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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1008 一会儿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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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后不后悔。于濯珧对这三年没什么感觉,照常学习、赚钱、生活,当然,生活里包括恋爱。傅晴霏是她之后的第四任了。和前面三任一样,和他的生活一样,平平常。在投行待了一年后,他发现生活比在学校还枯燥,师兄一声呼唤,他就回来帮忙了。
他淡淡说:“还行,都比你乖。”
乐樵苏扯了扯嘴角,不跟他装了,“保持一段时间的和平,我吃完路上再吵。”
于濯珧点头,“你吃。”
她随便吃几口,于濯珧接到一个工作电话,关掉投影走到窗边,“你说。”
她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应该是他把原来的供应商换掉了,供应商是某个股东的亲戚,现在人家来找事。中间几句没听懂,他最后说:“这不就是你要我干的吗,如果我正好休息了,那我会休一个长假。不打扰。不用忧心。”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乐樵苏晃着脚学他说话:“如果我正好休息了,那我会休一个长假。威胁谁呢,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吃饱了吗?和平结束了吗?”
“没,”她插一块蛙腿,“你一个月多少?”
“次?”
“薪资。”
于濯珧唇角勾了下,没答。
乐樵苏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多少啊给你拽成这样?”
“跟你又没关系,问那么多。”
她嘿嘿一笑,“少了没关系,多了不好说呀。”
于濯珧眉毛一挑,“这样。”他沉默片刻后问:“还记得你对我最后的祝福吗?”
乐樵苏脸一僵,那也是骂得很爽的一刻了,后来无数次想起来,她都觉得那样的祝福才是对他这种人的致命一击。她笑着,心虚又讨好:“必要的时候,它也可以是童言无忌。”
“万一成真了,别耽误你下半生。”
“不不,濯珧哥哥有钱,口齿伶俐,心灵手巧,谁又在乎别的呢。”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于濯珧笑了笑,依旧没如她所愿,只问:“吃饱了?”
她擦了擦嘴角,“饱了,你送我回去还是打车?方便问一问吗,你怎么不跟晴霏嫂子一起住——啊!”
餐厅灯光一瞬间暗下来,放映厅的影片又开始了,咿咿呀呀地,全是她听不懂的词。乐樵苏还没缓过劲,被一股力拖进放映厅扔回了刚刚那张床上,她惊他的无耻惊得语无伦次,“你不讲信用!你疯了!刚吃饱!不是说了不做?不做!不做!”
“又不是没做过,怎么慌成这样?”他慢悠悠拉过她的腿,她一通乱蹬,他绑好一条,另一条也在半分钟内沦陷。
乐樵苏急火攻心,又哭不出来,七八个词来回一通骂,没任何效用,双手在他脸上挠出血印子,被他拿绳子一捆绑在床头。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在他拿枕头垫起脑袋时哇地一声哭了,“于濯珧,你王八蛋!我明天就告诉你爸妈,你欺负人!你欺负我!”
“我还要告诉你女朋友,让她跟你分手。”
“去,能见到的话最好事无巨细,”他按开灯,从镂空艺术展架上取来一把剪刀和一支记号笔,拿着剪刀在她眼前咔嚓两下,“眼熟吗?你的作案工具。”
乐樵苏吓得尖叫,“你想干嘛?杀人犯法的,你不要乱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去三年回来更不是人了!你别过来!我不是认错了吗?我道歉了!二十枝就二十枝嘛……濯珧哥……”她看着朝她伸过来的魔爪,哭得涕泗横流,“我操你大爷于濯珧你再解一颗试试……”
于濯珧被她哭烦了,“留你一命,闭嘴。”
乐樵苏松一口气,吸了吸鼻涕,于濯珧拧着眉嫌弃地看她一眼,抽张纸捏在她鼻子上,她闷闷说:“不舒服,我自己来。”
于濯珧狠狠捏了下,她痛得闷哼一声,他去解她右手,她喊住他,“左手。”他走到另一边把左手解了,将纸筒扔给她,顺势往沙发上靠会儿。刚坐下去,突然想到什么笑起来,“怎么须老师还没给我打电话?”
乐樵苏被这突然拐偏的话题敲了一记,随即冷冷瞟他一眼,把擤鼻涕的纸扔他身上。她当然知道她妈是睡了。
“她信任你,”她带着鼻音说,“所以你最好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于濯珧还是笑,一张虚伪得让人恨不能抓烂的脸却挂着浅淡温柔的笑意,“那小樵苏也信任信任我?”
“你想干什么?”她把纸巾连纸筒全部砸他身上,哐当几声响。
他不急也不恼,当然也不说话,把身上七零八落的脏东西撇开,起身过来将她的手绑回去,紧接着把她棉袄扣子解掉了。
没折磨她,解得很利索,乐樵苏视死如归,“我对你的祝福落到实处了吗?”
于濯珧手在她裤脚上停留,似乎在发愁什么事,听到问话抬起头来,“问这个做什么?”
“落到实处的话,我们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她听见于濯珧嗤了一声,唇角勾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把裤子剪了,要么你别闹,我把你腿解了脱。”
乐樵苏想都没想,“我要裤子。”片刻,“你来真的啊?”
于濯珧给她解了领带,“那不然呢?”
“你女朋友呢!你是不是不想谈了?你今天才带人家回家,你知道丰老师有多高兴吗?她做梦都想抱孙女!你不能这么无耻、不孝!”
于濯珧捞过手机摁亮屏幕递给她看,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八分。
“什么意思?”
他将她的裤子扒下来,里面是一条浅色的保暖睡裤,看起来就很暖和,包裹着她整条腿,这朴素的睡裤穿她身上,老土中带点滑稽,好在她的一双腿不粗不细,布料正好。
“说话呀!”
于濯珧把厚裤子扔在沙发上,开了手机时钟放在一边,也不绑她了,“我跟傅晴霏谈了三个月,她追我的。”
“知道。”
“我上周提了分手。”
怪不得!
怪不得走路不牵手,怪不得她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那会儿,傅晴霏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阴霾中,那般失落那般无可奈何。她问:“干嘛要分?”
于濯珧笑了下,柔声道别管太多,“她跟丰老师约了一顿饭,我想让丰老师安心吃完这顿饭,也顺带挡一挡相亲,就答应了到今天晚上再结束关系。时间到了。”
乐樵苏觉得有点无语,看了眼跳到第二天的时间,又看向于濯珧,“灰小伙?十二点整要消失?”
于濯珧嗯了声,随她怎么说,“绑吗?”
“看你咯,我又打不过你。”
“我绑不绑,取决于你是否配合。”
乐樵苏没了耐心,“那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说了吗,我认罚——合理范围内。”
于濯珧说:“也不太合理。”
“王八蛋。”
于濯珧闻言,问她渴不渴。
“不渴,手酸,我浑身都是汗,热死了,你解开我,我配合。”
于濯珧坐在那,手上转着记号笔瞧着她深思,好半晌才在她的催促和保证中缓缓站起身解了绳子。
“你神经病啊。”乐樵苏一起身就朝他屁股踹了一脚,他往前一个踉跄,没怪她,将领带扔在沙发上走回来。
乐樵苏骂骂咧咧脱下厚外套,半边后背全是汗,且几乎都是吓出的冷汗,他从地上捡了纸巾盒扔给她,视线在她身上停顿,“怎么没穿?”
她皮笑肉不笑,“你今晚上见我怎么不预约?”
他伸手拿了记号笔,将她的腿搭起来,“二十朵是吗?”
乐樵苏表情一滞,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贱男人真是什么损招都来,“我穿什么回去?”
“车上。”
“万事俱备啊于濯珧,”她嘲一句,见他没反应,一脚踹过去,“明天晾衣服我妈要是发现了,就把你的罪行供出去。”
“随你。”他在她小腿上落下第一笔,隔着一层厚实布料,有点痒,她动了动脚,立刻被他扣住,“画歪了不算。”
乐樵苏另一条腿踢他,“你画小一点啊,等下不够画了!”
“没事,画完换一身,衣服管够。”
“十六朵。”乐樵苏突然想起这事。
“二十。”
“十六。”
“二十。”
乐樵苏哼出一口气,懒得跟他争了,拉过枕头来往后一倒,“两百。”
她拿他手机,随便输了个密码,轻轻松松解锁,哼了声,点进他微信,正在纠结呢,他突然问:“朋友圈还是聊天?”
她又是一声呵,扔了手机,什么也不看了。
事实上,她跟老王八在某些时候是有默契的。有一回她宝贝让人黑了,她们去教务处举报,结果人家是大小姐,连案都没立,缓过神来开车撞得程珵住院三周,她们几个发火跑了好几个派出所,全都说证据不足,她干脆把人锁仓库了,这老王八怕她进局子,直接开仓放人。开的哪个仓他自己猜的,但一猜就对。
她瞄他一眼,看起电影。
电影很吵,她把声音调小,调小了又有些犯困,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一剪子下去开始剪花,一股凉飕飕的空气钻进她的裤管,她马上就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你别戳到我肉啊。”
“手指还是剪子?”
“撩吧你就,”她恨声说,“明明就讨厌得要死,还要装模作样说这些,虚伪下流的东西……嘶!你干嘛啊!”
于濯珧目不转睛地沿着花瓣的墨迹剪碎她的裤子,“少说两句。如果做不到和平,你就睡觉。”光滑白皙的小腿让他有了片刻的遐想,但很快被她的吼声截断。
“我哪句话说错了?”
“老王八。”
“你不是?”
“我只比你大两岁。”
“大一秒钟也是老,就是老就是老!”乐樵苏不想理他,闭上眼睛睡觉。
他拉过被子往她肚子上压了一个角,“一会儿我手动给你翻个身。”
乐樵苏给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