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情 师尊我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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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怜冷静的走回参战台，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坐下调息，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执事长老在台上宣读着比赛规则，因为是魁首之争，受伤是难免的，所以每一个参赛的弟子都要签下生死状，这便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全力以赴，也意味着一众弟子下手便毫无负担，无需顾忌，有什么恩什么怨，擂台上解决。
师尊不在，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擂台上呢？那是不是就见不到师尊最后一面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序怜明白，此刻师尊远在外围，就算是有通天的神力能赶回来他也不会那么做，他或许永远只会微微蹙眉，或许会传来一句“尽力即可，勿伤根基”的嘱咐，但绝不会为了可能出现的“意外”，而打乱既定的宗门大计。宗门在他心里，似乎永远是第一位，更何况还是关乎秘境。
他应该真的只能靠自己赢了。
我想活到最后。或许还能有机会，亲口问一句那个远在外边的人：若弟子今日真的血溅三尺，您可会有片刻惋惜？
规则还在继续宣布，比赛过程中除非一方认输，否则长老不得插手。
台下传来细微的吸气声，随即又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知晓了这个规则签了那生死状，便等于亲手剥去了同门之间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保护。可全力以赴，亦可以.........无所顾忌。
池痕的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真好。没了那座靠山，序怜，你还有什么呢？就凭你那点狠劲和拼命三郎似的打法么？在这毫无保留的生死擂台上，你那套，还能走多远呢？
宣读完规则后就开始抽签叫号了。
这次的魁首之争比以往都要激烈，没有人再收着端着了，因为一旦被抓到漏洞，那下场是不是只有死呢。
但是修士而言对着对手低头比死还难受，好在大部分人都会念着同门情谊不会下死手，在看到对方不行了之后便会叫停请执事长老评判，虽然残忍，但是奇异的和谐。
“地字一号序怜，对玄字一号池痕。”宣读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
序怜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顿了顿，和池痕吗？他扭头看了看池痕在的位置。
他观察过池痕的战术，擅长投机取巧，纠缠战，被他找到弱点后基本都是一击必破，一但被近身那序怜毫无胜算，可是作为剑修，不近身那又要怎么打呢？
听到第一场就和序怜对上的消息让池痕感到一丝意外，居然这么快就先对上了吗？魁首之争，没有人想先遇到强者，因为即使赢了，那也无力再继续战下去了。
池痕温润的对着序怜笑了笑，“还要请序师弟手下留情。”
序怜没有看他，淡漠的走向擂台，“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池师兄自己小心。”
这是池痕自己说过的话，如今被序怜用起来怼人倒是很顺口，池痕也不扭捏，随后紧跟上了擂台。
行礼过后，便是争锋相对的决斗。
序怜因为对池痕不满所以抢占先机后率先出手，佑生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池痕的肩膀刺去。
“师弟还是这么心急，那就别怪师兄狠心了。”池痕眼中的序怜像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豹子，虽然很有勇气，但终究还是不够。
池痕掐了一个剑诀，配合着自己的孤鸿剑。他的身后瞬间幻化出了剑灵的虚影，速战速决吧，他也不想序怜痛苦。
看台上的惊呼声早就翻天了，化神期就可以召唤出剑灵了，在宗门也算是独一份了。
“序师弟这下输定了......这怎么赢？”
“是啊，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直接认输了。”
“我也觉得，还是再看看吧，万一有奇迹呢？”
...........
序怜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他以为池痕只是难缠了些.......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再犹豫，将师尊教给他的一切毫无保留的用出来。
好啊，不是想要速战速决吗，那我奉陪到底。
九尾狐被压抑的凶性和剑意融合在了一起，配合着师尊教的剑诀，虽然他还唤不出剑灵，但是被本体九尾狐的虚影和池痕的剑灵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余波让沙尘翻飞，模糊了视线。
两个人都不好受，池痕早该料到序怜会用这么不要命的打法的，上次和渡山是这样，这次和他也是这样，输赢当真比自己的道途还重要么。
序怜吐了一口血，血花一点一点的顺着嘴角砸到了地上，把地面变成了淡淡的褐色。
好难受啊师尊......我不想死........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啊.......
“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池痕就这样站在远处看着序怜，“我不想伤害你。”
序怜重新发动攻击，他不能就这么认输，背后的九尾狐虚影开始了闪烁，是灵力快要耗尽的表现。
“你做梦。”
序怜的身影迅速分化成了九个，每一个序怜手中都握着佑生剑，背后都带着九尾狐的虚影。
“九尾陨——”，每一个影子都带着十成十的灵力。
池痕没有躲，只是将孤鸿剑朝天，“万剑归宗”
千百把金剑从天而降，会和九尾陨撞在一起吗？
看台上的人屏住呼吸，在这个输赢已经没有意义了，两个人使出的招数都已经超过了化神期的范围了，长老也不敢随意阻拦，这个时候收回技能，无疑灵力会反噬自身，轻则静脉尽断，重则当场死亡。
两个人都没有反转的余地了。
九尾陨带着九尾一族的幻焰和序怜一往无前的剑意，万剑归宗带着池痕必赢的决心。他们都耗尽了所有的灵力。
没有可以抵挡的东西了........
序怜只能靠着法器化盾强行抵挡着千百把剑的穿透。
身上被血糊住了，意识还在，他死死咬着下唇，这个时候不能就这样晕过去。一把接一把的剑从阵法中而来，序怜硬生生靠着法器往前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劈毁阵法。
盾裂了。
一把剑就这样穿透了序怜的左肩..........
好冷.........比上次受伤时，冷太多了。
上一次虽然也疼，但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是清醒的，他还能自己走，还能感觉到阳光的暖意，这一次只有寒，从伤口一直蔓延到心底。
师尊，我想你。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带着无尽的脆弱和委屈，这个时候如果你在，会不会从高台上下来扶着我呢.........
序怜单膝跪地，佑生剑被硬生生插在地上，他只能一只手撑着剑柄，意识不断下坠，左肩的伤口可怖。
惨烈。
所有人都被两个人的决心惊到了，没有人责怪任何一方，他们不敢也配不上指点，之前的戏谑早就不见了，只余下尊敬和崇拜。
史无前例的争夺，后续的比赛也没有意义了。
这种可以搅得天翻地覆引得异象的存在已经千年未见了。
序怜看着池痕，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池痕闭上了眼睛。
序怜赢了。
真好，他迷迷糊糊的想。但是没有拿下魁首........师尊会怎么想，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责罚我。可是我好疼.......师尊他.......会不会关心我.........
序怜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他维持人形了，在昏迷之际变回了原型，一只白金色的九尾狐幼崽浑身带着血污，小尾巴无力的垂着，原本蓬松的毛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了一起，左肩的伤口缓缓往外冒出血液，依稀可以看出尾巴尖和四只爪子带着点金。
一切都太过震撼，以至于当那只染血的小狐崽出现在台上时，所有人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议论与哗然。
“九尾狐！竟是归远山九尾狐的后裔！”
“天啊，伤成这样.......还能活吗？”
“两人都太拼了........”
“魁首之争，竟惨烈至此........”
高台上本闭着眼，对一切都毫不关心的温迟长老蓦然睁眼，下一秒就没有任何预兆的来到了擂台，先是确认了自己的弟子没有性命之虞后，随即看着那团小小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疼惜，动作轻柔的将幼崽捞入怀中。冰冷的躯体和微弱的呼吸让温迟的心揪在了一起，他常年白净的法袍也被血迹濡湿。
他的另一只手凌空一抓，远处插在地上的佑生剑发出一声清鸣，自动飞入他手中。随后，便是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托着池痕同样昏迷的躯体。
“此战，序怜胜。余下赛事，由执事长老裁定。”
温迟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他没有等接下来的答复，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而是直接缩地成寸带着他们离开了。
全场鸦雀无声，良久才爆发出了惊人的讨论。这场魁首之争的开局，注定以最惨烈的方式烙印在了所有人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