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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2)桃雪百年 情深万劫 ...

  •   落入三百年昆仑墟的雪,却独独在桃林深处酿出了岁岁春意。木屋的暖灯映着窗上交叠的影,桃花酒的醇香漫在空气里,风烨吻着玉茗的唇,唇齿间是桃花的甜,亦是三百年等待终得圆满的浓情。窗外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压弯了桃枝,却压不住屋中缱绻的暖意,仿佛这方小小天地,能隔绝世间所有风雨,让他们守着这满林桃花,岁岁年年,直至地老天荒。

      可仙门规矩,三界礼法,从来都不是一道轻易能跨过去的鸿沟。风烨乃昆仑墟尊主,掌三界仙门秩序,清冷孤傲,万载修为,本是无欲无求的天纵之仙;玉茗是他座下唯一弟子,灵汐转世,懵懂天真,修的是清心诀,行的是仙门礼。师徒相恋,本就是玄门大忌,更何况风烨身为仙尊,身负三界重任,这般私情,一旦败露,便是惊涛骇浪。

      他们以为藏得极好,桃林深处的朝夕相伴,清泉边的烤鱼闲谈,桃树下的剑法相授,皆是无人知晓的温柔。却不知,仙门弟子往来送折,早将桃林里的种种异状看在眼里——尊主不再清冷,眉眼间总绕着化不开的温柔,会为一个小姑娘洗手作羹汤,会陪她追蝶逐兔,会将那柄冰冷的揽月剑,化作绕指的温柔,为她创那招只属桃花的“落英缤纷”。那些细碎的甜蜜,在旁人眼中,皆是逾矩的端倪。

      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日,昆仑墟议事殿,仙门七位长老齐聚,皆是须发皆白的耄耋仙者,执掌仙门规矩数千年,最是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一名弟子跪地禀报,将桃林里的种种一一细数,言辞凿凿,证据确凿。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七位长老面色铁青,拍案而起,怒声斥责:“风烨!你身为昆仑尊主,竟知法犯法,与弟子私相授受,坏我仙门规矩,乱我三界礼法,该当何罪!”

      风烨彼时正立于殿中,玄色衣袍猎猎,面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抬眸,目光扫过七位长老,声音平静却坚定:“此事与玉茗无关,皆是我一人之过。”

      “无关?”大长老须发倒竖,手中拂尘狠狠扫过地面,“那丫头身为你弟子,不知尊师重道,竟与你行此苟且之事,亦是大逆不道!昆仑墟容不得这等伤风败俗之辈,废去她全身灵力,施以九九八十一雷鞭,逐出仙门,永世不得踏入昆仑半步!”

      这话如惊雷,炸在风烨心上。他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谁敢动她?”

      他是昆仑尊主,万载修为,一声怒喝,震得议事殿梁柱微微颤动。可七位长老亦是修为深厚,背靠整个玄门,岂会惧他?二长老冷声道:“风烨,你莫要执迷不悟!今日若不处置那丫头,便是整个玄门与你为敌!你若执意护她,便是触犯仙门铁律,需受天雷之刑,废去千年修为,以儆效尤!”

      天雷之刑,乃玄门最严苛的刑罚,九道天雷,一道重过一道,便是大罗金仙,受之亦要修为大损,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长老们料定,风烨惜命,惜那万载修为,更惜昆仑尊主的身份,绝不会为了一个弟子,甘愿承受这般酷刑。

      可他们终究不懂,三百年的等待,从灵汐到玉茗,他守了她三世,等了她三百年,早已将她刻进了骨血里。于他而言,修为也罢,尊主之位也罢,三界重任也罢,皆不及玉茗半分。

      风烨抬眸,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缓缓道:“我愿受天雷之刑,废去千年修为,只求诸位长老,放过玉茗,莫要伤她分毫。”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七位长老皆是一愣,他们从未想过,清冷孤傲的昆仑尊主,竟会为了一个弟子,甘愿舍弃千年修为,承受那九死一生的天雷之刑。

      玉茗是被仙门弟子带到议事殿的,她刚从桃林回来,发髻上还沾着桃花瓣,手里还攥着刚摘的桃花,听闻长老要废她灵力施雷鞭,瞬间脸色惨白。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一眼便看见风烨立于殿中,玄色的背影孤绝,正替她揽下所有罪责。

      “师父!”她哭喊着扑过去,抓住风烨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徒儿不要师父替我受刑,是徒儿的错,是徒儿喜欢师父,与师父无关,要罚便罚我,求长老们放过师父!”

      她跪在地上,对着七位长老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玉阶上,瞬间渗出血迹,“求诸位长老,废我灵力,施我雷鞭,我愿被逐出仙门,只求你们不要伤我师父分毫,求求你们了……”

      风烨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俯身扶起她,用袖角擦去她额头的血,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傻丫头,起来,这事与你无关,师父护你,天经地义。”

      “可我不要师父为我受天雷之刑!”玉茗哭着抱住他的腰,泪水打湿了他的玄色衣袍,“天雷之刑何其凶险,师父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师父,我宁愿受那八十一雷鞭,宁愿被废去灵力,宁愿永世离开昆仑,也不要你有事……”

      大长老看着相拥的二人,更是怒不可遏:“冥顽不灵!既然你们这般不知悔改,便一同受罚!风烨,即刻受天雷之刑!那丫头,雷鞭之刑,亦不可免!”

      话音落,殿外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紫色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专属于仙门刑罚的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两名仙将上前,欲将玉茗拉开,风烨周身灵力暴涨,将玉茗护在身后,冷冷道:“谁敢碰她?我说过,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

      他推开玉茗,一步步走向殿外的天雷台,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翻飞,背影孤绝如松。玉茗想要追上去,却被仙将拦住,她拼命挣扎,哭喊着:“师父!风烨!你回来!我不要你去!”

      天雷台高耸入云,立于昆仑墟之巅,四面寒风呼啸,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风烨立于台上,抬眸望着云层中翻滚的天雷,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对桃林深处那抹粉色身影的牵挂。他抬手,捏了个诀,将一道护身灵力送向殿外的玉茗,护她不受天雷余波所伤。

      “第一道!”大长老的声音落下,一道紫色天雷轰然落下,直直劈在风烨身上。

      一声闷哼,风烨周身的护体灵力瞬间碎裂,玄色衣袍被天雷劈得焦黑,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料。他的身子晃了晃,却依旧稳稳地立在台上,未曾倒下。

      殿外的玉茗看得肝胆俱裂,她挣脱仙将的束缚,疯了一般冲向天雷台,哭喊着:“师父!你快下来!我来替你受!我替你受啊!”

      “第二道!”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猛,紫色的电光裹着风烨,他的头发被天雷劈得散乱,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落在玉茗身上,带着温柔,带着叮嘱,带着让她不要过来的决绝。

      “风烨!你混蛋!”玉茗跌跌撞撞地冲上天雷台,不顾仙门弟子的阻拦,扑到风烨身边,“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我是你的弟子,也是喜欢你的人,我怎能看着你为我受这般苦楚?”

      风烨抬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可手指却微微颤抖,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声音沙哑:“傻丫头,快下去,这里危险……”

      “第三道!”

      天雷再次落下,玉茗想也没想,转身挡在风烨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他。可风烨怎会让她受此伤害?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开,天雷再次劈在他身上,他的身子重重一颤,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天雷台的白玉石。

      玉茗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她知道,风烨撑不了多久了,九道天雷,他已受三道,便已是强弩之末,若是再受下去,必定魂飞魄散。

      她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她转身,对着七位长老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却坚定:“诸位长老,我玉茗,愿受九九八十一雷鞭,废去全身灵力,永世逐出仙门,只求诸位长老,饶过风烨,停止天雷之刑。我与他的私情,皆是我一人主动,与他无关,他是昆仑尊主,是三界敬仰的仙尊,不能因我,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天雷台一侧,那里早已摆好了施刑的雷鞭,那雷鞭乃玄铁所铸,缠有天雷之力,一鞭落下,便会筋脉俱裂,疼痛钻心。

      “玉茗,不要!”风烨目眦欲裂,想要起身阻止,可周身灵力尽散,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那雷鞭,“你回来!我不准你这么做!”

      玉茗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所有的爱意,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牵挂。她笑着说:“师父,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能陪在你身边,看桃花盛开,看昆仑雪落,我已满足。往后,你要好好的,做你的昆仑尊主,守你的三界太平,只是……别忘了,桃林深处,有个玉茗,爱过你。”

      大长老看着她这般模样,亦是心头微动,却依旧硬着心肠道:“行刑!”

      执鞭的仙将扬起雷鞭,第一道雷鞭落下,狠狠抽在玉茗的背上。

      “啊!”一声痛呼,玉茗的身子重重一颤,背上的衣衫瞬间被抽得粉碎,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背上,天雷之力顺着雷鞭侵入体内,撕咬着她的筋脉,疼得她几乎晕厥。

      可她咬着牙,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死死地盯着风烨的方向,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看着他拼命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她的心里,疼比身上更甚。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雷鞭一下下落在玉茗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天雷之力,抽在她的背上,也抽在风烨的心上。她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衣衫,滴落在白玉石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站着,没有倒下,没有求饶,只是目光始终凝着风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灵魂里。

      风烨跪在天雷台上,看着她承受着雷鞭之刑,看着她满身是血,看着她强忍着疼痛不肯倒下,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护不住她,恨这该死的仙门规矩,恨这冰冷的三界礼法。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毁了这一切,可他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姑娘,为了他,承受着这般非人的苦楚。

      “够了!”风烨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停下!我求你们,停下!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求你们,放了她!”

      可雷鞭,依旧一下下落下,没有丝毫停顿。

      十八鞭,二十八鞭,三十八鞭……

      玉茗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有风烨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还在耳边回荡。她的身子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可执鞭的仙将,依旧没有停下。

      第四十八鞭落下时,玉茗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雷鞭上,染红了那冰冷的玄铁。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可她依旧撑着,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风烨的方向。

      她想,就这样吧,能替他受这些苦,能护他周全,便够了。

      就在第五十鞭即将落下时,天雷台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风烨竟硬生生撑着残破的身躯,站了起来。他周身的灵力虽散,可那股护着玉茗的执念,却化作了更强大的力量,他一步步走向玉茗,每走一步,便吐一口血,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挡在玉茗身前,对着执鞭的仙将冷冷道:“谁敢再动她一下,我便毁了这昆仑墟,毁了这整个玄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狠戾,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让执鞭的仙将瞬间停住了手,不敢再动。

      七位长老看着他这般模样,亦是心头一震。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风烨,那个清冷孤傲,无欲无求的昆仑尊主,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大长老叹了口气,道:“风烨,你当真要为了她,与整个玄门为敌?”

      风烨低头,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玉茗,眼底的温柔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生怕碰疼了她,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我此生,唯愿护她周全。若仙门容不下她,那我便弃了这昆仑尊主之位,弃了这万载修为,与她一同离开,浪迹天涯,哪怕永世为妖,永世被三界唾弃,亦无怨无悔。”

      他抱着玉茗,一步步走下天雷台,玄色衣袍上沾着他与她的血,头发散乱,嘴角带血,可他的背影,却依旧挺拔,如同昆仑墟之巅的青松,任风雨飘摇,亦不曾弯折。

      七位长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叹。他们终究,还是不忍,不忍毁了这万年难遇的天纵之仙,亦不忍,见这对有情人,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天雷停了,雷鞭也停了,议事殿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昆仑墟的雪地上,泛着淡淡的光。

      桃林深处的木屋,依旧亮着暖黄的灯火,只是屋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温馨。

      风烨将玉茗抱回木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软榻上,褪去她满是血污的衣衫,看着她背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的心上。他拿出疗伤的仙药,轻轻敷在她的背上,指尖微微颤抖,生怕碰疼了她。

      玉茗在他的触碰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依旧模糊,却一眼便认出了他。她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师父……”

      风烨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我在,傻丫头,我在。”

      “师父,你没事吧……”玉茗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嘴角的血痕,眼里满是牵挂。

      “我没事,”风烨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师父没事,让你受委屈了。”

      玉茗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为了她,变得如此狼狈,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撑着残破的身子,从软榻上爬起来,不顾背上的剧痛,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不会受天雷之刑,不会变成这样……”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我好疼……师父,身上好疼,心里更疼……我看着你受天雷,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好没用……”

      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袍,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背上的鞭痕被牵扯,疼得她浑身颤抖,可她却不肯松开,只是死死地抱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离开。

      风烨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胸膛,任由她在他怀里哭诉。他的眼眶,也渐渐泛红,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的发顶,那是万载岁月里,他第一次落泪。

      “傻丫头,别说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先动的心,是我先忍不住靠近你,是我想要护你一生,是我想要与你相守一世。若说有错,也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可我心疼……”玉茗哭着说,“师父,我看着你受天雷,每一道,都像是劈在我的心上,我好怕,好怕你会离我而去,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会走,”风烨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答应过你,生生世世,都会陪在你身边,看桃花盛开,看昆仑雪落。我不会食言,绝不会。”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她熟悉的松针与桃花的味道,让玉茗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身上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许多。

      窗外的雪,还在落着,桃林里的桃花树,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可那枝头,却已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在风雪中,倔强地生长着。

      木屋的暖灯,依旧亮着,映着相拥的二人,映着他们满身的伤痕,却也映着他们眼中,那不曾被风雨磨灭的爱意。

      昆仑墟的雪,落了三百年,天雷台的劫,让他们遍体鳞伤,可桃林深处的爱,却从未被磨灭。

      他们的私情,被玄门知晓,他们承受了天雷之刑,承受了雷鞭之苦,他废了千年修为,她失了全身灵力,可他们,终究还是守住了彼此。

      风烨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玉茗,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昆仑尊主,你也不再是我座下弟子。我们只是风烨与玉茗,只是一对想要相守一生的有情人。”

      玉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哽咽道:“嗯,师父……风烨……无论你是谁,无论我们去哪里,我都跟着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窗外的雪,依旧簌簌落下,可桃林深处的木屋,却暖得让人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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