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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E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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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叮铃铃——
她翻身，摁倒闹钟。
掀开温暖的被褥，赤脚在地面上探索，终于找到拖鞋，钻了进去。
她伸着懒腰，走到冰箱前翻找，最后叼起一块吐司，胡乱在家里游荡。
……要做什么来着?
胸膛平稳起伏，呼吸均匀。
她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踩遍，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今天要做什么。
于是直愣愣地站在老日历前，一个爱心圈住了六月六日。
不对吧？六月六日是什么日子来着?
她狐疑地翻了一页，现在已经七月了。
叩叩——
门被敲响。
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口，她抬手签收。
一份录取通知书。
呼吸平稳。
她靠着阳台，午后的阳光满盈，在地面上烙出她的阴影。
阴影里，她捏着录取通知书一角，撕开。
她的眼睛好疼啊。
她看不清。
她考上了什么大学?
垂头去看。
啪嗒——
眼泪砸在纸面上。
“唉……?”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擦掉眼泪，手臂一滞，僵在空中。
阳光灼烧着她的脊背，像是要把她洞穿。
算了，想流眼泪，就让它流吧。
她捏着录取通知书，兀自站在阳光里。
半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太阳还不落山吗？
她回头去看那艳阳高照，残暴地刺伤了她的双眼。
哦，她瞎了。
不知从哪儿刮起的大风，手劲一松，把那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卷去了远方。
她的视界一片黑暗，慌张地伸手去够，却什么也没有。
嗯，她瞎了。
根据记忆在房子里走动，她忽然发现不对劲。
头顶传来铁质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手腕一沉，她左手上什么时候买了个机械手表?
燥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
她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跌跌撞撞地摸索到大门，摁下门把手，拉开，是一堵墙。
每一扇门拉开都是一堵冰冷的墙。
吞咽。
呼吸有些急促。
她回到唯一开放的阳台上。
阳光依旧很灼热。
嘴巴张开，“呃……唔……”
她说不出话。
她掐着自己的脖颈，嘴唇和喉咙发颤。
“唔……啊……”
好奇怪。
她翻身跳上阳台。
飓风，烈阳，她平静地感受。
好陌生。
刺破空气涌动的层。
她坠楼了。
叮铃铃——
叮铃铃——
睁开眼。
方绫打了个哈欠。
“好累啊。”
昨晚看电影通宵，今天直接睡到了下午。
方绫煮了一碗面，眯着惺忪的睡眼开始果腹。
电话忽然响起，来自快递员。
她匆忙乘坐电梯从19楼下去。
一辆绿色的快递车停在楼下，快递员拿着一封录取通知书笑盈盈站在不远处。
“恭喜你。”
方绫激动地签收，撕开外层白色保护纸。
她想，会是A大吗？
嗯……B大也可以。
褪去外层。
A大的名称明晃晃扎她的眼。
“还……真是唉！”
她的嘴角勾起，笑容灿烂。
方绫站在阳光下。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太阳落山了，月亮从背后升起。
她的笑容依旧僵持在风中。
“哈哈哈哈哈！”
莫名笑起来。
她抱住录取通知书，回到一梯一户的小家。
这个宁静的夜晚。
她抱着录取通知书坐在阳台上，摇椅轻晃，月光皎洁散入室内。
垂眸，只是凝视着角落的黑暗。
“我什么都记得。”
“是你，你们，都错了。”
“我考不上顶尖的A大，B大也够不着边。”
“我不需要活在一个虚构的完美世界里，都错了。”
“你们知道吗？”
“我家阳台没有月光和阳光直射，每次我的目光掠过时，只有小小一片光亮映在墙上。”
摇椅轻晃。
她静静地审视那片黑暗。
“对我说，晚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那片黑色似乎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就像是——
在回应她。
像是在说，晚安。
“晚安，大家。”
录取通知书从她掌心滑落。
她斜着脑袋，静静躺在摇椅上。
月色，裹挟着这片土地。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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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既定的背后，上天总会给你多一条选择。
·
懒懒的哈欠从肺腑泄出。
她翻身下床，手机因为整夜忘记关闭小电影而耗尽电量关机了。
在房子里转悠几下，方绫舒展着四肢，又是鲜活的一天啊！
同学小甲给她发了条消息。
“小小小小绫！你昨晚查成绩了吗？”
方绫一愣，昨天看电影看过头了，忘记还有查成绩这一回事。
“啊，我忘了，现在去查，得亏你提醒我了！”
她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上转悠的圈。
瞳孔骤然放大。
嘴角上扬。
她回消息。
“超常发挥，报本地最好的大学应该都没问题~”
对面迅速道：“啊啊啊！江大吗！我们可以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啊！”
“方同学日后也请多多关照啦——”
方绫含着笑意关上手机。
紧绷的精神懈下，一身轻松地跳到阳台，阳光堪堪擦过她的鼻尖。
垂头，楼下的大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或是心有灵犀地抬起头，目光撞个正着。
她大脑里似乎有什么物件被吹飞灰尘。
愕然。
久久凝望。
树下的人似乎已经久等，勾起的唇角拉拢她的心绪。
她终于想起来什么，看着对方呼唤，“是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