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反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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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真的很想骂人。
他逃婚不是为了去给巴陵郎君那个色鬼做奴婢的。
船上其他人已经用同情的目光看了过来。
而简白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
很显然，他不愿意。
“怎么？这等好事需要考虑这么久？”那陌生男人轻轻一笑，“这样吧，公子就当来巴陵做个客，要是郎君看上了，公子就留下，要是郎君没看上，我送公子回来，可好？”
还有比这更无耻的问题吗？
可好？好你个头！
要不是现在在长江之上，凭借简白的轻功，早跑了。
可恶，为什么他的轻功还达不到一苇渡江的地步？
书到用时方恨少，功到用时方恨懒啊！
陌生男人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正欲说些让简白不得不同意的话。一名举着火把的女子匆匆而来。
他微微侧过头：“南荻，你来得正好，帮我掌掌眼。”
被称作“南荻”的女子着一身黑色夜行服，脸上蒙着黑纱，只看得出身材玲珑高挑，明显是兜水的好手。
“旱柳大人，又有艘商船过来了，我们要拦住吗？”
原来这个陌生男人叫旱柳，应该就是带头的水官了，上船的人都是黑衣防水夜行服，只有他又露臉又摇扇子，还明晃晃穿着青绿色的丝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注意力移走的旱柳明显听不见简白的心声，他挑了挑眉：
“拦，为什么不拦？既然我在这里，那么此时此刻所有过江的船只，都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说完又转过脸对着简白笑笑：“小公子还可以再想想，反正我不急，只要走的时候捎上你就行了。”
简白翻了个白眼，没做声。
旱柳说完，便转身和南荻一起下船，打算回到自己船上去拦路。
“南荻，我对男人没兴趣，我觉得好看的人你觉得好看吗？郎君大人会觉得好看吗？”
“旱柳大人请放心，真正好看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喜好都会觉得好看的。刚刚船上黑灯瞎火的，这公子都能在人群里发光，鹤立鸡群的俊秀，若是在白天，肯定更加绝色。”
“行，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希望郎君能看在这份大礼的面上，对我有个好脸色。”
“旱柳大人，您觉得这招行得通吗？”
“哎，死马当活马医吧，送钱送礼送药我都做了一遍，就差送人这一步了。求求水神了，郎君是个色鬼的传闻一定要保真啊！”
“旱柳大人，眼下先看看那艘船吧，他们拒绝我们上去，说有本事就直接动手。”
“嚯，好大的口气！让我看看是谁，有我这个巴陵水官坐镇，居然还敢反抗？！”
那两人终于走远，聊天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此时船头的人们已经被搜完了身，就留了几个水虫看守，剩下的都进船舱搬运货物到自己的船上。
之前一起打雀牌的大哥夫妻缓缓挪动了过来。
“小哥……你，你会游泳吗？”大哥靠过来小声地问道。
简白摇了摇头。
大哥一副想哭的表情：“若你会游泳还能跳下去搏个活路，若是不会……便只能去巴陵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听闻那巴陵郎君是个实打实的魔君，连今天那水官看起来都怕得很。”
简白沉思片刻，转头问向大哥的妻子：“嫂嫂，现在在船上的这些人，都是水虫级别吗？”
大哥妻子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简白微笑道：“虽然我武功差得很，但我看出来了，这艘船上最厉害的根本不是那些镖师，而是嫂嫂。”
大哥妻子幽幽叹了口气：“你的眼光很准。”
简白双手行礼：“能请嫂嫂讲一下如今对方的实力情况吗？”
她点点头，低声说道：“他们一共来了三条船，水官一个，水鬼一个，剩下的全是水虫。若是新来的那艘商船能牵制两个带头的，船上的镖师加上我，对付现在留在船上这些水虫绰绰有余，只要水官水鬼不追上来，我们立刻全力驶向益州，应该是逃得掉的。”
简白笑了笑：“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吧。”
妇人稍微犹豫了下：“可是落在水官手里，未必会死，但如果在他们眼皮底下逃了却被抓回去，一定会死。”
简白摇了摇头：“不，这个水官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等大家交出钱财以为能保命的时候，他会毁了这艘船。”
大哥大惊失色：“何以见得？”
简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们可能没听见，他们上船的时候，在船底安了东西，但我不熟悉水，听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妇人脸色一变：“应该是□□。”
“那怎么办？”大哥额头开始冒汗。
“只能趁着那两人不在船上，逼这些水虫拆除□□，然后全力开船逃离此处！”简白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
妇人点头：“但动作一定要快。”
她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小公子，你杀过人吗？能杀几个？”
“……”简白汗颜，“我……我只会轻功，跟人对决的话，勉强会点掌法。”
“什么掌法？”
“烟波掌。”
妇人面上一喜：“那可是最适合长江的掌法。”
妇人说的没错。
烟波掌由何家先辈所创，几十年前已成为江湖中通用的掌法。
其名取自烟波浩渺水色苍茫之意，最是适合在这种地形不稳的行船上使用，因为它稳而轻，内力凝久而不易散。
可是……他学得如何？
与烟波掌有关的回忆似乎也与何衍有关。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印象中故人长身玉立于夏日极为繁盛的巨大柏树下，脸色冷漠如旧，高不可攀：“想学哪一门功夫？”
记忆中的自己怯生生的说：“我想学烟波掌。”
“为什么？烟波掌过于花哨，在实战对决中既无力道也无速度。”
“因为我觉得你使烟波掌，一定很好看。”
他当年学了一个下午，怎么也没学会，落得个废物的名声。
那时真的没学会吗？
简白缓缓运功，一掌“春雾弥江”瞬间出手，仿佛一阵青烟直将面前的数位水虫往后推去几十尺。
这样的掌法，在长江上使来，又厉害又好看。
那时他只顾着看别人。
如今就算学会了烟波掌，也没法给那人看了。
在这一刻，简白不能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喜欢何衍。喜欢到，他甚至舍不得学习别的功法，这些年一心一意只练烟波掌。
好在这真的是一门很适合在长江上使用的功夫。
不一会儿，简白已经和妇人联手制住了船上的水虫，为防他们呼救，妇人下手极狠，全部直接卸掉下巴，不让他们说话。
“挑哪个来问□□的位置？”简白没伤过人，因此有些束手束脚，他走到被捆住的水虫边上，寻思着该选哪个。
镖师的领队过来制止：“我们得赶紧把软梯切断就跑，□□的位置肯定不止一处，这些喽啰哪一个也不能全部知道，耽误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的，万一水官或者水鬼已经解决了那边的人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妇人皱了皱眉：“可是□□的话，如果炸到关键位置，容易沉船。”
领队急道：“只能赌一把！我们现在的每个决定都是赌一把，遇上水官跟见阎王也没区别。”
妇人转头看向简白：“小公子怎么看？”
简白皱眉：“我不懂水路，只能听你们的了。”
妇人一咬牙：“那就赌一把！都是做生意的人，本来就是看天吃饭！”
……
另一边，旱柳和南荻正双双跪在船头，任凭墨莲叉腰辱骂。
“大水冲了龙王庙，抢劫抢到郎君头上，你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郎君三申五令不许做水匪抢劫了，你们非不听，还是仗着功夫高自作主张，怎么，郎君管不了你们了？”
“今天敢抢郎君，明天岂不是要飞天？”
旱柳其实是不怕墨莲的，奈何墨莲的身后是郎君，此时此刻，郎君还在船舱里没出来，任凭墨莲在船头给他两骂个狗血淋头。
旱柳堆笑道：“墨莲姑娘，我们怎么敢不听郎君的吩咐，这一次也不是为了劫掠财物，只是商船里的内鬼透露说，船上坐着个绝色公子哥，我寻思着郎君身边缺人伺候，才让中原世家趁虚而入要塞个夫人过来，这几天肯定心情不佳，这才打算出手给郎君找个人调剂调剂生活嘛。”
“放屁！”墨莲骂人可利索了，“哪次你抢劫被抓住都振振有词，哪次你抢劫都说是为了郎君，上次是说给郎君献礼，上上次是说给郎君抢药，这次又是给郎君抢人了？能不能真诚点，自己想干嘛自己说实话，老用郎君当借口！郎君这个‘三鬼’的外号有一大半是你造出来的！”
旱柳有些委屈，但还是谄媚的笑道：“真的真的，我对着洞庭龙王发誓，前面那艘船上真有个绝色公子哥，南荻看了都说漂亮。”
“……”南荻在心里骂了句蠢货，明明主要是来抢劫的，顺便看中了个人，结果命不好撞上郎君出行，实话实说可能还能少受点罪，非要说这种一听就听得出的假话，郎君又不是傻子，哎，难怪人家能当上郎君，旱柳只能当水官，可惜南荻命不好，入门就跟着旱柳，真是一条路看得到头，哪像墨莲这么好命。她只能抬起头，顺着旱柳的话说道，“那位公子的确是绝色，船上兵荒马乱的，唯独他姿容出尘令人见之难忘。”
“有多好看？有郎君夫人好看吗？”墨莲从身后拿出一张画像，自己这些天蹲船头实在无聊，便把简白的容貌画了出来，想给郎君看但郎君死活不看，正愁没地方体现她上好的画技呢，总算找到这两个送上门的倒霉鬼了，“看看人家世家多会挑，挑的人那才叫绝色！”
只见旱柳面容呆滞，眼皮不停的抽搐。
南荻觉得天都塌了，她指着画像声音都在发抖：“……旱柳大人打劫的那位公子，就是郎君夫人……”
墨莲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郎君已经走出了船舱。
铜制面具覆盖在上半张脸上其实不太容易看得出情绪，但墨莲却敏锐的意识到郎君生气了。
“你们打着我的名号劫人了？”
虽然语气不重但气压极低。
旱柳吞了口口水，这一回不敢再说假话：“是……我还问他，愿不愿意来巴陵伺候郎君。”
“他怎么说？”
“他还没同意，我就听南荻说，后面还来了条船。”
——嘭！
不远处传来爆炸声。
墨莲脸色一变：“……你们给那艘船布了□□？”
旱柳一转头，只见浓烟滚滚，火星漫天，前面那艘船开始明显的倾斜了。
“郎君！”
墨莲大声呼唤，但何衍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直接跳下了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