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5、第五章 5

　　“不高兴吗？”
　　终于有一天，秦书越下课路过他的座位时看到他不佳的脸色。
　　他冷冷地说：“没有。”
　　秦书越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趁他同桌去洗手间还没回来的时候，借用了一下她的位置坐下。“怎么啦，跟我说说，好歹也是前同桌一场。”
　　在她坐下的那一秒，成玄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松快乐起来，可她的话却如此不悦耳，“什么前同桌一场……”他嘀咕着，越想越憋屈，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嗯？说什么了呀，我没听到。”她又凑近了一点，“你要是不想别人知道，可以偷偷跟我说，我保证我会保密的。”
　　少女的发香混着体香瞬间钻进鼻腔直冲脑门，他耳朵开始热了起来。“没，没事了。”
　　“奇怪，我看你这几天都不高兴的样子，馨馨都不敢跟你说话。”
　　“馨馨是谁？”
　　秦书越惊讶道：“你同桌啊！不会吧，都一个学期了你还没认全班上的人吗？！”
　　成玄“哦”了一声：“我脸盲。”
　　“你等我一下。”秦书越跑回自己座位，在桌肚里掏出一瓶饮料来，又跑了过来把饮料递给他。“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高兴，我请你喝汽水，别不高兴了。”
　　成玄推了推，叹了口气：“我没不高兴，你拿回去吧，我不喝。”
　　秦书越皱了皱眉：“你还当我是朋友不，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成玄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心里一紧，不该是这样的，她该是一直高高兴兴笑着的。他拿起饮料塞进自己抽屉：“好吧，我收下了，你别不高兴。”
　　秦书越脸上瞬间开出灿烂的花：“嘿嘿，我逗你玩呢。记得喝哦，喝完之后心情会好一点。”
　　上课铃一响，她就打了个招呼回自己座位去了，他的同桌馨馨也回来了。
　　成玄的抽屉里已经有两瓶汽水了。他收下了她的“贿赂”，并不代表他心情真的能好起来，更不必说上课时老师让前后小组讨论，她和她的同桌靠的好像有点太近了，他脸色更差了。成玄把她想成外面那多情的鸟儿，这只坏鸟，在哪棵树上都能叽叽歪歪的。
　　“成玄，我们，我们也讨论吧……”馨馨有点小心翼翼地问着。尽管再不高兴，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将情绪迁怒到他人身上，他很快就恢复了状态，加入小组问题讨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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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是四月天，周遭温度逐渐升了起来。又到了换座位的时间，看着老班投屏的座位表，成玄终于如释重负。他们的名字重新挨到一起了。
　　“好巧呀，又是和你同桌耶。”秦书越搬着书来到他的边上。成玄终于给出了这个学期开学以来的第一次好脸色：“好巧。”
　　巧什么巧，谁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说服老班，又是“我能帮她提高成绩”又是“我能监督她上课行为”，老班并没有表态的时候他是怎样焦心。这些背后的努力他不想说，不想让秦书越得知这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巧合”。
　　“那两瓶汽水，怎么还没喝呀。”秦书越说，“你搬书的时候我看到了。”
　　成玄说：“嗯，给你一瓶，一起喝吧。”
　　“那怎么行，我都给你了。”
　　成玄拿出汽水来，帮她开好瓶盖。“你给了我的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喝那也是我的权利。喝吧。”
　　秦书越接过汽水，笑眯眯地说：“那干杯吧，庆祝我们又成为同桌了。”
　　“干杯。”成玄再一次破例，是因为她。都干了这么多有违纪律的事了，也不差这一件吧。真可笑，班级纪委带头违反纪律，在班里吃零食喝汽水，他心想。
　　成玄浑身的氛围明显变得春暖花开，跟这四月的天一样。
　　不知是谁带头传起了他俩的绯闻，大家都一副吃瓜的样子。直到有一天，那个叫做馨馨的女孩儿在下课时，趁成玄去洗手间的间隙，偷偷跑过来问秦书越：“你们……在谈恋爱？”
　　“都谁传的，莫名其妙。”秦书越是真的莫名其妙起来。全班同学耳朵那可尖着，说话都小声了只为听到她本人的回应。她立刻否认道：“没有的事，他那种大帅哥就该配大美女，我算什么啊。而且从哪看出来谈了，太奇怪了。”
　　馨馨又问：“啊……可你们放学经常一起补习，还一起回家。”
　　“这个啊，他说得了老班的任务，要给我提高数学分数呢。而且我上个学期在他补习之下，期末确实提高了20分，这次我也得加加油才行。”她解释说，“放学一起回家那是因为公交车顺路呀，没别的了。”
　　秦书越回头一看，还在教室里没有出去溜达的同学们都竖着耳朵，她笑了起来：“哎呀都别猜了，我知道你们八卦呢。没有的事儿，别瞎传坏了他名声。把高冷男神称号还给他吧，神仙都不下凡的。”
　　同学们也都笑了起来，大家看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完全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根本不是绯闻说的那样在谈恋爱。流言就此不攻自破。
　　“他们派你来打听消息啊？”秦书越又问馨馨。
　　馨馨点点头，说：“你是不知道，我跟他做同桌的时候，他冷酷得要命，老是板着个脸，跟你做回同桌之后他脸色好多了，人也变得温和多了。”她想了想又说：“你说他这人前后变化咋那么大呢？”
　　秦书越说：“他脸盲，一个学期过去了还没记全班里的人。而且，跟班里最熟的就是我了吧。待在熟人边上总比待在不熟的人边上好。”
　　“你也信他……谁脸盲他都不可能脸盲，他作为班上纪委，记名那叫一个准，谁干了什么他都清楚着呢。”馨馨偷偷说，“而且你别忘了，他还是礼仪队的，他认得全校所有的老师，还记得那些老师都教什么课、在哪个班。”
　　秦书越好奇道：“你咋知道的？我都不知道。那他还跟我说他脸盲。”
　　馨馨刚想解释，她的眼神突然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一句“你自己问他吧”就溜回座位了。
　　她往后一看，原来是成玄回来了。他看着秦书越一脸疑惑的样子，他问：“你们聊什么呢？”
　　秦书越说：“哦，他们传我跟你谈恋爱了，我说没有的事，立刻解释了。”成玄皱了皱眉，问：“谁传的？”秦书越立刻拦住他说：“哎哎哎，就是个传闻，已经解决了，你别乱记名字告老师了。”
　　成玄板着脸坐下，拿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他脸色不好并不是因为谣传，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当“他们谈恋爱了”这样的语句从秦书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虚了。你在心虚什么？她已经否认了。她已经帮你解释了，这不好吗。
　　成玄搞不懂，脑子一片雾蒙蒙的。要是有个人来点醒他就好了，他有点受不了这样毫无头绪的想法，他不明白这种感情。这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