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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续】:锦书 ...

  •   又逢三月,桃林的花事闹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满木屋前的青石板,像铺了一层碎玉。风一吹,花瓣便打着旋儿飘起来,沾在窗棂上,落在晾着的衣衫上,连空气里都漾着清甜的香。

      墨尘起了个大早,揣着攒了许久的银钱,去了山下的镇子。他没骑马,徒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春风拂过肩头,带着桃花的甜香,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扬起。他步子轻快,心里揣着一桩天大的喜事,连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他要去绸缎庄扯一匹最好的云锦,要去首饰铺挑一支最精致的银簪,还要去请镇上最会写婚书的老先生,替他和灵汐写一张红帖。

      他想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高朋满座,却要有漫天的桃花,有亲手雕的桃木戒指,还有他满腔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灵汐是被小狐狸舔醒的。那火红的小兽用湿漉漉的鼻尖蹭着她的手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摸索着坐起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糯米香,混着桃花的甜,勾得人胃里暖暖的。

      她披了件素色的外衣,循着香气走到厨房,就看到灶台上温着一碗甜粥,旁边还摆着一碟刚蒸好的桃花糕,糕面上印着小巧的桃花纹路,看着就软糯香甜。灶台的余温透过薄瓷碗底传过来,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

      “墨尘?”她轻声唤道,伸手摸了摸灶台,还是温的。想来他走得不算太久,是算着时辰,怕粥凉了才早早温上的。

      小狐狸围着她的脚边打转,嘴里叼着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个小小的银铃铛,晃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它把红绳往她手边送,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献宝。

      灵汐捡起红绳,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心里泛起一丝甜。她知道,墨尘一定是去镇上了,一定是去给她买好吃的,买好看的玩意儿了。这些日子,他总背着她偷偷攒钱,夜里还在灯下刻着什么,问起时,只笑着说,是给她的惊喜。

      她坐在竹棚下的竹椅上,拿起竹篾,慢悠悠地编着竹篮。阳光透过桃花枝桠,筛下细碎的光斑,洒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林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黄莺的啼叫清脆婉转,布谷鸟的声音厚重悠长,还有小狐狸在一旁打着滚儿,发出软软的呜咽声。

      她编得慢,指尖细细地抚过竹篾的纹路,将满心的欢喜都织进那些交错的缝隙里。篮子的雏形渐渐出来了,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可爱。她想着,等编好了,就用来装采来的草药,装摘的桃花,装墨尘给她买的糖人。

      日头渐渐偏西,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暖红。灵汐正低头给竹篮收边,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轻快,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又藏着难掩的雀跃。

      “阿汐。”

      墨尘的声音隔着落英传来,低沉而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灵汐立刻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的眼瞳依旧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却比从前清亮了许多,隐约能看到他的轮廓,看到他肩上扛着的一匹云锦,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艳丽得晃眼。

      “你回来了。”她笑着迎上去,脚步轻快,指尖触到他的衣袖,带着淡淡的风尘味,还有阳光和桃花的香气。

      墨尘放下肩上的云锦,又把手里提着的小匣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却格外安稳。他牵着她,将她带到竹棚下的石桌旁,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灵汐被他逗得笑起来,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定是好吃的,还有……好看的玩意儿。”

      墨尘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不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灵汐耳尖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开手里的小匣子,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桃花,花瓣的纹路细腻逼真,花蕊处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喜欢吗?”他拿起银簪,握着她的手,替她将簪子簪进发间。他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腹擦过她的发旋时,灵汐轻轻颤了颤。

      灵汐摸了摸发间的银簪,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饰,还有精致的桃花纹路,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漾起一阵暖意。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眉眼弯弯:“好看,比后山的桃花还要好看。”

      墨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瞳里闪烁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又拿起那匹云锦,抖开一角,那红色便如流霞般铺展开来,艳丽却不俗气,像是将整片桃林的春色都揉进了这匹锦缎里。

      “我去镇上的绸缎庄扯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眼底的光比晚霞还要亮,“给你做嫁衣。”

      “嫁衣”两个字落在耳里,灵汐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抬起头,望向他的方向,雾蒙蒙的眼瞳里,映着那片耀眼的红,眼眶瞬间就红了。

      “嫁衣?”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像被春雨泡软的棉线,轻轻一颤,就带着几分哭腔。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过期盼,只是不敢奢望。她是个盲女,一无所有,能被他这样放在心上,能有这样一个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她从没想过,还能穿上嫁衣,还能和他有一场这样郑重的仪式。

      “嗯。”墨尘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红帖,递到她的掌心。红帖的纸是上好的宣纸,带着淡淡的墨香,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灵汐的指尖抚过红帖,粗糙的纸面带着温热的触感。她摸得出来,那上面写着两个名字,是她的,是他的。两个名字挨得很近,紧紧依偎着,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再也分不开。

      “墨尘,”她的声音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红帖上,晕开了墨迹,“我们……我们要成婚了吗?”

      “是。”墨尘俯身,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拭去那些晶莹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明日,三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灵汐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这不是难过的泪,是欢喜的泪,是积攒了太久的期盼终于落了地的泪。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哭得像个孩子。

      墨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等他毒尽痊愈,等他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等他能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妻子”。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坚定:“阿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墨尘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灵汐。他换上了一身新裁的青布长衫,长衫的料子是他特意挑的,柔软舒适,颜色是灵汐最喜欢的青,像后山的竹林,像春日的湖水。

      他将木屋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窗棂上的灰尘都擦得一尘不染。又去桃林里,采了满满一篮开得最盛的桃花,沿着木屋门口,一直到桃林深处的老桃树旁,铺了一条花瓣路。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端。

      灵汐醒的时候,墨尘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长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动作很轻,木梳划过发丝,只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春雨落在叶尖。

      “醒了?”他抬眸看她,眼底满是笑意。

      灵汐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墨尘早已将那件红嫁衣放在了床头,云锦的料子柔软得像云朵,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红润。他替她换上嫁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指尖擦过她的手腕时,灵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拿起那支银簪,替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将银簪簪在发间,还特意挑了两缕碎发垂在鬓边,添了几分娇憨。

      “好看吗?”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惊艳。

      灵汐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又摸了摸身上的嫁衣,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好看。”

      墨尘牵着她的手,走到桃花路的起点。没有宾客,没有唢呐,只有漫天的桃花,和林间清脆的鸟鸣,还有那只火红的小狐狸,嘴里叼着那根系着银铃铛的红绳,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一晃,铃铛声清脆悦耳,像在奏响祝福的乐章。

      墨尘牵着灵汐的手,一步一步,走在花瓣路上。花瓣簌簌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红嫁衣上,像一场粉色的雨。灵汐的脚步很轻,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心微微出汗。她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桃花香,能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宁。

      走到桃林深处的那颗老桃树下,墨尘停下脚步。这棵桃树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每年三月都会开满桃花,像一片粉色的云。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用桃木刻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纹路细腻,是他熬了几个通宵,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指腹都磨出了薄茧。

      他单膝跪地,握住灵汐的手,目光郑重而温柔,像盛着整片桃林的春色。他将桃木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透着无比的认真,带着桃花的甜香,随风飘散:“阿汐,我墨尘,愿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往后余生,我做你的眼睛,带你看遍世间繁花;我做你的依靠,护你岁岁平安。”

      灵汐的眼泪汹涌而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滚烫。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像立下最郑重的誓言:“我灵汐,愿嫁你为夫,一生一世,生死相随。往后余生,我做你的归处,陪你看遍晨露晚霞;我做你的软肋,也做你的铠甲。”

      墨尘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那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桃花的甜香,带着阳光的暖意,带着彼此满心的欢喜。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的唇间,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祝福。小狐狸叼着红绳,在他们脚边欢快地打转,红绳上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林间的鸟鸣,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歌。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手牵手,走回了木屋。木屋的灯亮了,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棂,洒在桃林里,将那些飘落的花瓣染成了暖金色。桌上摆着墨尘亲手做的桃花糕,温着的甜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那一张红得耀眼的婚书,上面的两个名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灵汐靠在墨尘的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摸了摸发间的银簪,摸了摸指间的桃木戒指,嘴角的笑意,比屋前的桃花还要明媚。

      “墨尘,”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我好像,又看到光了。”

      墨尘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瞳依旧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却比从前清亮了太多,那雾霭深处,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揉碎了的星辰,又像桃花林里最亮的光。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真的看到,看到这片桃花林,看到他为她铺的花瓣路,看到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握紧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

      暮色四合,桃林的最后一缕霞光被晚风卷走,木屋里的烛火却愈发明亮,跳跃的火光将窗纸上的影姿拉得缠绵悠长。

      灵汐坐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拢着身上的红嫁衣。云锦的料子柔滑地贴着肌肤,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是墨尘白日里亲手替她熏的。红烛燃得旺,烛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火花,映得她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垂着眸,眼睫轻轻颤动,像停驻在花瓣上的蝶翼,心里揣着的那点慌,像被春风吹得微微发颤的桃花枝。

      墨尘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他走得极慢,目光落在灵汐身上,像是含着滚烫的星子,从她发间那支雕着桃花的银簪,到她垂着的眼睫,再到她攥着嫁衣裙摆的指尖,一寸寸,都温柔得不像话。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落满花瓣的青石板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却还是让灵汐的心,漏跳了一拍。

      “累了吧?”他将蜜水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桃花酿,醇厚又醉人。

      灵汐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水光。如今她的眼睛已能看清大半,能瞧见他青布长衫上沾着的粉色花瓣,能瞧见他眉眼间化不开的缱绻,能瞧见他望着她时,眸子里盛着的、只属于她的光。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

      墨尘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灵汐微微一颤,往旁边缩了缩。那点细微的躲闪,落在墨尘眼里,却添了几分娇憨的意味。

      “还怕我?”他低声问,指尖却不舍得移开,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动作里满是珍视。

      “不是。”灵汐摇头,睫毛颤得厉害,“就是……有点慌。”

      慌这突如其来的圆满,慌这触手可及的幸福,慌自己会不小心打碎这如梦似幻的时光。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该是破庙里的孤灯,是漫漫长夜的寒凉,何曾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为她铺十里桃花路,为她绾发簪花,为她点燃一室烛火。

      墨尘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蜜水的甜和桃花的香。“别怕。”他轻声说,“有我在。”

      他的声音像魔咒,瞬间抚平了灵汐心底的慌乱。她抬眸望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她的身影,清晰而滚烫。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极轻,像花瓣拂过水面,却瞬间点燃了墨尘心底的火。他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是蜜水的甜,是桃花的香,是彼此压抑了许久的欢喜与眷恋。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红嫁衣的裙摆铺在床上,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不知过了多久,墨尘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喘。灵汐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膛,连指尖都泛着热意。

      他抱起她,替她褪去嫁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云锦的料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朦胧而温柔。墨尘替她盖上锦被,自己则坐在床边,望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

      灵汐却没睡,睁着眼睛看他,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亮得像星子。她轻声问:“你不睡吗?”

      墨尘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甜。“守着你。”

      “傻瓜。”灵汐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到身边,声音里带着娇嗔,“陪我。”

      墨尘顺势躺下,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旋律。窗外的桃花簌簌落下,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曲温柔的歌。

      “墨尘,”灵汐轻声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惹得墨尘微微一颤,“我以前总在想,要是能看得见就好了,能看看破庙外的雨,看看桃林的花,看看你。”

      那时候,她的世界一片灰暗,只有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是唯一的光。她无数次想象过他的模样,想象过他眉眼的弧度,想象过他笑起来的样子。

      墨尘握紧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现在看见了,觉得好看吗?”

      “好看。”灵汐点头,声音带着笑意,像含着一颗糖,“桃林的花好看,你更好看。”

      墨尘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烫。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看的。”

      灵汐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眼底的光,比烛火还要亮。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草木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烛火渐渐燃尽,屋里的光暗了下来,月光却愈发清亮,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桃林的风穿过窗棂,带来淡淡的花香,拂过两人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像一对相守了千年的蝶,落在了这片桃花林里。

      天光大亮时,灵汐是被窗外的鸟鸣和小狐狸的叫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墨尘的睡颜。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柔和了他往日的冷冽。

      灵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比她无数次想象的,还要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墨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她时,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灵汐点点头,脸颊泛红,却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墨尘,我看清了。”

      墨尘的心猛地一跳,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看清什么了?”

      “看清你的样子了。”灵汐的声音带着笑意,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也看清了窗外的桃花,红得像火,粉得像霞。”

      墨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翻身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真好。”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庆幸与欢喜。

      真好,他终于可以陪她看遍世间繁花。真好,她终于可以看到他眼里的光。

      屋外的桃花还在簌簌飘落,阳光洒在木屋的青石板上,暖融融的。小狐狸叼着红绳,在院子里欢快地打转,银铃铛的声响,清脆而悠扬。

      木屋的窗棂上,贴着两个小小的“囍”字,是墨尘昨夜连夜剪的,红纸映着窗外的桃花,艳得晃眼。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桃花不败,爱意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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