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31002 老王八求婚 ...

  •   靳老师是教舞蹈的漂亮姐姐,生了个儿子也是唇红齿白的小帅哥,在教数学的于老师的悉心培养下,小帅哥不负众望成为了人见人爱的常驻段一帅哥。
      先天优势加上后天努力,于濯珧就这么成为风云人物。

      乐樵苏读幼儿园的时候,她们这一片的小男孩小女孩都喜欢找濯珧哥哥玩。
      于濯珧静默寡言,坐在教室的角落搭积木、看绘本。有人去问他问题,他会很耐心地解答,哪个弟弟妹妹挨欺负掉眼泪,他能温柔安慰到天黑,脾气那叫一个宽和良善——乐樵苏一直到被他骗心又骗身之前都这样认为。

      尽管从实验三小到遥大附中初中部再到高中部、从学校到兴趣班再到她家到处充斥着于濯珧的传说,笼罩着濯珧哥哥的阴影,她跟于濯珧的交集也不是很多。
      他打网球,她学八段锦;他学围棋,她学象棋;他弹钢琴,她吹竖笛;他泡图书馆,她西塘垂钓;他种菜养花,她喂鸡喂鸭……
      总之共同爱好为零,只有在偶尔碰面时,她会又乖又甜又不是很熟地喊一声濯珧哥哥。

      他高考失利进入宁大时乐家一家子包括乐樵苏都替他惋惜,靳老师带他答谢乐老师的时候,乐樵苏还对他说濯珧哥哥你别难过,能考上宁大已经很厉害了,我的目标院校就是宁大呀,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他是真的闪闪发光了。
      在她超常发挥进入宁大后,他用一首歌的时间迷惑了她的心智,他坐在夜色下,繁星是背景,钩月是点缀,观众是陪衬,嗓音是蛊毒,习习秋风吹来他的召唤:乐樵苏,追我,来追我!

      想到自己跟智障一样追了于濯珧两个月,乐樵苏真恨不得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她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夔老师问她中午吃酸汤肥牛还是玉米龙骨,她说酸汤肥牛,夔老师问她晚上吃手撕鸡还是爆炒猪肝,她说吃清蒸鱼。
      回了几条消息,她哆哆嗦嗦地套上厚厚的加绒外套,在卫生间里飞速洗漱过,下楼去吃早饭。

      教师公寓地段不错,出门就有横竖两条街,吃喝玩乐也算是齐全,旁边还有个配套的小公园,人来人往的,挺热闹,又不吵。
      乐樵苏家在二单元,距离小区门口的几家早餐店不到一百米,她目标明确地直奔阿嫂米饺。

      二月初正是G省天气最冷的时候,天空被棉絮似的白云填满了,像负了重,压得很低,将本就不烈的日光挡了十之八九。没有太阳,冷飕飕的风默不作声地吹着,从她围巾的缝隙钻进衣领里头,南方这冷湿的冬虽然短暂,但是爱往人骨头里钻。

      乐樵苏在城西的小区租房,那边的米饺做不出阿嫂米饺的味道,跟以前在宁大上大学一样,隔一阵子,她还是要回来吃一顿阿嫂米饺。
      她恍然想起大二的一个月,她因为馋嘴连续回了遥吾三个星期,第四个星期要回来,于濯珧追到高铁站把人掳去了酒店,奋战到精疲力尽,还要被骂一个星期不吃能死吗。
      这不是跟人有了需求一样吗!不解决不就惦记着吗!惦记着不就容易心猿意马吗!心猿意马怎么学习?怎么干活!哪里来的神经病,双标狗!

      一时间好多零碎的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她越回顾越愤懑,一脚啪嗒踩进门槛,冲站在厨房里忙活的江与兰大喊一声老板,“一份木耳猪肉米饺,一碗豆浆!”
      江与兰在缭绕的白雾后面惊诧地望着她,“今天周六起这么早?”
      “睡不着。”
      江与兰端了她的米饺出来放桌上,抱着手臂看她,“怎么就睡不着了?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轻车熟路地从消毒柜里拿碗到保温桶那盛豆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昨晚做了个旷世奇梦——梦里我虚伪做作的前男友学业有成回国跟我求婚了。”
      江与兰哟一声,笑着问:“那你答应了没?”
      “哈哈!我对他说:‘对不起老王八,我跟你物种隔离,不会有好结果的。’然后他噗通一声双膝下跪,扒拉我的裤脚苦苦哀求我原谅他的粗鲁和不堪、矫情和造作,还拜托我一定要收下每年七位数的零花钱。”

      “这年头王八都知道又给爱又给钱,有些男人却想空手套白狼,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自己笑醒了,”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不喜不悲地嘿了一声,“才七位数,做梦都改不掉穷酸样。”

      她连珠炮似的,逗得江与兰直笑,两个人叽里咕噜聊了几句,江与兰被她老妈叫去帮忙。
      她把米饺放在了入门第一张长桌上,乐樵苏不想坐风口,目光正往店里头梭巡找别的地方。

      位置没找着,对上进门第二张桌子上正对店门坐的年轻男人的目光,她视线定格片刻,这人眉清目秀眼熟得很,她定是在哪里见过。是谁呢?是被江与兰刚刚那两句话中伤的某个男人吗?

      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乐樵苏干脆对那人礼貌一笑准备开溜,毕竟她身上还裹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脚上踩着赤脚大仙鞋号的毛拖鞋,还是别碰到熟人得好。
      谁想到来不及走,那男人唤出了她的名字:“小樵苏?”

      喊她“小樵苏”的只有教师公寓那几个大她一些的哥哥姐姐,乐樵苏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榜样名单,马上记起眼前这位是谁。她走过去,语气欢快:“灵均哥哥!好巧!余叔叔不是说你去县里了,升职回来啦?”

      余灵均嗨一声,“哪有那么快?”他下巴一抬,指向坐在他对面背对着她的人,“喏,还不是为了你濯珧哥哥!他人跑出去三年,一回来就要我舍命陪君子,为了给他接风洗尘,我昨天连夜开车回来!”

      啊?他说什么?这个优越的后脑勺是于濯珧?是于濯珧!她还在想着元宵节怎么对付过去,今天就撞上了,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
      乐樵苏视线移到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男人身上,多么茂密的黑发!多么立体的侧脸轮廓!多么沉默寡言又装腔作势的男人!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等等。她面色忽地一滞,翘着的嘴角以无法阻止的速度拉成一条直线。那也就是说,她刚刚绘声绘色地绘梦他都听到了!啊啊啊啊啊啊!老王八听到了!听到了她还怎么维持表面和平!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余灵均不由得一挑眉,“小樵苏忘了濯珧哥哥了?不会吧?我怎么记得你濯珧哥哥还在宁大念本科的时候还很照顾你?你们那会儿还一起回家过年,他才出国多久你就把人给忘了。”

      “嗨!怎么可能忘了呀!当时在学校里濯珧哥哥对我的关照可是无微不至,我就是听见濯珧哥哥回来了有点诧异。”
      乐樵苏往旁边一退,正好看清于濯珧的全脸,啧,老王八风采不减当年,真是让人不爽,“哥哥你这次回来是长期工作还是休息几天就走呀?”

      于濯珧这会儿也正好吃完碗里的米粉放下筷子,一双魅惑又狡黠的狐狸眼透着无比平静的眸光,直直望向她,“长期工作。”

      乐樵苏哇一声,“那真是太好了!学成归来建设家乡,濯珧哥哥果然是又有担当又有格局的好青年。棒!”
      说着她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于濯珧盯着那个大拇指,亮黄的底色,橙、绿、蓝的各色小钻毫无章法地垒到一起,审美和演技都一如既往地浮夸。他笑了下,“听说你前不久也回来建设家乡了,小樵苏这话是夸我呢,还是夸自己呢?”

      他居然喊她小樵苏!恶心谁呢?乐樵苏把自己的米饺和豆浆端了过来,挨着余灵均坐下,“我不一样,我不是斯坦福毕业,我回来工作是不想交两千块一个月的房租,像濯珧哥哥和灵均哥哥这么优秀才真正称得上建设家乡呢。”

      余灵均说不对,“你这想法不对,添一块砖加一块瓦都算建设,跟一个人的优秀程度有什么关系?贡献有大有小,但贡献小也应该被尊敬,也值得被推崇。”

      她就单纯想通过自谦阴阳一下于濯珧,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被这么一通教训,立刻从善如流:“是的是的,灵均哥哥说的有道理,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看今天又学到了!”

      “说到这个,小樵苏现在做什么工作了?”
      “考了个编,做文秘,公文啊、会议管理呀、党务日常呀……什么的。”

      “怪不得,”于濯珧突然出声,两个人朝他看过去,他气定神闲地拨弄汤面上几片春菜叶,“怪不得刚刚‘老王八求婚’的故事讲得那么引人入胜,原来小樵苏是文字工作者。”

      乐樵苏:“……”如果不是余灵均在这里,她一定骂得他回家找妈。她虚咬着吸管,“那可不吗?我们学文学的,写得了世外桃源,描得出罪恶渊薮;不就像学哲学的,真理滔滔不绝,诡辩也头头是道?”

      学哲学的人轻笑了一声,丝毫没被击中,摆出一副前辈的关切模样问她:“小樵苏和老王八分手多久了?”

      真有他的,乐樵苏嘿嘿一笑,“三年多咯。”
      于濯珧:“这么久还会梦到,你心里还惦记?”

      “哈!”乐樵苏没忍住一声冷笑,这世上男人都萎了吗她惦记他,“这王八蛋呢,吃几年洋墨水,也就去个壳,王八能有几两肉。惦记他?那还不如惦记惦记我半山的鸡鸭,下蛋厉害不说,逢年过节的还能宰两只助助兴。”

      余灵均被她逗笑,“咱们小樵苏这手分得很不痛快呀。”
      乐樵苏字字铿锵笑里藏刀:“分的不共戴天的手。”
      说完这话,她听见于濯珧轻飘飘啧了一声。
      她笑嘻嘻地想找机会一定要撕烂他的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