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 究竟是谁》恍若隔世at

12、观音禅院2

　　“也算命好，最起码危难关头有人帮你，你十八岁时他来看你了吗？”
　　“我活下来了，但是我的体质却已与常人有了不同，那个修士说，我不能在练武，否则性命难保，当时我真是心灰意冷，但那修士也许是因为没能治好我的病而惭愧，就常常安慰我，还将他毕生医术倾囊相受，总之那时还是想好好活下去的，毕竟我说要他在我十八岁时来见我。”
　　“就该如此，活着就是资本，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果然体质极差，常常生病，每次生病，我就吃一颗药丸，也就没事了，可是后来有一天，寺里来了一个重伤的人，他就是李渊之子李世民，人人都知道他李家关乎国家兴衰，再加上他不断恳求，都觉得该救他一救，可是那修士身边没有那没多药材，又来不及买，便想到了我的丹药，那时我十六岁，那一年我一下都没病，而且身体还不错，人人都觉得我不会再大病了。”
　　“师傅不会是把药给他了吧？”
　　“现在看来这事也说不清因果，人人都觉得我不会有性命之忧，再说佛门要牺牲小我成全他人，何况那人关乎天下，虽说我大可自私些不答应，但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那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我给他了。”
　　“师傅，你太心软了。”
　　“可是那时候的气氛让我如何狠得下心？李世民的病好了，后来还当了皇帝，得知他吃的是我的保命之物后颇为感激，把金山寺封为护国神寺，还经常大量拨钱修补扩建，甚至还和我结为兄弟，一口一个唐御弟的叫着，真是人人羡慕，然而，我最怕的是还是来了，我果然又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据说还昏迷了好几天，在我昏迷的那几天，正好是我十八岁的日子，满院僧人没一个想到我和那个人的约定，于是我失约了，我没去和他约定的见面地方，我醒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尽管我不顾一切甚至不惜拿身份来要求带我去，然而我再没见到那个人，倒是举国上下觉度我太过荒谬，有损天子威严，希望皇帝废除他和我之间的关系，然而皇帝没有这么做，同样也没有说他吃了我的药的事，我还算识趣，从此深居简出，再不和皇帝见面，甚至连本院僧人也不见，只在自己的屋子里研读佛经，真跟疯子无异，后来就连那个修士也说，我变化大的令人难以想象。再后来我就去取经了，然后碰上了你，然后和你在这里聊天，就是这样。”
　　“的确是个不完美的故事，但是，在你人生的各个阶段，都能碰上人帮你，也不算不幸。”
　　“我是很幸运，我承认，可每当我想起那个人，我都很后悔，我竟然没去，怎么会那么凑巧？我甚至在无数梦里都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说声抱歉。”
　　“你又不是故意的，毕竟你又不想生病，而李世民也不能说错，毕竟求生是人的本能，何况他已补偿过你，虽然还不够。”
　　“是啊，人人都没错，所以我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于是我连一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都没有，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释得清楚我失约的原因，我就更加愧疚。”
　　“其实不必如此，应该这么想，那个人既然救你，就说明十分在意你，所以肯定希望你快乐的活下去，他不会希望你痛苦的，所以快乐些。”
　　“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不是吗？”
　　“那倒是，师傅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那个人，唉，自己又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以为这些话永远都说不出口，直到我死了烂在肚子里，到阎王面前都不肯说。”
　　“那么今天你是放下了？”
　　“没有，我只是告诉你，谁都不能要求另一个人放下过去，那很难，但是放不下过去不代表现在不能快乐的活着。我希望你也开心些，起码真心的笑容要多过习惯性的笑容。”
　　“有你这样一个师傅，真是一大幸事。” 可是，对我而言，快乐真的那么容易吗？只要我的眼睛，仍然是金色的，那么……
　　后来，孙悟空就趴在唐三藏腿上睡着了。睡眠质量真好啊，这样也睡得着，唐三藏想到，初秋的晚上已经微微有些冷了，看来这家伙第二天要腰酸背痛的，于是把自己的锦斓袈裟披在孙悟空背上。看到锦斓袈裟，唐三藏就会说不出的奇怪，观音很少穿袈裟，这件从哪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反正这件袈裟不沾尘土，怎么用都放心。
　　快到破晓时分，孙悟空终于睡醒了：“唔，天快亮了，我这是在哪。”
　　“在后院。”
　　孙悟空回过神来，这样的场面好熟悉，趴在一个极为熟悉的人的身上睡觉，盖着的是那个人的锦斓袈裟，就是那个人啊，那个人，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更加头痛欲裂罢了。
　　“头疼。”
　　“是不是又被风吹了，警告过你的。”
　　“没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 孙悟空缓缓站起身，才忽然发现，莫不成唐三藏就这样在后院冻了一个晚上？心里倒是有些窃喜。
　　吃过早饭还没一会儿，昨天说要讨论佛法的人就来了，孙悟空站在寺院某根柱子后，看着这场精彩的驳论，刚一开始还是金池vs来客，没一会儿后，金池就无话可说了，改为唐三藏vs来客，这次输的就是来客了。这种不吐脏字的骂人方法，实在厉害，不听听真是可惜了。
　　来客一身黑色皮草，最后一拱手：“三藏大师佛法造诣高深，在下佩服之极。”
　　这句意味着辩论结束的话一出，众僧人便纷纷过来，斟茶的斟茶，捶腿的捶腿，孙悟空也笑着走过来：“师傅，这场口水仗可是大获全胜了。”
　　唐三藏也笑了：“得您一句赞赏真是不容易啊。”
　　“哪有。”
　　来客看众僧人对金池的巴结面不改色，倒是对唐三藏和孙悟空微微色变，他最惊奇的还不是唐三藏年纪轻轻却伶牙俐齿，而是，众僧人躲在各处偷听，他看都不用看，只要一听他就全听见了，可他偏偏没听见孙悟空的半点声息，一直到孙悟空出现在唐三藏身边，他才识到这个人的存在，真是可怕的能力。再看他二人的对话，唐三藏之前一直是冷冰冰的表情，更别说笑了，一看见他那个徒弟，顿时微笑起来，来客不由得对孙悟空刮目相看。
　　来客中午没走，就留在寺院里吃饭，孙悟空做了唐三藏那桌的菜，于是这顿饭让所有人都对孙悟空刮目相看，不论是菜的搭配味道还是刀工火候都无可挑剔，那来客就更是惊奇了，这小小的禅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才？
　　当然，发现这两人的特别的不只有来客一人，金池也发现了，金池是个小心眼的人，想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竟说不过这个年轻的僧人，自己桃李三千，竟没有一人有他这个徒弟这样聪明能干，不由得妒火中烧。
　　于是颤巍巍的拿起手边的茶杯，然后装作失误样扔在了唐三藏身上，本来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太拙，但带着几分有恃无恐还是做了一把恶人，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孙悟空劈手拿起了杯子，连一滴水也没见到唐三藏身上，问题是在金池那里，他被孙悟空吓了一大跳，这次真是不小心碰掉了杯子，金池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个嘴巴。
　　这此孙悟空也没想到，虽然及时去接，但仍洒在了唐三藏身上，孙悟空本是想用纵水术控制水的流向的，但想到那是幻术的一种，他可不想再引起一场关于他是什么人的纠纷，再说唐三藏穿的是锦斓袈裟，反正也不沾秽物。结果就是当金池看着水顺流而下而不沾染一点时大为吃惊，以至于半天没反应。
　　“主持。”旁边的僧人提醒。
　　回过神来：“三藏大师，老衲失礼了。”
　　“没关系。”唐三藏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但他的目光转在孙悟空身上时，竟是说不出的柔和。
　　“不好意思了，没接住。”
　　“行了，好好坐下吃你的饭吧。”唐三藏笑着回答。
　　就此，比较无语的吃完了饭，送别来客，抒发一下依依惜别之情，就这么一点事竟忙到了下午。
　　看来今天走不成了，唐三藏想。
　　师父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他不喜欢观音，可一般人看到观音应该是又敬又喜，他真是与众不同，孙悟空想。
　　他那件袈裟真与众不同，一定要拿来看看，金池想。

　　经过一番罗圈话，袈裟到手，金池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不知为什么，真是恨不得让唐三藏死了才好，于是当弟子说出那条著名毒计时，金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