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4、第四章 4

　　在成玄的督促之下，秦书越的数学成绩难得地提高了……20分。
　　成玄有些无力，但秦书越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她拿着成绩单看了又看，似乎不相信这个分数是自己能得到的。“哇，我数学竟然能考到50分，真厉害。”紧接着她又说，“真是谢谢我们成老师了，辛苦了辛苦了，半个学期的教导呢。怎么样，有没有成就感？”
　　成玄无奈地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很有成就感”，心里却想着有进步就好，这个分数不至于太拖她总成绩的后腿。
　　马上要迎来第一个寒假，全班同学都已经蠢蠢欲动。这个学期最后一节班会课，老师们把所有寒假作业布置下来后，下课铃一响起，所有人都哄闹着收拾东西回家了。
　　“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吗？”秦书越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问成玄。
　　他说：“写作业，看书，运动吧。”
　　秦书越努努嘴：“好无聊哦，学霸的生活都这样吗。”
　　“你呢？”
　　“我目前也没什么安排。离得近的话，我们可以出去玩。”秦书越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来，“对了，这都开学一学期了，我们俩都还没加上联系方式呢。你带手机了吗？”
　　成玄摇摇头，他拿出纸和笔说：“你把你账号写下来吧，我回去加。”
　　“为什么不带手机呀，以后方便联系。”秦书越熟练地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成玄收好本子，回答：“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更何况我是班级纪委，要以身作则。”
　　“哎，你这个笨脑袋，你可以偷偷带呀，反正上课别玩就行了。”秦书越背起书包笑骂他一句，“我要去坐公交了，一起吗？”
　　成玄点点头，拿起书包跟她一起离开教室。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账号。一个可爱的卡通头像弹出来，是一个笑得特别阳光的Q版女孩头像，跟她的小表情有些神似。
　　秦书越：「你好我是秦书越」
　　成玄：「你好，我是成玄」
　　秦书越：「好生硬的招呼 跟你本人一样」
　　成玄：「没有吧」
　　秦书越：「不逗你玩了等有空我约你出来玩吧」
　　成玄：「好」
　　对话在这里结束，没有下文了。成玄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既希望她记得，又希望还是别找他了，他会感到紧张。
　　可是直到寒假的最后一天，她的朋友圈已经更新了许多生活碎片，却没有一张属于他。
　　成玄感到失落，他们中间不是没有聊过天，可总是草草地结束话题。有时候成玄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才好，顺着她的话说一两句也很快就冷场。他第一次懊恼自己嘴这么笨，脑子转得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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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座位，老班排的座位表已经投放在大屏幕上，所有人直接动起来开始搬书。成玄这才反应过来，大意了，应该提前跟老班说的。这次的同桌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而秦书越早就带着书搬到前面离他有些远的位置上去了。
　　她的新同桌是个男生。老班总是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思想去排座位，非要男女组合着来，看到表的那一瞬间成玄皱了皱眉，感觉真烂。
　　新来的女孩儿跟他打着招呼却没有得到回应，更是坐实了他“高冷男神”的响亮名称，确实高冷，打招呼都不带理的。
　　成玄这个学期学会偷偷带手机了，他没忍住拿出手机来给秦书越发了条消息。
　　成玄：「这个学期你晚上还补数学吗」
　　很快，秦书越就回复了：「看情况？」
　　成玄心里堵堵的，闷闷的。他回复：「好吧。有问题还可以来找我。」
　　秦书越收起手机，回头看向他笑着给他用手比了个OK。成玄心里更堵了。
　　坐在后面本就能清楚地观察到她的动静，未来的几天，她用同样的招数收买前后桌和新同桌，给他分享零食，给他看自己带来的小说，给他看喜欢的漫画，还说班上的成玄同学长得像那个男主，跟他讨论得有说有笑的……一幕幕都如沙子一样揉进他眼里，看得他眼睛生疼。
　　他有些不明白，只是没有做同桌而已，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差，为什么眼里只有她的身影了……他暗暗地想着，下次换座位前必须要跟老班说，把秦书越换回来。
　　可怜他的新同桌，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每天都要看到他差劲的脸色，忍受他冷傲的脾气，一句话都不敢跟他搭。
　　更不爽的是，本来放学能一起回家，她加入了个什么文学社团，社团活动又占用了一些放学后的时间，她现在也不跟他一块儿学数学以及去坐公交了。
　　真是放出去的鸟儿不知归笼……他想着，鸟儿停留在别的树梢，它会回来吗？还会为他歌唱吗？
　　成玄的手停留在手机里那句没发出的话语上：「我还想跟你做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