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 究竟是谁》恍若隔世at

13、观音禅院3

　　唐三藏今天说不出的累，基本上是吃过晚饭就睡，孙悟空就不同了，他昨天睡了个好觉，今天真是神清气爽，到现在还激动不已，要是能睡着才怪。于是便开始调息，调息就不能急躁了，深夜醒来时，看见唐三藏睡的正香，月光斜射在唐三藏脸上，让他有一种惊艳的样子，唐三藏一直在自己心里有着重要的地位，更准确的说，他在代替那个自己想不起来的那个人，代替自己心里的空缺，但是，他虽然是替代品，自己也离不开他，也很在意他，也不想让他受半点伤害。
　　孙悟空看着他，又笑了。
　　“……嘁嘁喳喳……”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半夜还有人这么勤快，孙悟空冷笑，想玩哪一出，我都奉陪到底。
　　孙悟空轻轻出去，躲在对面房梁上看热闹。这些人想玩火呢，不知听没听说过玩火自焚，真是一群笨蛋。
　　敖泷刚委屈地睡着，就被人拍醒：“老大你饶了我吧，我都消化不良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就算你现在是马，以前也是白龙吧？”
　　“那还用说。”
　　“白龙的纵水术是最优秀的，是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
　　“你现在立刻用水系结层，把师父那间屋子保护起来，不准让火烧进来，不准弄出声音，不准让温度升高影响室内环境，听明白没。”
　　“你想干什么好事？”敖泷弱弱问。
　　“玩。”
　　“……你有才，这种回答都说得出口！”
　　“还不快去，找打！”
　　敖泷灰溜溜地走过去。
　　孙悟空诡异一笑，要玩火，就玩大火好了。
　　用火系幻术放火的速度比火把快多了，再附加一个小小的风咒，一时间，寺里几乎全陷入了火海，只有几间屋子没着火，当然谁也心情去看这些，只一门心思想要灭火，由于有孙悟空暗中帮忙，有效果倒奇了怪了。
　　火海中，金池想拿着袈裟赶紧跑，还没出了房门，就看见了上午的那个来客。
　　“黑熊施主，你此时来访所为何事?”
　　“把袈裟给我。”黑熊精的声音很冷漠。
　　金池抱着袈裟，摇头。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第二天之后，你就会有圣僧变成杀人越货的恶贼，你就会身败名裂，落个人神共弃，猪狗不如的下场。”
　　“你……”
　　“我们俩谁恶毒些，我还让你活着，你却要杀人灭口。”
　　“黑熊施主…”金池拿出了袈裟，哀哀地说，“害人之心不可有，我这等下场怪不得人。”
　　“明白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黑熊精转身就走。
　　一心求死的金池坐在禅房没动，想等着火烧死他，结果——他那间屋子没着火，孙悟空没打算让他这么容易的死掉。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想活的时候偏偏让死，想死的时候偏偏要活。

　　清晨，唐三藏睁眼，只看见了敖泷，于是张口就问：“悟空呢?”
　　敖泷无奈叹气：“昨天晚上我用水系界层保护了你一个晚上，你连句谢谢也不说，眼里怎么只有孙悟空啊？”
　　“咳咳，我在这儿，”孙悟空推门进来，“好呛。”
　　“悟空，”唐三藏笑了笑，“怎么了。”
　　孙悟空坐下来，模样像个乖巧的孩子：“昨天晚上他们想玩火，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玩，打扰你睡觉了。”
　　敖泷尖叫：“烧了整个禅院你竟说是在玩火，那下次淹了大唐你是不是说你在玩水？”
　　“切，他们敢烧一间禅房，我就敢烧整个禅院!天庭不是早给我下定义了吗，说我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任意妄为，自以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之类的话。”
　　“你厉害，你真是太厉害了，小女子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
　　“别废话，要么继续滚回灵兽袋休息，要么去马槽睡觉。”
　　“#&*$%@$^&”敖泷骂骂咧咧的走回去。
　　“说起来她几乎每天都在那个灵兽袋里睡觉，都没见怎么走动，这是为何？”唐三藏问道。
　　“她还是幼生期的龙，只有在灵气特别充足或者有大量的丹药供给的时候或者在龙宫之类的福地才能保持清醒，否则必须睡很长时间，保证身体生长。龙的寿命很长，其实他们睡觉的时间也长了不少。”
　　“原来如此，我倒不知道。”
　　“师傅当然不知，毕竟师傅从前都是处于人界，对其他物种自然不大了解。”
　　这话倒是让唐三藏一怔，自己竟然对孙悟空一无所知，以前他因何被困于五行山五百年，身上为何有如此厉害的禁制，甚至为什么自己能遇见他，都一无所知。其实，在根本上，悟空根本没必要跟着自己吧？他本是自由惯了的，生性桀骜，可是又为何肯当自己的弟子？真的仅仅由于感激？

　　“跟他无冤无仇的，烧我们干什么？”
　　“图财害命，他看上那件袈裟了。”
　　“一件袈裟而已，还算是落了观音一个人情，说白了我巴不得让观音的信徒拿走那件袈裟。”
　　“可是师傅，我不愿意。我很喜欢你穿袈裟的样子，虽然现在看起来也不错。”那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如同多年前见过一样。
　　唐三藏再度一怔，孙悟空笑了：“师傅发呆的样子很好玩，嗯，应该说可爱。”
　　可爱？！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被用修饰小女孩的词汇形容？简直……
　　“呐，师傅。”孙悟空小声说着，声音轻的只能让唐三藏刚好听见。
　　唐三藏还没等回话，发现孙悟空一手揽着自己的肩膀，身子懒洋洋的靠在自己身上，柔软纤细的发丝扫过脖子，带起轻轻地酥麻感。
　　“你……”唐三藏扭头，正对上那双晶莹剔透的金眸，漂亮而诱人，轻松地让唐三藏愣住，半晌没做声。
　　孙悟空仍是挂在唐三藏身上不肯起身，眸子流露出莫名的抱怨，如同小孩子玩耍时不慎弄伤自己，含着泪撒娇一样的神态，完完全全是个天真的表情。
　　只有唐三藏能看到那个表情，虽然他一直没弄清楚，那到底是内心中情感的表现，还是表面上习惯性的简单微笑。
　　只是，那真是种迷惑人的表情。

　　推门出去，外面是满世界的焦糊味道，有些刺鼻。唐三藏轻轻咳嗽一下，哪知道竟引来无数目光。
　　“啊啊啊，诈诈尸啦，来来人哪，救……”
　　“什么？尸变十八种，你怎知我是诈尸？万一是荫尸或者肉尸之类呢？”孙悟空笑道。
　　“啊•啊•啊•啊。”
　　“悟空，你逗他干什么，你瞧瞧，刚才还只是口吃，现在变成痴呆。”
　　“傻子也不错，不知道愁为何物。我说，金池呢？把他找出来，我有事。”
　　“他他他……”
　　“哪儿？”
　　“…禅禅房里。”
　　孙悟空无奈摇头：“真的变成结巴了。师傅，咱们看他出洋相去。”

　　“金池？在吗？”孙悟空的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晰，很明显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不约而同往这里看了一眼。
　　“你！”只是一夜未见，金池如同老了几十岁，此刻已经形容枯槁，见到孙悟空，全身一晃，险些就像被狂风扫落叶一样摔倒在地。
　　“你那些火只能算和风细雨的小场面，还烧不死我。你还是拿出袈裟的好，人生在世，没那个本事守护一件东西，就别妄图占有。”
　　金池闭上眼，满脸苍老，许久摇了摇头：“老衲犯了嗔念，起了偷盗之心，动了杀戒，理应受罚，但这袈裟，的的确确已在昨晚被抢。”
　　孙悟空的目光在短暂的瞬间变得非常骇人，但是很快就恢复成漫不经心的微笑：“你说丢了？昨日一事，你在我等面前，已无信誉可言。若想挽回一点面子，就带我们到你后院那件藏宝库看看。”
　　“你怎知……”
　　孙悟空忍不住莞尔：“昨日僧侣们拼命跑去后院救火，鞋都跑丢不知多少只，若不是后院有重宝，谁会那么拼命？”
　　金池颓废的叹息，片刻过后，几人来到一间屋子。
　　“就是这里，你且看这里可有袈裟？”
　　孙悟空扫了一眼，有些莫名的笑了：“没有袈裟，但是……”孙悟空看了看警惕的看着自己的金池，怕自己看上这里的什么东西要强行和他抢？“这里的假货实在多到人神共弃。”
　　金池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原本苍老又一夜未睡造成的发青脸色已经变成绯红：“你说什么？”连施主一词都忘了用。
　　“五彩瓷罐是按图案纹饰涂上颜料，在瓷胎上用生料钒红勾线，用单线平涂方法，再二次烘焙而成的一种古彩，你这件连边也没勾，说它是真品真是傻子都不信，再看这件郎红瓷瓶，这种瓷器对温度要求非常严格，温度低了就烧不出正红色，温度高了就会烧坏，所以成品率极低，赝品量极大，像这件用白釉涂红漆糊弄人的东西你也收藏真不怕人笑话，再看这件……”坏笑的语气，看着金池脸色由红转白，似乎愈加开心。
　　唐三藏在旁边听着，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也听不太懂，但是看着如此精彩的场面，倒不失为一件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