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15、第十五章 15

　　成玄不说，大家也就装不知道，昨天那封情书的主人傍晚操场邀约，对大家来说发生了、又像没发生过。看得出来，成玄拒绝了对方，还想给人家女孩儿留点面子，他对此事闭口不谈，也不让大家讨论。班上同学都还算听话，默认了既定的结局后也没提起过此事。
　　秦书越今晚的社团也请假不去了，在班上等着成玄处理完学生事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在回避、也在躲，秦书越等得全班都走光了，月亮出来了，高三都开始上晚自习了，他还没回来。明明书包就在这里，他肯定还没走。秦书越不信邪，偏要在这里等着。
　　成玄其实在门口已经站了挺久了，他在后门观察着她，看着她写了会儿作业、又看看窗外，玩一会儿笔又玩了会儿手机，一副无聊的样子。可是再如何晚，她也一直在座位上没动。他叹了口气，走进空荡的教室。秦书越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眼睛亮亮的。
　　“我……”秦书越刚想说话，就被成玄冰冷的语气堵住。“你有什么话要说？说吧。”
　　秦书越一下语塞，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她站起身来挪到成玄身边的座位坐下。“我们和好吧。”她支吾了一会儿只憋出一句话来，“我去和老班说，我们继续做同桌吧。”
　　“秦书越，你想清楚没有，没想清楚少来招惹我。”成玄皱着眉收拾东西。
　　秦书越急了，她扯住成玄的袖子：“我、我不知道我要想清楚什么事情，但是你不理我，我很难过。”
　　成玄讽刺地说：“原来你也会难过啊，不打招呼说换同桌就换，我以为你没有心呢。”
　　一股委屈从秦书越心里升起来，鼻子涌上酸楚，激得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眼眶红红的，眼泪欲掉不掉。她磕磕绊绊地解释：“其实我从研学回来，就感觉很奇怪了。我好像有点太在意你了，不管是给我补习，还是一起回家，平常的事情变得很奇怪。”她湿润的眼眸望向成玄，她话题转移得很快，她问：“你，你答应那个女孩子了吗？”
　　成玄的嘴都要抿成一条线了。看着她眼圈发红的模样，成玄的心也沉沉地闷痛起来，但他话语里并无半分怜惜：“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答应又怎样，不答应又怎样？”
　　“有关系，有关系的。”终于那滴眼泪从眼眶掉了下来，秦书越忍住抽泣的声音，努力把语句说得完整，“你要是答应了，我会不高兴。”
　　“为什么。”成玄说，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帮她揩去滑落到下巴上的泪水。
　　“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躲着你吗？……你等一下，我本来没想哭的。”秦书越拿出纸巾来自己擦眼泪，看得成玄又心疼又好笑的。她接着说，“我感觉很奇怪，我看到你会感觉到脸烫烫的，会觉得心跳有些快，面对你的时候不太敢看你。我在想要不要试试看离你远一点。可是我现在发现了，离你远一点我更难过了。”
　　成玄的心犹如放烟花一样炸开，他的计划成功了——这只鸟已经落入他的网。“哦？为什么会难过呢？”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急了，甚至坏心眼地逗弄她来。
　　“嗯，大概是，我也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来付伟的话，她说，“付伟说我可能……”
　　“少提别的男人。”成玄脸色一黑。
　　秦书越：“哦，那我可能……”
　　“好，你先别说。”成玄打断她的话，猜到她那张嘴一开口就是惊世骇俗的话来。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女孩子先提出来，他心想。“你去跟老班说下次换回来同桌，我就原谅你。”
　　秦书越被泪水润过的眼眸在灯光下更明亮了。她说：“我明天就去跟老班说。那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成玄话题一转，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没答应那个女孩子。”
　　“嗯。”
　　成玄说着很晚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咋想的，为什么要抱我？”
　　“不知道，因为我很久没挨着你了，想抱就抱了。”秦书越也收拾着东西，不解地问，“我觉得这样做你可能会高兴一点……不可以吗？”
　　成玄站在门口，等她收完东西关了教室的灯。他说：“早上没觉得高兴到哪里去，如果你现在抱一下，我可能会高兴。”
　　秦书越闻言，立即抱上他的腰，很快地就松开了。成玄嘴角溢出笑意，跨着步子快速离开教室。
　　“你笑了！我看到了！”秦书越蹦蹦跳跳着追上去。
　　“你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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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玄承认，早上看到她出现在公交车内，心里是高兴的。但是无利不起早，她起这么早是为了什么呢？他想不通，但是看到她深深的黑眼圈，成玄又止不住地心疼。
　　可是他们还在冷战，他不想低声下气地去追着她、去哄好她，他有自己的自尊心。当她委屈巴巴地说“你理理我吧”的时候，他心软了，可嘴里却不饶人地说着伤害她的话。
　　不是的，他本意不是这样，看她受伤的神情、微红的眼眶，他心里难受得要命。车内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她被不小心挤着了，眼看着就要摔倒，他手疾眼快地搂住她。
　　好吧，就这样吧，以这种小动作来缓解他这段时间该死的思念。可她却伸手抱住他，成玄身子都僵住了，脑子更是一团乱麻。什么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成玄不想思考了，就这样沉默吧，默默地感受来之不易的亲近，直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