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2、第二章 2

　　秦书越在闹钟在响了第三遍的时候终于起床了。
　　很幸运的是，在她刚踏进校门的时候，门口站岗的礼仪队同学们刚好已经转身列队走人了。
　　她长吐一口气，打算悄咪咪地猫进教室。
　　好巧不巧，走在队尾的白发少年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转过了头。
　　秦书越和他对视上了一一是她的新同桌。
　　她苦着脸打了个求饶的手势，用手比了个走路的姿势当着他的面溜了。
　　教室里还在早读，没有人发现秦书越是什么时候到的教室。
　　除了——
　　“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秦书越扭头看向成玄，声音里带着一些辩解，“我也不是天天迟到嘛，再说了，这次依旧是卡点！”
　　她看到成玄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猜测他现在应该心情还不错，于是举着书慢慢凑到他附近，用书遮掩住说话的口型。
　　“你看到了也不能补记我一一我们可是朋友还是同桌呢。”成玄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下来了，侧头看她。
　　他们的距离好像有点近了。
　　“那，我不说，你想怎么谢我？”
　　“我请你喝汽水怎么样？”秦书越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成玄还未说话，就看到秦书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中间了。
　　他眼睛一瞟，果然看到老班即将路过。
　　老班欣慰的看了看认真读书的两人，继续巡视了。
　　秦书越和成玄对视，噗嗤一笑。
　　成玄的嘴唇微抿，像是在遏制自己想要扬起的嘴角。浅色的发丝遮不太清微微泛红的耳尖，转头继续朗读了。
　　一天学上下来，秦书越好像有些明白学霸的苦恼了。成玄几乎每节课都会被老师点名，连带着她也会被点到。
　　她真的只是想偷偷看点小说啊，因为上课真的听不进去，一听就会睡着。
　　盖在教科书下方的小说上覆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抬头看向成玄。
　　成玄的刘海有些遮住他浅色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就在纪律委员面前违纪吗？”
　　秦书越这才想起来成玄不仅是礼仪队成员也是他们班的纪委。她脸色带着一丝慌乱，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
　　“现在是自习课嘛，好多人都没干正事，前面的小西也……而且这本书就是她借我的，你……不会又要记我吧？”成玄叹了口气，神色一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况且我哪次真的记过你。”
　　成玄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想强调自己的身份，只是你似乎上课也没怎么听，想提醒你一下，不要经常干这种事了。”他又害怕自己说重了，语气放缓。
　　秦书越小鸡啄米的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是不记我，因为另有其人呢。”
　　成玄的眉头舒起又皱紧，选择转移话题。
　　“你有没有什么上课没听懂的，我帮你补充？”
　　成玄觉得秦书越真的是自己见过最特别的人了。
　　没成为同桌之前他们只是点头之交，成为同桌之后两人的关系得到了质的飞跃。
　　难道成为同桌之后都会这样吗？
　　他想到之前同桌的那个女孩子，她也是班级成绩排名前列，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对方似乎还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连题目都不会和他讨论，好像向他问问题就跟输了一样。
　　自从他的同桌注意到他是纪委之后，上课的小动作也变少了。
　　成玄有些不习惯，他甚至开始怀念第一天同桌时秦书越突然被老师叫起受惊的小表情。
　　成玄的一只手握着汽水瓶瓶身一一那是秦书越送给他的，他一直没喝，放进了桌肚里。另一只手握着笔，记着笔记。
　　他在思考怎么和秦书越说，比如让她平时不要太拘束自己？
　　直到下课铃响后，秦书越拽了拽他的袖子。
　　牛奶瓶碰到了他的袖口，他接过瓶身，手不经意地碰到了秦书越的指尖。
　　“你喜欢喝牛奶吗？”
　　“喜欢。”
　　“那好，反正你也接过去了，以后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呗，我真的憋不住了。”
　　成玄看着她，道:“好。”
　　自此之后，秦书越果然不再拘着自己了。他每次不经意间转头看她，都能看到她在做不同的事，除了听课。
　　他嘴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噔噔噔噔，看——”
　　成玄看着秦书越举起的画，画里的少年正认真的看着黑板，只留下一个侧脸。
　　“女生们都说你很高冷，脸上一直冷冰冰的，说，你刚刚是不是又偷偷笑了？”
　　“有，有吗。”成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红。
　　她凑近一看，“不过你确实挺帅的，很多人都羡慕我和你同桌呢，而且我感觉你很像我喜欢的一个漫画角色，我下次带给你看怎么样？”
　　成玄单手不经意间捂住了脸，冒出来一个“好”。
　　他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下。
　　秦书越把牛奶放到桌上，眯起眼笑着对他说:“哦对了，这是今天的牛奶。”
　　成玄点了点头。
　　总之，成玄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一瓶牛奶。
　　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她也会这样“贿赂”别人呢？成玄也会回赠一些，比如教她解题，或者借书或者送笔。
　　直到接近一个月后，秦书越对他说:“我妈发现我不怎么喝牛奶后就不给我继续订了，所以我以后就给不了你了。不过以咱俩现在的关系，你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成玄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点没缘由的失落，就好像和眼前这个女孩子少了某种固定的联系。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