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苍然鸣

4、亲昵 不疼就看着

　　“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姐姐’，怎么就没有这个意识呢？”

　　长廊的静音软垫为俩人的行径掩后，罗奂光滑的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修长洁白的长臂搭在她的后颈。李薇骨架子比她大，现在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不支的胀痛和作祟的酒精一步步瓦解俩人的意志。
　　李薇只是沉寂着养精蓄锐，罗奂的右手胡乱游走，透过酒精的燥热，一股擦过的奇怪电流迫使李薇开口。
　　“去你房间，我房里有宝宝。”
　　罗奂手头一顿，李薇的两只插进她的口袋，夹出她口袋里的房卡，她敏感的身子僵住，如玉的掌拍了一把她的胯，她才从那股迟疑中收手。

　　“嘀。”
　　房卡贴上那刻，所有灯光亮起。“你今晚在我房间睡下，我去照顾宝宝。”嗓音冷静沉稳。
　　步子挪到床边，一股翻云覆雨的晕眩扯下罗奂，鼻尖撞在兔上。拨开发黑的眼前迷雾，清透的琥珀眸子挤进一张放大的脸，妆容不复杂，只是简单的打底，没有修容，天生丽质。
　　李薇直起腰板，跨坐在身下人的腰间，左手钻进衣摆，抚上细腻的腰腹，歇息够了的右手也伺机起来。
　　“怎么就没有这个意识呢？”——罗奂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烙进神经。

　　……

　　“疼？”李薇停住。
　　罗奂摇头。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泪水糊了一脸，在橘色灯光下亮晶晶的。李薇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波动——不是欲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冰面下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空着的那只手覆上罗奂潮湿的脸颊，拇指把泪痕擦掉，嘴唇凑过来碰了碰她的唇，很轻，像蝴蝶停了一瞬。

　　“不疼就看着我。”她低声说，“我想看你。”

　　罗奂睁开眼。李薇近在咫尺，睫毛几乎扫到她眉骨上方，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橘色的光点，是夜灯在她眼底的反光。
　　潮水漫上沙滩又退下，漫上退下，每一次都在更深的沙地上留下更宽的水痕。

　　……

　　罗奂仰起头。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边沿蜿蜒爬向墙角，形状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道缝，视野却越来越窄，窄到最后只剩一片晃动的暖光，光里有李薇俯下来的脸，有她嘴唇那张开又合拢的口型——那两个字她没听清，也许是她的名字，也许是别的什么，一切都被吞没在汹涌的浪潮里。

　　浪墙塌了。
　　罗奂的腰坠回床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一线透明的黏连，在空气中拉长、断裂，落在她小腹上，凉凉的。罗奂别过脸，看见李薇把那只手在床单边缘擦了擦，动作很随意，像料理完一道家常菜后顺手擦净厨具。

　　“睡吧。”李薇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她旁边，侧过身背对着她。
　　罗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嗓子却像堵了一团浸湿的棉絮，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侧过脸看李薇的背影——肩胛骨的形状在白吊带下起伏，脊柱沟一路延伸到裤腰下方。灯还开着，橘色的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绒绒的边，罗奂看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久到困意从床垫缝隙里漫上来，裹住她还没彻底降□□温的身体。

　　她闭上眼的前一刻，听见李薇极轻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被枕头和黑暗吃掉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音节从棉絮的间隙里漏出来，像糖粒落在玻璃面上——脆的、小的、滚远了的。

　　“你会忘的。”

　　罗奂没有回应，困意拖着她。

作者有话说

　　改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