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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暧昧 师尊那我亲 ...

  •   次日清晨,序怜推开安清居的门入眼的就是一个精美的木匣盒子。

      是谁放的?

      他仔细端详起了盒子,上面刻着几笔凌厉的云纹。

      是师尊专属的标记......所以是师尊昨夜来过对吗?

      他慢慢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着一筒白玉简,玉质通透,隐隐可见内里符文流转。

      是师尊送来的剑诀。

      没有口头的解释,有的永远只是这样的直接的实实在在的给序怜的最需要的东西。

      序怜没有拿起那卷玉简,只是用手触碰,白玉温润,内蕴的灵力平和而深邃,与他体内躁动的灵力隐隐呼应。他能感觉到,这不是那种寻常的剑诀抄录,其中必然凝聚了乌缘以对剑道的独到见解,甚至可能专门针对他目前的瓶颈。

      是师尊不想让他在魁首之争给他丢脸吗?

      指尖往下,似乎还有东西.......

      他忐忑的拿起玉简,丝绒垫下的是........花瓣?

      他轻轻捏出花瓣,那是一片完整的,干枯却鲜艳的乌梅花瓣。

      这花瓣绝非匣中所带,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放入?

      序怜的呼吸骤然止住。

      潭边的乌梅,璎珞仙子折下的乌梅,师尊接过去的乌梅........

      这片花瓣是来自哪里吗?是师尊接过那枝梅时,沾染了衣袖,不慎掉入匣中的对吗?还是师尊明了了他的心事,特地借此梅来暗示,回应?

      池痕昨日的恶语再次回荡在耳畔。那刻意渲染的“折梅相赠”,“眼波流转,柔情似水”,与师尊带来的,用心钻研的剑诀玉简,以及这片暧昧不明的花瓣。

      师尊,弟子不懂您。

      序怜轻拿着那枚花瓣,酷暑的天明明燥热,可是心里却像是下了一场雪。

      晨光又亮了不少,安清居内依旧寂静。序怜坐回书台前研读起了剑诀,可是思绪飞扬,他的目光不经落在门口的桂树下,仿佛可以透过光重新看到师尊昨日可能站着久驻,却又悄然离去的红色身影。

      你来了,又走了。留下这些东西,这片花瓣。

      你什么也没说。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序怜将头底下,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书桌上,浅色的桌子被泪痕晕成了深色。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苦涩,不甘,怨恨,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时刻已经悄然来到了正午。

      他抬起头,眼尾一片红。但是眼里已经没有伤春悲秋的痛楚,只有想要赢的决绝。

      木匣,花瓣,璎珞仙子,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被他强行剥离,压回灵台深处封存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因为这些让师尊失望。

      序怜展开玉简,神识沉入。

      一接触,那磅礴精纯的剑意倾泻而出。是师尊对剑道某些关隘的感悟和拆解。其中蕴含的那些关于灵力在极端运转下的控制,关于剑势转换的衔接,关于如何让自身戾气不受心魔困扰等等.........

      序怜全身心的沉溺进去。完全摒弃了外界的纷扰,灵台清明澄澈。

      所有外界的纷扰和挣扎,不过都化作了剑上的一点锋芒,一往无前。

      魁首之争?他想起池痕说的师尊可能会“亲临”。

      无论如何,他需要赢。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有底气和资格站在师尊面前。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送餐弟子带来的餐盒在门口由热转凉。

      序怜能感觉到自己滞涩的灵力被一点一点被凌厉的剑意替换,运转的更加顺畅了。

      痛苦也是难免的。九尾一族与生俱来的凶性和戾气被一点一点的按压进剑里,这不是师尊第一次试图引导了,但以往更多的是压制,是束缚,而在这次玉简中的感悟里,序怜看到了接纳,包容,甚至是驾驭。

      师尊........您终于认可这份劣根性的存在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便被更加庞大的修炼进程淹没。

      乌缘以全部察觉到了,那属于师徒之间玄之又玄的感应,昨日令他瞥眉的紊乱,当时落泪的心碎全都在此刻发生了清晰的变化,重新变成了冰冷的战意。他没想到因为他的疏忽而随手飘下的那片花瓣会成为压垮那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现在感觉到的是在修炼。序怜的神识完全沉浸于那筒玉简之中。

      乌缘以清晰的感觉到序怜的灵力不再是毫无章法的乱流,而是在那玉简的指导下开始有规律地运转,初期带着生涩和镇压心魔的紧绷,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节奏,变得流畅明朗。

      他领悟了,不仅领悟了那些剑势转换的巧思,似乎还在那份压抑后的决心中爆发出来惊人的天赋,碰到了关于剑意和本心的关隘,那不是乌缘以可以直接传授的东西,是序怜自己在那条荆棘丛生的道路上劈开一切阻碍后,看到的一线天光。

      乌缘以缓缓睁开眼,他知道了那孩子化因他而起的悲泣,那仿徨痛苦,竟统统应差阳错的变成了一条苦厄的通天道。

      这并非他的本意,他留下剑诀是想他静心,是想他专注大赛,是想......安抚他低落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要他用痛苦来作为他前进的燃剂。

      可序怜怎么偏偏就这样,偏偏逆流而上,偏偏遇到压力就反弹,偏偏像崖边的草,扭曲生长。

      那孩子此刻定是全心在领悟剑诀,心无旁骛。所有的猜忌,恐惧,不安,定然是全都被他打进了剑意里,这些都会成为他魁首之争的动力。

      “赢了,便有底气站在我面前了吗。”一声极轻的话语,就这样消散在风中。

      乌缘以的嘴角有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承认他更喜欢这样的序怜。喜欢他将所有混乱的心绪,不该有的软弱,和那些不曾言明的卑微的渴望都变成那些想向自己证明的资格。

      为了得到他的一缕半缕注视,可以这样。可以将天生的凶性压抑,可以强忍泪水将其转换成剑意,可以把自己逼到极限,只为了和他有个平等对话的机会。

      这很好。

      乌缘以喜欢他这种展现出来的清晰的情绪,这样可以被引导的欲望。它比那些模糊不清的畏惧,让人心跳加快的暧昧,他理解不了的烦闷,要可控,要简单的多。

      他不需要序怜懂得他为何总是沉默,为何总是只有冰冷教导。他甚至也许真的不要,也不期待一个全然的平等的对话机会。

      也许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足够强,能够承载他所有期许的武器。

      既然序怜已经做出了选择,走上了这条用“证明”铺就的路。

      那么,他便只需等待,等待那最终淬火成锋的时刻。

      届时,他自然会给予他应得的,是赞许或者是是更严苛的要求,又或者是.......连他自己此刻也无法全然预料的什么。

      但无论如何,那必将是序怜用此刻的全部挣扎与痛苦,换来的“资格”所能触及的东西。

      这就够了。

      是夜,月上中天。

      安清居内,玉简散发出的荧光早已熄灭。序怜盘膝而坐榻上,却并未休息,尽管剑意更上了一层楼,但他还是依旧不断推演着明日对手可能使出的一切招数,尤其是.........对上池痕这种极其擅长借力打力,言语扰乱之人。

      就在他专心推演之时,门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序怜缓缓睁眼,心下疑惑,这个点,会是谁?

      门外的人似乎极有耐心,不疾不徐的又敲了几下。“序师弟,是我,池痕师兄。”

      怎么又来了?序怜极其不爽的打开门,不耐烦三个字挂在了脸上。

      “师兄深夜前来这安清居是为何事?”

      池痕从不算大开的门侧身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汤罐,“师兄听闻执事弟子告知说是师弟一日未曾进食,特地前来看望,这罐子里装的,是百年玉髓芝和灵稚所熬的,最适合赛前引用了。”

      序怜听着就想关门了,嗓音平淡,“多谢师兄好意,只是师弟今日乏了,夜也深重,师兄也早点休息。”

      明晃晃的逐客令就这样下了,可惜脸皮厚的人不吃这套。

      池痕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带着点无奈的亲昵:“师弟何必如此见外?你我虽非同脉,却也渊源不浅。”他微微压低了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屋内,“师兄今夜前来,一是送这羹汤,二来也是想与师弟再叙几句,免得明日擂台上刀剑无眼,伤了同门和气。”

      池痕继续蛊惑道:“师兄是过来人,深知你对乌师叔那份敬畏,若处理不当,反成心魔。乌师叔他光风霁月,待人接物自有分寸,有些事,师弟或许看得太重了。”

      他说的含糊,序怜听的确是不爽。他和师尊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掺合。

      “师兄多虑了。”序怜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我心中唯有剑道与师命,并无他物可扰。明日擂台,各凭本事便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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