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14、第十四章 14

　　“你干嘛，放开我！”秦书越用力地推搡着。她不知道此刻的感情应该叫什么，心慌？震惊？害羞还是害怕？她只想躲开，这个怀抱太热烈、太温暖了，烫得她想要离开这里。
　　成玄将她抱得更紧了，灼热的吐息自头顶传来，声音也更为低沉。“我不放。秦书越，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对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都说了是朋友了！”秦书越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臂，她心惊地想着，是不是他给她的感觉太温和了，她都快忘了这是一个一米八的高大男子，他有着比女生更强壮的力量。
　　成玄咬了咬后槽牙，冷冷地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他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空荡荡的教室只有她一人了。不是已经快春天了吗，为什么这么冷啊。秦书越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心里好疼，涨涨的、闷痛着，像里面长了一颗青春痘，看不见、摸不着，可就是隐隐地痛着。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成玄忙完学生事务就直接回家了。秦书越每次从社团回来，再也看不到那个等她一起走的身影。
　　秦书越明白了老班为何要把付伟安排为她的同桌，因为付伟的语文差得没边儿了。付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放学后也缠着要秦书越给他补语文。秦书越不胜其烦，每次都用没空这样的借口躲掉，惹得付伟也不高兴起来。“你就是只对成玄好，我看你就是喜欢他吧。”付伟有一次这样说她。
　　秦书越听完这话不知该作何感想。是吗，是吗？没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很想他，想他的温柔想他的耐心，这种感觉叫做喜欢吗？
　　“我原本又不是想跟你同桌，我想跟小西或者馨馨同桌的，要问你就问老班去，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在一起。”秦书越恶狠狠地回着他。付伟闭嘴了。
　　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人完全没有和好的迹象。全班同学都在猜是不是成玄表白失败了，两位当事人就像没听见流言似的，不作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
　　劲爆消息——今日一大早，有位女生在教室门口堵住了成玄的去路，将一封粉色的信封交到他手上，并约他放学到学校操场见面，全班人都看到了。
　　“你怎么就答应了要去见面？”有人问成玄。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回答。
　　秦书越看在眼里，闷闷不乐的。付伟看到她的表情，幸灾乐祸道：“难受啦？等他答应了别的女生，可有你哭的。要不要好哥哥安慰你？”
　　“滚开。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秦书越一巴掌反手甩他肩膀上。
　　成玄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见到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暧昧，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哇，秦书越，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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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了个大早。今天是周一，明明昨晚睡得也很晚。还未开春，天气寒凉，周一升旗，她穿上了秋季礼服。今天也不磨蹭了，吃完早餐就赶公交去，看得她老爸老妈直言这孩子今天终于长大点儿了。
　　她拿出手机来。现在还很早，她看着和成玄的聊天框，距离上次聊天，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久到她都快记不起成玄上次对她好是什么时候。
　　98A路准时抵达碧海花园站，她一上车便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锁定那个身影。云檀一中的代表色是红色，学校的礼服便也是用的红色西装外套，十分显眼。当然那个熟悉的身形，她也不会忘记的。
　　她咬了咬唇，穿过人群站到他身边。
　　成玄本在看窗外的景色，突然一阵熟悉的香味自鼻尖传来，感觉自己的袖子同时被人扯了扯。他低头看去，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个身影。
　　她小声地说：“好巧啊。”成玄心里还憋着那股闷气，他没吭声。“你理理我吧，我已经很久都没睡好了。”她又说。
　　“关我什么事。”成玄的语气冷得如一支利剑，无形地穿过她的身体。
　　早高峰时期，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了。秦书越被身后的人挤了个踉跄，成玄神色一紧，动作比想法更快，他伸出手将她护在臂弯里。
　　她从未忘记他身上的气息，正如他本人一样，冰冷的外表下是温暖的内核。她瞬间有一种要哭的冲动，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书越按捺住蹦跶得要跳出来了的心脏，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她感受到他身体一抖，变得僵硬起来。
　　成玄不说话，秦书越也无话可说，抵达云檀一中站后，成玄率先掰开她的手下车，秦书越怀抱一空，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鬓边的刘海，紧跟着下了车。
　　她追上前去，扯住成玄的袖子，说：“你今晚放学等等我吧，我有话跟你说。”成玄顿了顿，慢慢的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秦书越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