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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1009 有没有想做 ...

  •   乐樵苏就睡了一个多小时,闹得太累,睡得很香,但老王八手动翻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胸口凉凉的,瞬间就清醒了。
      睁眼一看,他在她胸口下方剪了两朵,胸口上方又剪了两朵,对称的。

      他画画一般,但这花他熟,闲来无事绘上两笔,多年也算惟妙惟肖。
      但不管他技艺如何精湛,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变态。想到他裁剪的时候碰过自己的胸,乐樵苏在愤恨以外还多了分羞耻。

      她记起有那么一回,他说想做个实验。
      夜里他们在空旷的公寓里发疯,夜色从薄如蝉翼的纱帘外透进来,三面落地窗吹着极细微的风。
      他们在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像遥远的未知的年代寂静旷野里被洪流淹没的猛兽。

      她哄他进去,他死活不肯,咬着她,吮吸着,舌尖从柔软的尖端扫过,温热的津液流得到处都是。
      牙齿啮咬的刺激冲击大脑,一轻一重,又痒又痛,一个晚上,靠着琢磨那两点将她弄哭三次。

      凌晨四点实验升级,他有意在她情绪再一次到达顶端的一刻穿透她,悍亟凶涨的外物击散她的动情和颤抖、感受和承纳。
      晃动的灯光熄灭,溃不成军的意识随着一声将起未竟的嚎啕从她身体里如同洪水喷涌而出。

      她没哭,醒来时他说实验失败了,但有意外收获……啊啊啊啊狗男人!女朋友晕死过去,他不想怎么急救想他实验有什么漏洞,他是人吗!

      她看于濯珧的眼神可谓杀气腾腾,但他毫无察觉。
      他盘腿坐在她身边,脱了毛衣里面是一件灰色薄棉T恤,他挽着袖子,皮肤干净白皙,手臂肌肉鼓胀,在她后背上一笔一划认真创作,像他小时候,自娱自乐,没人说话也不觉得无聊。乐樵苏转头看他,他脚边叠了那些花,“还剩多少?”
      “八朵。”
      “你刚刚有没有想做点什么?”
      “什么时候?”
      “你碰到我的时候。”
      他像个机器人,将她的头发撩过去遮住她的眼睛,“再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
      乐樵苏打了个哈欠,把脸往枕头里埋,闷闷骂了句王八蛋。

      过凌晨两点,于濯珧大功告成,将裁下来的布料随手扔进壁柜的一个抽屉里。
      乐樵苏裹在被子里,暖融融的,睡得跟头猪崽似的。他喊了几声,人没醒,还给了他两巴掌。他给她穿上外套和脱鞋,把人扛下楼。

      动静太大,加上外边寒风透骨,乐樵苏冻得睁了两秒的眼睛,没力气说话。
      他把她抱进后座,拆了两个盒子,她将人推出去,“我自己换,你滚蛋。”

      于濯珧随她,在车边吹了会儿风,估计她换好了,上车,将人送回了家。
      在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心中充斥着大仇得报的快感,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用力摁下去,她痛得皱了下眉。

      他将车开到余灵均家楼下,而后走路回家。
      夜风飒飒吹着,空气中的味道很熟悉,是他吮吸了十八年的清香,混着春梅的气息,淡雅和素朴胜过外面一切的繁华。
      噢对了,他刚刚全程都想上她。

      乐樵苏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
      醒来时须楚和乐天扬都已经晨练回来,须楚砰砰砰敲她房门,“乐樵苏,你睡什么时候去?”
      “醒了,醒了,别喊了。”

      须楚开门进来,看到女儿的脸愣了一瞬,不冷不热说:“你们年轻人越来越会玩了。”
      乐樵苏被她这不清不楚一句话吓坏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啊?”

      乐天扬凑过来问怎么了,拨开她披散的头发,訇然大笑,“你玩游戏输了?”
      乐樵苏不明就里,狐疑摸摸自己的脸,片刻反应过来。
      她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打开摄像机一照,满脸的墨迹,写着十个字——
      我是小王八,哈哈哈哈哈。

      她缓缓捂住脸,几千句辱骂穿喉而过,在爹妈面前又不敢骂出来。
      她现在没心思说点什么在爹妈面前粉饰太平,她只想叫贱男人去死。

      乐天扬看女儿这副表情笑得更肆无忌惮,“阿珧说你输得很惨,我还不信,你这什么模样哈哈哈哈哈!”

      她从指缝里探出两只眼睛,“我挨了欺负你还笑这么开……他说我输得很惨?什时候?”

      须楚人已经去厨房,听到这话扬声:“你以后记得出门带手机,手机都不带,要不是阿珧说你们几个去城西吃夜宵,我昨晚就得报警。”

      乐樵苏松口气,心里冷笑,老王八果然是老王八。她哦一声,瞪了乐天扬一眼。
      乐天扬嘿嘿往客厅走,她套外套起身跑去卫生间洗了半小时的脸。

      从卫生间出来,她瞥见沙发椅堆成山的礼盒礼袋,走过去拆了几个,女士衬衫、T恤、睡衣、短裙、长裙、小皮鞋、长靴……二三十件,还有个拍立得。
      她眉头一蹙,为什么还有个拍立得?

      旁边小桌上扔着个红色方盒,她拿过来一看,是练功服,里边一张卡片,余灵均祝她新年快乐。县里最大的服装生产企业,他看这质感不错就买了。
      她拿出手机想跟余灵均说声谢谢,发现没他联系方式,只能晚点找她妈要一下。

      须楚过来问她中午吃什么,看见这一堆衣服,走进来翻了两件,看了吊牌,“一千四,两千七……不是你自己买的单吧?”

      乐樵苏没骨头似的靠在那里摆弄拍立得,漫不经心地说:“妈妈你知道吗?这两个数字加起来正好是我的存款。”

      须楚对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死样子已经习惯,“哪个买的?”
      “于……濯珧哥哥。”
      须楚说行吧,“那这几天畔畔要是惹我,我得忍一忍了。”

      她提到丰畔畔,乐樵苏笑意忽然僵了一瞬,灵光一闪,好主意涌入脑海。她怎么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她顿时心花怒放,热血沸腾,挪挪屁股扒拉须楚膝盖,“妈,妈,跟你说个事。”
      “你最好是正经事。”
      “那可太正经了,”她说,“濯珧哥哥那个女朋友,早就分手了。他昨晚上跟我们说的,是因为丰老师特别关心,又约好了吃一顿饭,他就假装没分手回家应付一下。”

      须楚闻言双眼放光,“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人家今天就走了,你不信你去问问看。谁家谈恋爱女朋友来了不住家里住酒店的?丰老师家那么宽敞,没房间还不能叫濯珧哥哥睡沙发吗?”
      “有道理,”须楚喜出望外,“那玲玲就有机会了。”

      乐樵苏被她这话一噎。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净想着怎么让丰老师知道于濯珧哄骗她这事,忘了她妈惦记的是要给乐寓玲和于濯珧牵线。

      须楚立刻说要去给畔畔打电话,中午不在家里吃饭,要好好商量这个事。她伸手要拦,扑了个空,嘶一声,心想完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苦恼,见须楚又噔噔噔跑回来,“不行啊,她这下正开心,我不能去多事。”

      乐樵苏一听连忙说对,“你可以过两周再说。元宵让两个人先认识,万一看对眼了呢。不急,反正于濯珧就住这儿,能跑了呀?”
      须楚觉得有道理,片刻后:“于濯珧?”

      乐樵苏抓拍立得的手一顿,吓了好大一跳,嗨一声,“又不是小时候,大不了几岁,我都不想喊哥哥。”
      须楚说那不行,人家花了钱的。
      “知道知道,我保证恭恭敬敬、彬彬有礼,有必要时讨好卖乖、俯首系颈,无视自我尊严,给足老板体面……”

      须楚不听她贫嘴走了,她对准她咔嚓拍了个背影,等照片出来,甩了甩,她看着照片里比平常温柔漂亮百倍的须老师,嘴角翘到太阳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半个月谁又等不起了。
      啊啊啊啊有什么比看于濯珧倒霉更爽的事!还有什么!

      于濯珧下午提了车,吉佥最近在酝酿一个新项目没空,余灵均陪他在新城区跑了一趟,体验还可以。他问他东西送到没有。
      “送到了。”
      余灵均道了声谢,“昨晚上出气了?”
      于濯珧说还行,把车停在旧高速上。
      “什么原因分的?”
      “你昨天早上没听到?虚伪、做作、粗鲁、矫情……不在吗。”
      余灵均有点想笑,“不能和平共处?”

      “处不了,早晚给她收拾了。”稍顿,出去点了支烟,一团雾起雾散,他隔雾看花,看山也看河,“你是不知道,这死丫头一开始装得跟个小白兔似的,那叫一个温柔乖顺。没几天本性暴露,反咬一口,说我欺负她,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呵。”
      “这么严重?”
      “你打个球,一个月都不让亲;她自己一声不吭跑出去过节,回来连一顿早饭都不陪你吃……诸如此类不能再多。作得上天入地,谁爱伺候谁伺候,我是没这能耐。”

      那是挺严重的,余灵均颔首,“她不打网球是因为这个?”
      他关注点奇怪,但于濯珧不吐不快:“她那脑子也就能读个文本骂骂人,打个球到死都教不会。”
      余灵均笑了笑,“平时看着挺机灵。”
      他也就看到表面,于濯珧不跟他争辩,“这事也别说,几个长辈知道不好看。”
      余灵均点了点头。

      于濯珧开车往回走,两个人商量去哪吃饭,余灵均打电话定了包厢,给吉佥去电,那头说昨天约了小樵苏去城南吃火锅。余灵均瞧了于濯珧一眼,问电话里的人:“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亲了?”
      吉佥说本来也不生疏,“我奶奶走之前,她天天去我家门口钓鱼。遥吾找口吃的还得看这阿妹,你们一起?”

      余灵均问于濯珧意见,于濯珧果断说不去,“祝他俩吃好喝好。”

      挂了电话,余灵均说没事,认识这么多年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再说还是前男友的好兄弟,再不挑也不至于。
      于濯珧笑了一声。
      余灵均挑眉看他。
      “你知道她第二任是谁吗?”
      “谁?”
      “睡我斜对面的舍友。”

      余灵均内心还是受到了一点震撼的,笑着说:“我对小樵苏的印象真是时时都在刷新哟。”
      于濯珧车开进加油站,“这哪到哪……”话没说完电话响了。

      余灵均给他接了外放,电话那头一声喂,“你好,请问是于濯珧先生吗?”
      “是我。”

      “这边是遥吾市交警二队,我们接到电话举报说你昨晚在河西大道的驾驶过程中没系安全带。我们已经通过电子拍照证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对你做出处罚100元记2分的处理。请您一周内前往交警大队窗口取得处罚决定书,并前往A行任意有柜台的网点进行费用缴纳,如有……”

      于濯珧听完,一声谢谢挂掉电话。
      车内安静,余灵均忍笑问他怎么不系安全带。

      为什么呢?
      因为乐樵苏在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沓照片。正是她玩了一中午的拍立得拍的。
      照片上的人穿着全是洞但一点不漏的丑衣服,各种奇怪又滑稽的睡姿,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一个字,拼在一起是:守口如瓶,百尺竿头。

      那一刻,乐樵苏想去他妈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要让于濯珧为他的狂妄和虚伪付出代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3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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