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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上位 师尊你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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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痕看着序怜气急败坏又不敢发怒的样子,心里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他觉得这样甚是有趣。
那双平常总是冷冷清清的清亮翡翠颜色般的眼此刻因为愤怒瞪的微微有些圆,池痕可以感觉到怒火,但是那愤怒被序怜的理智死死压着,反倒呈现出了一种脆弱的奇异美感。
“师弟这双眼睛倒是生的好看,”池痕比序怜略高一点,就这样微微垂下头看着序怜那浅绿色的眼,“尤其是此刻,带着怒意的样子,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美人怒嗔。”他话语轻佻,带着赏玩的意味,边说边上手捏了捏序怜的脸,甚至恶劣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柔滑的肌肤。
序怜忍无可忍,一股灵刃就冲着池痕劈过去,池痕早有准备,侧身随意一躲,脸上笑容未减,反而更兴奋了。
“这就恼羞成怒了?”池痕绕着序怜走了一圈,“这幅模样,可是要比之前死气沉沉,了无生气的样子要生动的不少。”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狎昵几乎要溢出来,“也更........勾人了”
池痕继续循循善诱,“你的好师尊教你剑法,予你诀招,赐你丹药,对你恩重如山,可是他曾给过你哪怕一点温情,或是像我这样,碰一碰你,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勾子一样让人心痒,说着说着池痕就从背后环住了他劲瘦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挑逗似的按在了序怜的腰窝处,鼻尖故意嗅了嗅他发丝的味道,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叹。
“真是个药罐头,”池痕的话里带了一点怜惜的意味,“但是他不想要的,我要啊。”
序怜彻底僵住,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的体温完全包裹,他能感受到池痕那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来一点酥麻的痒意,他也能闻到池痕身上冷冽的气味,两个人的味道就这么交融在了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屈辱,荒谬,羞耻,颤栗,惶恐他形容不出是哪一种情绪。
因为自小被师尊养着,他所经历的多是严厉的训导,冰冷的命令,就算是关切也是程序化的,何曾遇到过这般赤裸裸的冒犯?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景,只能被迫承受着这颠覆认知的贴近。
池痕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序怜被逼迫着扭头和池痕对视。
“跟着他,你永远只是他觉得趁手的武器,等他某天找到了更称心的,顺手的,他想丢掉你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池痕话锋一转,“但是你若和我在一起,或许你能得到些不一样的,至少我不会留下一个人在房间里掉眼泪。”
序怜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池痕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所以他见好就收,松开了环在序怜腰间的手,退回了一个安全距离,仿佛刚刚的暧昧举动都是幻觉。
“师弟好好考虑。”池痕将羹汤放到了桌上摆正,“羹汤虽凉,心意依旧。明日的擂台上,师兄期待你的表现。”
话语落下,池痕人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白色的长袍被刮的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序怜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那些感情不止是屈辱,还有脆弱被当场玩笑提起,被窥探的不安和恼怒。
池痕.......明日擂台上,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这一夜,序怜早眠。
池痕还隐匿在远处,看来,明天会很有趣,只是不知道乌师叔若看到他那向来隐忍的小弟子被逼到露出这般利爪,会是何种表情?
次日一早,天微亮,今日便是魁首之争,弟子们都已经各司其职了,序怜身着玄色劲装在参赛台搜寻着顶端的红衣身影。
他会来的吧。会来.......看我的吧。
这个念头带着序怜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卑微期盼。
他需要这个向师尊证明的机会,可是他若不来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金阳初升。越来越多的弟子和观战者涌入演武场,人声渐鼎沸。高台上的座位也几乎坐满,各峰长老、内门执事和那些外来宾客济济一堂,气氛愈发庄重热烈。
可是序怜等的那个位置依旧空空如也。高台最尊贵的宗主之位上,那道绯色身影始终未曾出现,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频繁的看向那个位置。心越来越往下沉。
难道师尊有更要紧的事?是宗门要事......还是其他的,比如..........与某人相约。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藤蔓般疯狂在脑中生长,璎珞仙子,池潭边,乌梅花,池痕那些暧昧的暗示........师尊昨夜并未出现澄清或安抚难道都是真的,真到今日连观战都不打算来吗?
混乱,焦虑,自我怀疑,恐慌的情绪不停在胸腔奔涌,他甚至能想象出池痕看到师尊未至时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那种了然又嘲讽的笑意,是序怜最讨厌看到的。
就在执事长老快要宣布开始之时,一名弟子从远处化作流光飞速到那位长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执事长老的眉头紧皱,随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着,执事长老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诸位,稍安勿躁。方才接到乌缘以宗主传讯,因有突发要务亟需处理,关乎宗门边界一处秘境异动,乌宗主已亲自前往查探,今日无法亲临观战。大会如期举行,由本座及诸位长□□同见证评判。”
话音刚落,台下的窃窃私语就不断,且不说乌缘以作为掌门,地位崇高,实力莫测,他的态度无疑是此次魁首之争的一大看点之一,这一缺席,无疑也让一些想看看掌门对唯一亲传弟子有何种态度的人感到了些许失望。
序怜只觉得眩晕,周围投来一些或同情或嘲笑或玩味的目光他都不想在意了。
师尊他真的没来,为了突发情况,为了宗门边界的秘境。
理由充分的无可指摘。甚至更显得他这位亲传弟子此刻的期待与紧张,都有些可笑和微不足道。
所以即使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痛苦和挣扎都抹去融入进剑意,想要呈现在那人面前,想要换取一个不一样的目光,在那人面前也也永远比不上宗门的突发事件对吗。
那我到底算什么?
序怜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笑容一瞬即逝,他没心情伤春悲秋了,既然师尊不在的话,那他就只能向所有人证明只有他才配是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池痕刚从一场交谈中脱身,朝着序怜走来,笑容里带着心知肚明的玩味。
“看来今日,你我只能互相见证了。乌师叔他..........还真是事务繁忙。”池痕故意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空位,他对着序怜还是这幅欠揍的样子,让周围不少人都在围观,误会,私语。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序怜冷冷的回应,带着警告的意味。
池痕明显被他的敌意取悦了,唇边的笑意加深,“求之不得,但是比起你现在牙尖嘴利的时候,我还是更喜欢师弟昨晚的样子。”
他对着序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暧昧。
“滚开。”序怜也不想客套了,本来师尊的缺席就烦,又遇到了池痕的穷追不舍。换谁来都不会有好脸色。
池痕看着序怜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当然知道序怜此刻的怒火和屈辱,也知道乌缘以的缺席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一切都正中他下怀。
“序怜师弟,”他忽然提高了一点声音,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关切,却字字清晰,“擂台之上,刀剑无眼,还望师弟点到为止,莫要逞强。毕竟,乌师叔虽不在,但你的安危,想必他亦是挂心的,莫要让他远在秘境,还要为你分神担忧才是。”
字字句句都往序怜的心上扎。
挂心?若真是挂心为何连面都不露。这虚假的关怀不就是向旁人提醒他不受师尊宠爱,他此刻的愤怒,不就像是得不到看重的闹脾气?这不就证明,他在师尊心中的地位根本无足轻重?
周围的流言蜚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池痕师兄真是仁厚,还关心序怜师弟......”
“听说序怜师弟禁足刚解,状态未知啊........”
“乌宗主都没来,看来对这亲传弟子的态度也就那样?”
“嘘,都小点声........”
“池痕师兄这般关怀,他还给冷脸,真是不知好歹”
细碎的声音不断响起,但是序怜已经不在意了,没有什么比师尊不来这件事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只想赢下魁首。
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战胜所有对手,尤其是池痕。
没有师尊我也会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