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13、第十三章 13

　　秦书越自从那天起，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成玄。不知道成玄是否已经发现了她的怪异之处，他的态度晦涩不明。秦书越下课后瞒着成玄，来到了老班办公室。她向老班说明自己的来意：“我下个学期想和刘小西做同桌。”
　　老班不解地问：“怎么啦，你跟成玄同桌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你数学成绩也上来了。”
　　秦书越将自己想到的借口说了出来：“老班你也知道我数学一直都不咋样，这个期末考完就知道我成绩已经到顶了。刘小西英语好，我现在想找她给我提提英语分。或者，或者胡馨馨也可以，她英语也好。”秦书越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有其他人要补语文的也可以，我语文可是全年级前十呢。”
　　老班点点头：“行，我看下怎么安排吧。”
　　“谢谢老班！”秦书越离开了办公室。
　　年尾，气温一直下降，云檀市正式进入冬天。每个人都裹得厚厚的来上学。冬天期间，学校允许外套穿自己的衣服，里面穿校服即可。
　　下雪了，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雪，可全校都兴奋起来。秦书越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羽绒，脸捂在里面，像只兔子。成玄今日查迟到，又看到她从校门口跑着进来。他假装要记名，秦书越抿了抿嘴，没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成玄皱眉，以往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求饶讨好再磨他一会，赌他心软别记名。
　　这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他已经察觉到她刻意的保持距离。快期末了，他无法多心去管这些事，等待着期末考完试再说。
　　成绩出来了，秦书越看着自己数学的成绩单，65分，很好，保持住了。这个学期临近期末时，她本来就因为在意成玄的各种细节而无法专心听讲，最后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算很幸运了。
　　成玄凑近她看了看成绩单，说：“不应该啊，你一定是还有其他知识点没学会，不然这次至少能考七十多。”
　　秦书越道：“算了吧，我的水平就到这里了。”她推了推成玄：“你靠太近了。”
　　“是吗。”成玄不着痕迹地移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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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下得更大了，也放起了寒假。
　　他们在微信上依旧有联系，可奇怪的是，秦书越整个寒假都没有再约他出去玩了。虽然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吧，成玄心里依然忍不住失落。暑假最后一周还找他借作业抄呢，寒假这段时间看她玩得这么疯，肯定也没写作业，可为何不来找他借作业？
　　他忍不住问：「你寒假作业写完了？」
　　秦书越不知过了多久才回他：「写完了」
　　成玄多少有点不舒服，自己难道不是她的“第一选择”了吗？他又问：「这么快，找谁借的」
　　秦书越：「我自己写的」
　　秦书越：「你不信我？？」
　　成玄：「我信。」
　　整个寒假过去了，整个聊天记录依旧是这样简短又没什么话题内容的小对话。成玄心想，再不开学，自己温水煮青蛙的计划都要凉透了，这只笨鸟肯定已经忘了他都干过什么暧昧的事儿了。寒假过去，新学期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换座位。
　　成玄心有成竹，老班早就已经默认了他们俩会做同桌，于是寒假前成玄便没有再跟老班提起同桌的事。可是当他看到座位表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地僵在原地。
　　你说秦书越跟谁同桌？跟谁？她的名字旁边挨着两个字——“付伟”。付伟是谁，为什么不是成玄的名字？
　　全班人看到座位表时，除了有半数是固定的同桌外，他们看到成玄旁边不是秦书越、秦书越旁边不是成玄，都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
　　秦书越心虚地搬着书本到座位表排好的座位去。
　　成玄压下心底的火气，沉着脸搬东西，他的同桌是高一刚开学时的那个学霸吴倩同学。他虽然记住了名字，但两个人交流太少，更多的是竞争关系，两个人坐在一块更是死气沉沉了。
　　他不理解，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将火气一直忍到了今天放学。他从不会当众给任何人难堪，即便是要质问，也要等到班里只剩下他俩的时候。
　　一直到班上的人都走光了，夕阳都快消失、月亮快出来了的时候，秦书越才从社团回来。她承认，她在社团待得有点晚，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样尴尬的状况。
　　成玄早就已经完成了作业，坐在教室里看书。秦书越的身影出现时，他没忍住带着怒火问：“你跟老班说的换座位？为什么？”
　　秦书越挠了挠头，搬出跟老班说的那套借口：“呃，我想提高英语，我跟老班说让刘小西或者胡馨馨跟我同桌的，谁知道是付伟啊。”
　　“你明明可以问我的。”成玄啪地一下放下书，站起身来朝她逼近。他们俩的座位隔得好远好远，跨越半个教室的距离。“你不是不知道，我所有科目都很好，我是年级前十。”
　　秦书越皱了皱眉，说：“你同桌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好一个不是非你不可，”成玄简直要被气笑了，“如果我说我就是非你不可，那你又会怎样？”
　　秦书越的心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我……我想跟谁同桌那是我的权利。”
　　成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学期末你就一直在躲我。到底为什么？”
　　又来了，那种感觉，秦书越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难受极了。秦书越想了想说：“没有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作为朋友是不是有点走得太近了？”
　　成玄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太近了？我说我想更近，那你又会如何？”
　　“啥意思啊，什么叫更近，你想干嘛？”秦书越更慌张了，事情好像没有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可她原本预想的方向又是什么呢？她不清楚。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只觉得是不是分开坐会好一点，就目前情况看来，秦书越觉得情况更糟糕了。
　　成玄一把拉住她手臂，往自己怀里带。充满温暖气息的拥抱裹住了她，秦书越身子瞬间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