看到了，那是个孩子，动作一看就是没练过武的，姿势灵动，八成是模仿山里的猴子。
这孩子不是仙，否则见了自己绝不是这种表现，若是妖，能修成人身也不至半点武功不会，那么就是人，可是，他身上半点人气都没有。
能将气息掩藏到连自己都发觉不了，怎至于弱到连跟自己打个照面的勇气都没有？
金蝉子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也是最大的成功地决定。
金蝉子追了过去，尽管金蝉子不如那孩子灵活，在绕来绕去的山路上速度慢了不少，但即便如此，那孩子想跑掉，也是天方夜谭。
金蝉子一把提住孩子的衣领，手指不动声色的按在孩子的脊椎上。
那孩子惊慌失措，又踢又踹，就差扑上来咬金蝉子一口。
真的不会武，否则要害被人抓住，怎敢如此放肆？即便是极其沉着冷静之人，也要首先避过自己的手才对。
“你是什么人？”金蝉子问道。
孩子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
金蝉子皱眉：“好没礼貌，我怎么可能是东西？”
“你当然不是东西。”
金蝉子不语，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孩子吃痛，挣扎的更厉害了。金蝉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低头才发现孩子手里有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往自己胸口狠狠划了一道。
金蝉子有些愠怒，又有几分复杂，果然，这孩子才不是不会幻术，只怕是什么人派他来刺杀自己，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怕是已经丧命。
金蝉子将手中的孩子扔了出去，只是在那瞬间起了怜悯之意，终究没使全力，只是让那孩子晕了过去。
金蝉子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上次受伤时猴年马月的事了？那时候自己在冰城独立对抗妖界几大首领的围攻，也不过如此。今日却险些命丧于幼童手里。
留下他的命也好，问问他背后主使是谁，妖界那帮家伙不甘心，想要卷土重来也说不准。
孩子终于醒来了，额头上摔青一大片，他慌张的爬起来，也顾不得痛，四下张望。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现在的杀手，不光是能力高超，更重要的是让人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如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