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3、第三章 3

　　鸟儿每日清晨的啼鸣婉转悠扬，在树梢上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地与其他鸟儿说话，又时不时地飞下枝桠去觅食。就像……她从小卖部带上来一包薯片和一碗咖喱鱼丸。
　　成玄从不会在饭点外的任何时间吃零食，就好比之前她每次带来的牛奶也不会立即就喝，而是带回家去再说，就连那瓶汽水也还在桌肚里动也没动，不如说他没有这样的爱吃的欲望。可她仓鼠样儿的腮帮子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看起来很香，很脆。
　　“你要吃吗？”秦书越看向他，嘴里的薯片还没嚼完，声音听着模糊不清。
　　成玄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不了，容易脏手。”
　　“这简单呀，我拿给你。”秦书越捏起一枚薯片，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怔愣的神情，她补充道，“我洗过手啦。”
　　他之前从未仔细打量过女孩子的手，但她的手很白，略有些肉肉的，指甲修的很短、磨得圆润，看起来很干净。他犹犹豫豫着张嘴，入口是清爽的黄瓜味。
　　“怎么样？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黄瓜味薯片。”秦书越自豪地就像她是黄瓜味薯片创始人似的，神气十足。“还要吃吗？”
　　成玄对上她认真的眼眸，又望向她拿起薯片的手，似乎有什么在此刻被打破，他说：“那我再吃一片。”
　　秦书越高兴地将薯片放他嘴边，说：“嘿嘿，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黄瓜味薯片。”
　　她哪里知晓，少年的心此刻正嗵嗵地、热烈地跳动，因为他们共享一包小小的零食，因为她的手，因为她灵动的表情，因为她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睛。
　　天天迟到不提，上课看小说、偷偷画画，就连下课吃零食也是，如此有违他观念的事情现在竟也在她影响之下逐渐接受了吗？学生就应该要做学生该做的事，上课、写作业，不是吗？这种感觉怪怪的，他说不清，也道不明，他只知道不算讨厌，甚至还想靠近她一些，看看她脑壳里都装了些什么奇思妙想。
　　“哦对，鱼丸，要吗？”秦书越在他思索之际戳了个鱼丸放到他面前。
　　成玄这次是真不吃了，他摇了摇头。秦书越飞快地将鱼丸扔进自己嘴里，吃上什么至上美味似的美滋滋地眯起了眼。成玄眼中溢出一些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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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越，你来回答。”老师在台上点着名，而正主却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着了。成玄用手肘撞了撞她，将人吓得一激灵醒了过来。她立即站起来，刚睡醒的头发不听话地翘了起来，甚是滑稽。“老师我在。”她心虚地说。
　　老师重复了一遍问题，秦书越支支吾吾了半天。哎！这可是她学得最烂的数学，只会个加减乘除的她哪里会算得出这么难的题！虽说是选择题，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也要蒙一个答案出来了。
　　“选A。”成玄小声地提醒着她。
　　“哦，选A，老师。”秦书越立即回答。
　　“同桌不许提醒了。”老师用教鞭敲了敲讲台边缘，成玄低下头假装鹌鹑，把自己藏在书堆后面。老师睨了一眼秦书越：“你坐下吧，下回可别睡太死了。”
　　全班哄堂大笑，秦书越却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羞的，笑嘻嘻地坐下来说：“好的老师。”
　　老师继续讲题，成玄又打起精神来。课后，成玄皱着眉对秦书越说：“虽然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以后上课还是别睡了，这不好。”
　　秦书越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头发丝儿，不以为然道：“哎呀。我哪里能跟你这样三好学生比呢，数学对我来说跟天书一样，翻开课本看到那些数字我就晕了。”
　　“我教你。”成玄说。
　　秦书越眼睛一亮，问：“真的假的？”
　　“真的。”
　　她摆摆手，身体靠回椅背上，说：“算了算了，万一你讲的我也听不懂，还是别浪费你时间了。”
　　“我保证通俗易懂。这样你这次期末考试也不至于考个二十分。”成玄说。
　　秦书越试探道：“那……放学后留教室一个小时，学数学？”
　　“好。”
　　云檀一中放学不算晚，放学后可以有时间去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去吃饭休息。高一和高二不上晚自习，但可以自主留班学习，只有高三才需要强制上晚自习到九点半。
　　放学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回家了，教室里的灯光还亮着，一些同学选择留校接着写作业，而他们俩也是其中学习的一员。
　　“……这里这样解，刚才的公式就要用在这里……有明白吗？”成玄问。
　　“嗯嗯，嗯……”秦书越一开始还自信满满，后面就直接把笔一扔瘫倒在桌子上，脸被手臂挤出一团肉来，口齿不清地说着：“好难啊我不学了。”
　　成玄忍住去捏她脸颊肉的冲动，手指却不自知地摩挲了一下书本，紧接着他近乎冷酷无情地说：“你的基础简直差得不忍直视。其他的先放一放，今晚你最该干的事，是把目前为止学过的所有公式都背下来。”
　　秦书越哀嚎了一声，撒泼打滚耍赖，所有的方式都用上了都没法让成玄的道心动摇半分。秦书越妥协道：“好吧，我回去会背的。现在有点晚了，先回家吧，不然我妈要担心了。”
　　两人快速收拾了背包，一起走到车站。
　　秦书越疑惑道：“你也是这个方向吗？那我们可能顺路。”
　　“你坐几号公交？”
　　“98A路。”
　　“我也是。”成玄说，“我坐到人民公园站。”
　　秦书越惊讶地说：“好巧哦，我在你前面两站，碧海花园站。”
　　成玄又问：“这么巧，我早上怎么从来没有跟你碰上过。”
　　秦书越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是因为我早上老是踩点坐公交吧……哈哈。”
　　闲聊着，公交车很快就来了，两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并排坐下，车内人少，两人也没心思再闲聊什么，直到秦书越要下车了才小声地打了个招呼：“明天见。”成玄点点头，继续被车带着摇摇晃晃地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