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番外:昆仑雪落 桃林春深 ...

  •   昆仑墟的雪,落了三百年,寒雾漫过揽星台的飞檐,覆了忘川河的冰面,却独独绕开了台后那片桃林。自玉茗跟着风烨住进桃林深处的木屋,清冷了三百年的院落,便被搅得处处都是烟火气,酿出了满树遮不住的春意。

      清晨的雾还未散,沾着露水的桃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风烨便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扰了清梦。他睁开眼,帐外立着个浅绿身影,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够着案上的玉瓶,发梢沾着细碎的露珠,像落了星子。

      “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惊得那身影猛地一颤,玉瓶险些摔在地上。

      玉茗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半块桃花糕,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眼里却漾着讨好的笑。“师父醒啦?”她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凑到床边,将玉瓶递过去,“我瞧着你案上的清心露快没了,便去后山采了晨露,想替你补上。”

      风烨坐起身,玄色发丝垂落在肩头,晨光透过窗纱,描出他清隽的眉眼,冲淡了平日里的冷冽。他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轻蹙:“手怎么这么冰?”

      “后山的雾重嘛。”玉茗缩回手,背在身后,却还是被他伸手捉了去。风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罗裙传过来,暖得她耳根发烫,连指尖都微微蜷起。他低头替她呵着气,声音带着轻责,眼底却无半分怒意:“下次再偷偷跑出去,便罚你抄百遍清心诀。”

      “不要啊师父!”玉茗连忙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衣袖,“抄书好无聊,我宁愿陪你练剑。”她抬眸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师父舍不得罚我的,对不对?”

      风烨看着她眼底盛着的星光,心头一软,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无奈失笑:“就你嘴甜。”他松开手,拿起案上的桃花糕,“又偷藏糕点?”

      “才不是偷藏!”玉茗抢过桃花糕,掰了一半递到他嘴边,眉眼弯弯,“这是我今早新做的,放了你最爱的松子,你尝尝。”

      风烨张口咬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着桃花的清香,还有淡淡的暖意。他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灵汐也是这样,捧着刚做好的桃花糕,踮着脚喂他。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道:“好吃。”

      玉茗得了夸奖,眼睛亮得像盛了朝阳,连忙道:“那我以后天天做给师父吃!”她盘腿坐到床上,掰着手指细数,“还要做桃花羹、桃花酥、桃花酒……把桃林里的桃花,都做成好吃的,让师父天天都有新花样。”

      风烨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笑意温柔:“你这小馋猫,是想把桃林都吃空吗?”

      “才不是呢!”玉茗撅着嘴,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师父,今日天气好,我们去御剑飞行好不好?我想看看昆仑墟的云海,听说云海里有会发光的灵鱼,拖着长长的银尾巴,可好看了。”

      风烨本想拒绝,他今日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可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像小鹿般亮晶晶的,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了一句温柔的“好”。

      玉茗欢呼一声,蹦下床去收拾东西。她翻出那件新做的浅绿罗裙,又细心找出风烨的玄色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风烨靠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身影在晨光里晃来晃去,像一只翩跹的蝶,带着鲜活的生气。三百年的孤寂,仿佛都被这小小的身影,填得满满当当,连心底的角落,都暖融融的。

      御剑飞行时,玉茗紧紧抓着风烨的衣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安安稳稳。揽月剑穿过云海,带起阵阵清风,吹得她的发丝乱飞,缠上他的玄色衣袍。“师父,你看!”她忽然指着下方,声音里满是惊喜,“那是不是灵鱼?”

      风烨低头望去,云海深处,果然有几尾银色的鱼,拖着长长的尾鳍,在云间穿梭,周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撒了一把碎星。“嗯。”他放缓了剑速,任由她探出头去看,掌心轻轻护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玉茗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手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得更紧。风烨的身子一僵,心口却泛起一阵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他的肌肤,连指尖都微微发软。他低声道:“抓稳了,别掉下去。”

      “师父会接住我的,对不对?”玉茗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依赖,像江南的春水,淌过他的心底。

      风烨没有回头,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像揉碎了的星光:“嗯,会接住你,永远都会。”

      那日在云海里,他们待了很久。玉茗靠在他的肩上,听他讲昆仑墟的旧事,讲三百年前的桃林,讲那些她未曾参与的时光。风烨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山间的清泉,潺潺流入她的心底。她忽然抬手抚过身边的桃花瓣,轻声问:“师父,三百年前的桃花,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好看?”

      “比现在好看。”风烨轻声道,眼底藏着淡淡的怀念。

      玉茗噘起嘴,小手攥成拳,一脸认真:“那我偏要让现在的桃花,比三百年前更好看!我天天给它们浇晨露,用仙气滋养,一定让它们开得更艳。”

      风烨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好,都依你。”

      从云海回来时,已是黄昏。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桃林染成了一片金粉色,花瓣簌簌落下,铺成了一条粉色的路。玉茗拉着风烨的手,跑到桃林深处的清泉边,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轻轻泼到他的脸上。

      “师父,你看!”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陷,“夕阳落在水里,像撒了一把金子,亮晶晶的。”

      风烨拭去脸上的水珠,看着她湿漉漉的指尖,看着她眼底盛着的晚霞,心头微动,俯身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那吻很轻,像桃花瓣落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玉茗的笑容僵在脸上,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桃子,从脸颊红到耳尖。她怔怔地看着他,忘了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指尖还沾着清泉的微凉,心底却像烧了一团火。

      风烨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回去吧,晚膳该凉了。”

      那一夜,玉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轻轻的,柔柔的,像一道暖流,淌遍了全身。她想起白日里他的吻,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看着她时温柔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连梦里,都是漫天的桃花,和他清隽的眉眼。

      而隔壁的房间里,风烨也未曾合眼。他坐在窗前,指尖捻着那枚桃花玉簪,月光落在簪子上,泛着温润的光,映着他眼底的温柔。他想起玉茗的笑容,想起她撒娇时的模样,想起她环住他腰时的温度,心底的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仙门规矩又如何?三界非议又如何?他做了三百年冷漠的昆仑玄尊,掌三千道统,护昆仑安宁,却唯独想为她,破一次规矩,逆一次天命。他只想守着她,守着这片桃林,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岁月静好。

      第二日清晨,玉茗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熏醒的。她揉着眼睛穿好衣服跑出去,看见风烨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略显笨拙地翻炒着什么,玄色的衣袍系了简单的布带,脸上还沾了一点面粉,却丝毫不减清隽,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

      “师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跑到灶台边,“你怎么在做饭?”

      风烨回过头,看见她惺忪的睡眼,眼底漾着笑意,将锅里的桃花饼盛出来,放在白瓷盘子里,递到她面前:“今日想尝尝我的手艺。”他顿了顿,补充道,“跟着你学了几日,试试。”

      玉茗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裹着香甜的桃花馅,混着松子的醇香,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师父,你好厉害!”她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崇拜,“比我做的还好吃!”

      风烨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递给她一杯清茶,“配着茶吃,不腻。”

      玉茗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桃花饼,喝着清茶。阳光透过桃树枝桠,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桃林里的桃花簌簌落下,飘进窗棂,落在盘子里,落在他们的发间,时光慢得像一场温柔的梦。

      “师父,”玉茗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不问仙门,不问三界,就守着这片桃林,天天吃桃花糕,看云海,好不好?”

      风烨看着她眼底的期盼,看着她唇边的梨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玉茗的心底漾起层层涟漪。她笑了,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漫天的星光,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针混着桃花的味道,安心又温暖。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艳。昆仑墟的雪,还在揽星台的檐角落着,寒雾漫过昆仑的山巅,却始终到不了这方桃林。桃林深处的木屋,永远暖着,永远有着桃花的甜香,永远有着两个人的身影,将三百年的冰雪,熬成了满世的春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细碎的日常,像桃花瓣一样,落满了时光的长河,温柔而绵长。

      玉茗会在风烨练剑时,坐在桃树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煞有介事地指点他:“师父,你刚才那招慢了!该快一点,才能制敌先机。”

      风烨会无奈地摇头,收了剑,走到她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瓜子,弹一下她的额头:“又偷懒,今日的仙法还没练,抄十遍清心诀。”

      玉茗会吐吐舌头,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晃来晃去:“师父陪我玩一会儿嘛,练法好无聊,不如我们去清泉边捉鱼?”

      风烨终究是拗不过她,会陪她在桃林里捉迷藏,会陪她去后山采晨露,会陪她坐在清泉边,看夕阳落在水里,像撒了一把金子,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心里话。

      他会在她睡着时,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像呵护稀世珍宝。

      她会在他处理宗门事务时,安静地守在一旁,为他研墨,为他递茶,偶尔会趁他不注意,在他的奏折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然后捂着嘴偷笑。

      风烨发现时,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揉揉她的发顶,眼底的宠溺藏不住:“调皮。”

      玉茗会笑得眉眼弯弯,躲到他的怀里,不肯出来,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满是欢喜。

      这日午后,玉茗趴在案上,对着一本《百草经》愁眉苦脸,手指点着书页,嘟着嘴嘟囔。风烨坐在一旁批着仙门的折子,眼角余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看着她苦恼的模样,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

      “师父,”她忽然扔了笔,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这书上说玉露草能解百毒,还能滋养仙元,可它长在万毒谷的瘴气里,我想去采。”

      风烨抬眸,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眉头轻蹙:“万毒谷凶险,瘴气蚀骨,还有异兽出没,你去了就是送命。”

      “我有绾青丝剑呀!”玉茗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剑穗上的桃花流苏晃得人心痒,她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期盼,“再说还有师父你呢,你肯定会护着我的。”她眨着眼睛,梨涡浅浅,语气带着讨好,“好不好嘛,师父?采回来我给你做玉露糕,加双倍松子,还有你最爱的桃花蜜。”

      风烨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合起折子,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想去可以,必须跟着我,寸步不离,不许乱跑。”

      “就知道师父最好!”玉茗欢呼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软软的,“师父身上好香,像松针混着桃花的味道,好好闻。”

      风烨的身子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抱住她,掌心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慢点,别摔着。”他顿了顿,道,“明日一早出发,今日先去收拾东西,把清心露和解毒丹备足。”

      玉茗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就往外跑,浅绿的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桃花香,嘴里还喊着:“我去收拾东西,还要带些桃花糕路上吃!”

      风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宠溺。他这一生,守了昆仑三百年,冷了三百年,却唯独对她,甘愿卸下所有的冷冽,俯首称臣。

      第二日天刚亮,两人便御剑往万毒谷去。揽月剑穿过云海时,玉茗依旧像从前那样,紧紧抱着风烨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风掠过耳畔的声响,心里满是欢喜。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却格外认真,“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违反仙门规矩?师徒相恋,是仙门大忌。”

      风烨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放缓了剑速,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指尖轻轻覆上去,声音低沉而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做昆仑玄尊三百年,守了三百年的规矩,可唯独对你,我不想守。”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我只想护着你,其余的,我不在乎。”

      玉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脸埋得更深,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坚定:“我也不在乎,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哪怕被逐出仙门,哪怕受三界非议,我都没关系。”

      风烨的心猛地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去,紧紧相握,仿佛要握到地老天荒。“不会的,”他道,声音温柔而有力,“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让任何人拆散我们。”

      万毒谷的瘴气果然厉害,刚到谷口,便有黑色的雾气翻滚着涌来,带着刺鼻的腥气,蚀得人肌肤发疼。风烨祭出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将两人护在其中,仙气萦绕,隔绝了所有瘴气。玉茗好奇地探着头,看着谷中奇形怪状的花草,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玉露草在那边。”风烨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石缝,那里长着一株通体莹白的小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光,正是玉露草。

      玉茗刚要抬脚过去,却被风烨拉住。“我去采,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他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玄影,瞬间掠到石缝边,指尖一捻,便将玉露草采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回来时,他的衣袖被瘴气熏得有些发黑,边角还沾了些许尘土。玉茗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清心露,踮着脚替他擦拭衣袖,眉头轻蹙,眼里满是心疼:“师父,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碍。”风烨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头一软,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带着微凉的温度,“走吧,回去做玉露糕。”

      返程时,路过一处江南小镇,青石板路蜿蜒,白墙黑瓦,流水潺潺,满是江南的温柔。玉茗扒着揽月剑的剑柄,满眼期待:“师父,我们下去逛逛好不好?我听说江南的小镇,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看的簪子。”

      风烨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落在小镇的街口,牵着她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小镇很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糖葫芦、桂花糕的香味,混着江南的水汽,扑面而来。玉茗拉着风烨,从街头吃到街尾,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嘴角沾着糖衣,像只满足的小猫。

      “师父,你尝尝这个。”她踮着脚,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糖葫芦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甜丝丝的。

      风烨张口咬了一颗,甜丝丝的味道里,带着山楂的微酸,像极了他和她之间的日子,甜里带着点微酸,却格外让人贪恋。“好吃。”他道,抬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衣。

      玉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忽然指着街角的一个簪子铺,拉着风烨快步走了过去。铺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簪子,木的、玉的、银的,雕着桃花、莲花、梅花,精致极了。她拿起一支桃木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桃花,小巧玲珑,和他那枚桃花玉簪有几分相似。

      “这个好看吗?”她举着簪子,凑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风烨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银子付了钱,然后拿起簪子,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间,动作温柔,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带着淡淡的暖意。“很适合你。”

      玉茗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桃木的微凉,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小声道:“谢谢师父。”

      回到昆仑墟时,已是黄昏。夕阳把桃林染成了金红色,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路,像一条通往温柔的路。玉茗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碌着,风烨则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指尖捻着那枚桃花玉簪,眼底满是温柔。

      玉露糕蒸好时,满屋子都是清香,混着桃花的甜和松子的香。玉茗端着盘子出来,递到风烨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师父,尝尝看,我加了双倍松子,还有桃花蜜,可甜了。”

      风烨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混着松子的醇香和桃花蜜的甜,暖融融的,从舌尖甜到心底。“比桃花糕还好吃。”他轻声道。

      “那以后我常做给你吃。”玉茗挨着他坐下,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漫天的晚霞,眼里满是温柔,“师父,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万毒谷采玉露草好不好?每年都做玉露糕,每年都看云海,每年都守着这片桃林。”

      风烨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桃花香,声音温柔而坚定,像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好。你想去哪里,师父都陪你。岁岁年年,生生世世,都陪你看桃花,守着这片桃林,守着你。”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桃树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绵长。桃林里的桃花,开得正艳,昆仑墟的雪,还在落,却再也冻不透这方小小的院落,冻不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三百年的冰雪,终究被一场温柔的春意融化,昆仑墟的雪落了三百年,而桃林里的春,却会漫过岁岁年年,永远温暖,永远绵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