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打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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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那么乱，你去那边干嘛？”袁凤喜上下打量了简白一眼，八卦的念头忽悠悠得转，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你不会真打算给何衍收尸吧？”
简白突然噎住，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心虚得往旁边瞟去：“怎么突然联想到这里……”
袁凤喜瞪大了双眼：“……想到这里跟诈你五五开吧，但看你这个心虚的样，我现在确定了，你去益州就是为了给何衍收尸。”
简白万万没想到袁凤喜竟然有这脑子，他掩耳盗铃道：“这么就确定了！我是去益州，又不是去巴陵。”
“呵。”袁凤喜翻了个白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何家为什么整整十年了都不去给何衍收尸？因为巴山楚水凄凉地，那么大一片巴陵，那么凶险的地方，没人带路谁敢去？”
说完顿了顿，忍不住给自己的猜测双手鼓掌：“当年从巴陵带回何衍死讯的正是一名江湖鬼医，也就是益州酆都鬼门的人，所以如果真想给他收尸，首先要找的，就是这名江湖鬼医，对不对？”
简白没想到居然被袁凤喜看穿了，一时恼羞成怒：“袁凤喜！你平常怎么没见这么机灵聪明？”
袁凤喜只剩满脸的无语和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说你们没有一腿吗？这是在做什么？”
简白揉了揉眉心：“是没有一腿，当年就是……我暗恋他，然后被他拒绝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袁凤喜虽然经常跟简白互损，但真有人拒绝他让他伤心的话，袁凤喜又有点不爽了，“他是不是瞎了眼？就凭你这张脸，他居然敢拒绝你？”
“就凭他是何家最优秀的孩子，拒绝我这么个废物不是很正常？”简白摊摊手，脸上一派无所谓的神情，“你以为我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就是因为他。”
“简十七。”袁凤喜从没这样严肃的喊过他，“你逃婚和找他做借口，我绝对支持你。但你真愛他爱得不行要给他收尸，那我就要骂你了。”
“他死了十年，再优秀也是一具白骨。你却还活着，再废物也有无限可能的未来，也许会碰到真正情投意合的对象，也许会经历真正刻骨铭心的人生，别犯傻，就算是何衍也不行。”
袁凤喜说得嘴巴有点干，忍不住喝了口水：“简言之，不要去送死。更不要为了一个死人去送死。”
“更何况，你都说了自己是单相思，他都拒绝你了，你不应该骂他有眼无珠骂他死得其所骂他活该吗？”
简白沉默了。
袁凤喜说的道理他都懂。
所以他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自己要干什么，其实当年得到何衍的死讯他就想这么干了，可惜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出府的勇气。
也许是经年相思一朝成劫，也许是家族联姻激发叛逆，总之那纸婚书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去执行十年前一个小小的心愿。
简白轻轻开口，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当年他不喜欢我，也看不起我，跟我走得略近些就要摆出一副嫌弃的眼神。现在他死了，偏偏只有我给他收骸骨，只有我给他烧纸，只有我出现在他的感情八卦里，只有我被认为是他的未亡人，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复？”
“算个屁的报复。”袁凤喜一针见血，“算你是个糊涂蛋，痴情的糊涂蛋。就算他不回应你，就算他甚至根本不喜欢男人，你都非要在他死后绑定他，做他的未亡人。”
袁凤喜忍不住感慨：“我的天啦，这种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故事，居然让我碰见了。这年头女的都不常见的恋爱脑，居然就在我身边。”
简白不想再掰扯，决定绕开这个话题：“你就说支不支持我吧。”
“不支持。你去送死，做姐妹的怎么支持？”袁凤喜冷冷的说道，“去益州的事想都别想，你就在扬州待着，只要不是巴陵郎君来这里抢人，我都给你打回去，做到这份上，够意思了吧？”
“……”
简白没想到，最难的一关居然是卡在袁凤喜这里。
但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对付袁凤喜，简白还是很拿手的。
“不行，咱俩住一起那就是和离的富婆跟逃婚的赘婿，会被人说偷情。”
“……”袁凤喜无语，“谁敢说？”
简白伸手指向自己：“我。”
沉默，袁凤喜对此表示沉默。
沉默半晌后，她骂了一句脏话：“简十七，你要是也死在巴陵，老娘可是绝对不会为你去收尸的，你们简家也没人给你收尸，估计到时候把你尸骨贱卖给巴陵郎君，进他家祖坟。”
简白突然放轻了语气：“整个世家只有你拿我当朋友，这些我都知道的。”
简白的父母去世的早，排行是所有堂兄弟姐妹一起算，真正贴心的亲人，一个也无。
袁凤喜几乎跟他一样，算是同病相怜。但袁凤喜有经商的本事，因此在扬州扎下了根，不像他，做什么都不行。
就连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也早早就被拒绝了。
“我这辈子好像做什么都不行，但一事无成的人生也未免太糟糕了。无论何衍喜不喜欢我，能为他收尸，而且还是远赴巴陵收尸，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你能帮我实现它吗？”
袁凤喜最终叹了口气，将一包东西扔给简白。
“虽然你又痴又傻，但做朋友也没更好的了，我还是希望你活着……给何衍收完尸就去找第二春吧，别吊死在一副骸骨上。”
……
长江万里，东连江扬，横跨巴楚，西接益州。
一望无际的水脉，连山跨海，让自幼生长在中原的简白狠狠见了番世面。
如今的他化名白简，登记在袁家名下，是一位在扬州售卖水心镜的行商。
袁凤喜出手阔绰，给他安排的船票是最贵的一档，这艘船上坐了三十来号人，一半是行商，另一半是负责安全的镖师。船上伙食极好，三餐有新鲜蔬果和点心。娱乐活动也不少，其中最有意思的当属打雀牌。
简白白天睡够了，晚上便睡不着。
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妇拉着一个卖茶叶的老头和简白坐在窗边点着蜡烛打牌。
“小哥要去益州卖货，不会打雀牌可不行。”小两口中的丈夫很热情，一边打牌一边给简白讲解，“在益州，人人都爱打雀牌，有时候，靠打雀牌还能救命呢。”
“怎么说？”简白立刻虚心求教。
“益州人好赌，酆都鬼门内各个都是赌鬼，碰到事了吵架没用，打架也没用，但是打雀牌倒有可能派得上用场。”
“原来如此，小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益州还有什么讲究，烦请大哥给点提示？”
简白十分有眼力见的发现大哥在做清一色，立刻喂了张幺鸡。
“杠！”大哥喜笑颜开，“还有就是文书一定要齐全，不然可能会在酆都被劝返，那这半个月坐船的苦就白挨了。”
卖茶老头心有戚戚焉：“是啊，我上次来就是少了个荆州的章，好说歹说都不放我进，我又有些晕船，一来一回钱没赚到还折腾得够呛。”
“这么严格？”简白有些不解，“为什么？”
大哥叹了口气：“最近水匪猖狂，夹在扬州和益州中间的荆州，以前归中原管，现在么，巴陵人经常过来打劫，风险就大了很多，所以咱们的船票也贵了很多，以前船上客人七成镖师三成，如今可是五五开。”
卖茶老头点点头：“我看中这艘船就是因为船上有十来个镖师，水鬼以下的巴陵人来劫船，我们根本不怕。”
简白好奇的问：“水鬼，那是什么？”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大哥的妻子终于开口了：“巴陵内部划分的级别，郎君以下分为水官、水鬼和水虫。”
“这么听下来，水鬼算是其中的中等水平？”简白想了想，似乎没有很厉害的样子。
大哥摇摇头：“并不，巴陵考核极其严格，一万个水虫里只能升一个水鬼，一百个水鬼里才能升一个水官。若是水虫来了，咱们可以正面抵挡；若是水鬼来了，咱们就得商量商量，看是出点钱还是出几条镖师的命。”
“若是水官呢？”这勾起了简白的好奇心。
大哥妻子缩了缩脖子：“那就对着长江烧香。”
简白不解：“什么意思？”
大哥苦笑一声：“意思就是拜一拜长江水神，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
水官尚且如此，巴陵郎君该是何等恐怖？简白缩了缩脖子，心里想着：还好我逃婚了。
四人继续摸牌打牌。
突然间，长江之上狂风大作，随着风声响起的还有一道空旷的男声。
“风泽消灾，水官解厄。”
“天劫将至，水鬼借道。”
“万灵无挡，水虫入境。”
众人脸色一变。
这下不需要解释，简白也听明白了，巴陵的水官带着水鬼和水虫来劫船了。
……
“挨个站好举起手来，放心，现任巴陵郎君吩咐了，从今开始不得伤人。”
“我们知道大家都是行商，走长江水道自然要交过路费，我们现在厚道得很，不会全部拿走的。”
“就是借大家的手发个小财，别紧张啊，你们不动手我们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听到水官的名头，船上的人几乎全部达成默契一致放弃抵抗，睡着的醒着的全部站到船头，来抢劫的水匪有三条船，大约四五十人，上来十几个，一半举着灯笼进去搜刮财物，另一半则对站在船头的人进行搜身。
轮到简白的时候，他自然地展开胳膊任人检查，钱财乃身外事，到时候再去找袁姓姐妹化缘一下。
“行了，下一个。”
面前搜身的人正打算放过简白，转身走向旁边。
突然十几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抬起头来。”
简白左右看看，好像是说自己。
待他抬起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对方上下仔细打量了他片刻。
“这位公子生得一副好相貌，有没有兴趣侍候我们巴陵郎君啊？”
简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大房变通房，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