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家的小神医》玉缘JJYY

7、陆家晚宴与跆拳道茶艺

　　周六晚六点，顾离被陆母一个电话叫到了陆家老宅。
　　"顾医生，您救了我儿子的命，就是我们陆家的恩人。"陆母在电话里温婉得像春风，"今天是我生日，请务必赏光。"
　　顾离本想拒绝，但陆母报了地址后，她沉默三秒，答应了。
　　因为地址是：南湖别墅区，A区1号。
　　她母亲的老宅，是C区8号。而陆家的主宅，就在同一片别墅区，距离不过三百米。
　　原来，她离当年的真相，一直这么近。
　　晚上七点，顾离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出现在陆家大门口。她没化妆，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是她在楼下药店买的钙片，价格是99.8元，凑整送给陆母当生日礼物。
　　陆狰站在门口等她，一身正装，黑西装白衬衫，轮廓锋利得像刀削。他看见顾离的打扮，嘴角抽了抽："你就穿这个？"
　　"不然？"顾离反问，"穿手术服来？"
　　"...至少穿条裙子。"
　　"裙子影响我出拳。"顾离绕过他，"陆队长，您要的温婉贤惠，出门左转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陆狰："..."
　　他追上去："等等，我妈她..."
　　话音未落，陆母已经迎出来了。
　　她一身墨绿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顾离，眼睛一亮："顾医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她热情地挽住顾离的胳膊，完全忽视自己儿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阿姨生日快乐。"顾离把塑料袋递过去，"一点心意。"
　　陆母打开一看，笑得合不拢嘴："钙片好！我最近正好腿疼！不像某些人，"她瞪陆狰，"年年送我按摩椅，又重又占地方，拼单都卖不出去！"
　　陆狰："...妈，按摩椅三万块。"
　　"有用吗？"陆母翻白眼，"不如顾医生一针。"
　　她拉着顾离往里走，完全把儿子当空气。
　　晚宴设在陆家的中式庭院里，灯火辉煌，宾客如云。苏芊芊和陆成海站在主桌旁，看见顾离，脸色同时变了。
　　"她怎么来了？"陆成海低声问。
　　"大伯，是我邀请的。"陆母听见了，笑得温婉，"顾医生是我们家的恩人，当然要来。"
　　"弟妹。"陆成海皱眉，"咱们家的家宴，外人参加，不合规矩。"
　　"规矩？"陆母笑容不变，"大哥，您当年把顾衡父女逐出家门的时候，可没讲规矩。"
　　全场一静。
　　顾离抬眼，看向陆母。
　　陆母拍拍她的手背，低声说："别怕，阿姨给你撑腰。"
　　顾离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柔。
　　主桌落座，苏芊芊死死盯着顾离，突然开口："顾医生，今天阿姨生日，你作为客人，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应该的。"顾离点头，"我敬阿姨一杯。"
　　她端起茶杯——她不喝酒。
　　"喝茶多没意思。"苏芊芊笑得不怀好意，"听说顾医生跆拳道黑带，不如表演个节目，也让我们开开眼？"
　　她就是要让顾离出丑。
　　陆母正要开口，顾离拦住了。
　　"好啊。"她站起来，笑得人畜无害，"那我就表演个，茶艺。"
　　她走到庭院中央，那里摆着一套完整的茶具。她挽起袖子，洗了手，开始温杯、洗茶、冲泡。
　　手法标准，行云流水。
　　苏芊芊不屑地撇嘴："这算什么才艺......"
　　话音未落，顾离端起茶杯，轻轻一捏。
　　"咔嚓。"
　　汝窑的天青釉茶杯，在她手里碎成齑粉。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顾离却没事人一样，把粉末放在茶巾上，继续捏第二个、第三个。
　　一口气捏碎了七个。
　　粉末在茶巾上堆成一座小山。
　　她端起最后一个茶杯，走到苏芊芊面前，微笑："苏小姐，该你了。"
　　苏芊芊脸色发白："我...我不会......"
　　"不会？"顾离挑眉，"那您刚才是，在教我做事？"
　　她把茶杯塞进苏芊芊手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五年前，你站在陆家台阶上，看我被拖出去的时候，笑得比现在好看。"
　　苏芊芊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顾离后退一步，"苏小姐好大的脾气。"
　　陆母笑出声来，拍手："好！这才艺好！比那些唱歌跳舞的有意思多了！"
　　她拉着顾离坐回身边，低声说："儿媳妇，下回用这招对付陆狰他叔，他关节痛，捏完保证老实。"
　　顾离："...阿姨，我不是您儿媳妇。"
　　"迟早的事。"陆母笑得像只狐狸，"我儿子我了解，他看你的眼神，跟看犯罪现场似的。"
　　"什么意思？"
　　"想把所有证据，都收集起来，锁在心里。"
　　顾离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但有点苦。
　　晚宴进行到一半，陆成海突然开口："顾医生，听说你父亲以前是陆家的首席医师？"
　　他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顾离放下茶杯，笑容不变："是啊，可惜被陆家诬陷'非法人体实验'，最后跳楼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
　　陆成海脸色一沉："话不能乱说，那是法院判的。"
　　"法院判的，就是真理？"顾离反问，"那陆总当年贿赂法官的事，怎么没判？"
　　"你——"陆成海拍案而起。
　　"大哥，急什么。"陆母慢悠悠开口，"顾医生年轻，说话直，您别介意。"
　　她顿了顿，补充："不过，顾衡的事，确实疑点重重。大哥这么激动，是心虚吗？"
　　陆成海被噎得脸色发紫。
　　苏芊芊打圆场："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阿姨生日，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她端起酒杯，"我敬阿姨一杯。"
　　她刚要喝，顾离突然开口："苏小姐，你怀孕了，不能喝酒。"
　　全场再次安静。
　　苏芊芊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脉象滑数，舌苔薄白，典型的妊娠脉。"顾离推推眼镜，"孕期五周左右。苏小姐不知道吗？"
　　苏芊芊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陆成海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像要吃人。
　　"我...我......"苏芊芊语无伦次。
　　"哦，对了。"顾离慢悠悠补充，"胎儿的心跳很弱，建议立刻卧床保胎。否则，容易流产。"
　　她这话说得温柔，却像一记耳光，抽在苏芊芊脸上。
　　陆母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芊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早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芊芊抖得像筛糠。
　　陆成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芊芊连忙追出去。
　　主桌上，只剩陆母、陆狰和顾离。
　　"儿媳妇。"陆母握住顾离的手，"你这双眼，比你父亲还毒。"
　　顾离没说话。
　　陆母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塞进她手里："这个，送给你。"
　　"阿姨，太贵重了。"顾离推辞。
　　"不贵。"陆母强行给她戴上，"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
　　她凑近顾离耳边，低声说："镯子内侧，刻着你母亲的缩写。你父亲当年，就是用这个镯子，跟我婆婆求的婚。"
　　顾离瞳孔微缩。
　　她低头，借着灯光，看见镯子内侧果然有四个小字： GL♡LA
　　顾离，陆安琪。
　　她母亲的名字，叫陆安琪。
　　是陆家上一任家主最小的女儿，私生女。
　　"阿姨......"顾离声音发抖。
　　"叫妈。"陆母拍她的手，"早晚的事。"
　　楼上，知儿趴在栏杆上，抱着电脑，看得津津有味。
　　他旁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陆成海书房的监控画面。
　　陆成海正在摔东西，咆哮："那个顾离，必须除掉！她知道了太多！"
　　苏芊芊哭哭啼啼："大伯，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打掉！"陆成海厉声道，"你难道想生下来，让他跟你一起坐牢？"
　　知儿把这段录下来，保存，发给顾离。
　　然后，他截图陆成海的愤怒表情，配上文字：
　　【当代表情包之王——大伯的愤怒.jpg】
　　他发到陆家的家族群里。
　　三秒后，群里炸锅。
　　陆母秒回： 【知儿真棒，表情包做得不错。】
　　陆狰： 【撤回！】
　　顾离： 【已保存。】
　　知儿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晚宴结束，顾离准备告辞。
　　陆母塞给她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燕窝，你带回去喝。还有，陆狰房间的床单记得换，他懒得换，都睡出味了。"
　　顾离："...阿姨，我们不住一个房间。"
　　"哦？"陆母挑眉，"那知儿跟谁住？"
　　"跟我。"
　　"那陆狰呢？"
　　"住客房。"
　　陆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陆狰，你不行啊。"
　　陆狰："...妈！"
　　"别妈了。"陆母挥手，"回去吧。哦对了，"她想起什么，"下周陆家祠堂开祭，顾离，你必须来。"
　　"我去不合适。"
　　"合适。"陆母笑得温婉，"你是陆家的女儿，怎么不合适？"
　　顾离僵住。
　　"妈。"陆狰开口，"她的身份还没公开。"
　　"那就公开。"陆母说得云淡风轻，"我陆家的女儿，不能流落在外。"
　　回去的路上，陆狰开车，顾离坐在副驾，知儿在后座抱着电脑剪视频——他把今晚苏芊芊的表情做成了鬼畜合集。
　　"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心上。"陆狰开口，"她就是个戏精。"
　　"我知道。"顾离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但她给的镯子，是真的。"
　　"我妈有钱，不差这一个。"
　　"不是价钱的问题。"顾离摘下来，递给他，"还你。"
　　陆狰瞥了一眼："她给的，你拿着。"
　　"太贵重。"
　　"那你就当..."他顿了顿，"当租金抵押。"
　　顾离："...六万一个月，这镯子能抵多久？"
　　"一百年。"
　　"陆队长数学真好。"
　　"我刑警队的，算数一向准。"
　　两人拌着嘴，谁也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他们。
　　车里，陆成海盯着前方的越野，眼神阴冷。
　　"老板。"司机说，"要动手吗？"
　　"不急。"陆成海冷笑，"等祠堂祭祖那天，我要让她，当众身败名裂。"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离，原名陆离，陆安琪私生女，五岁被逐出陆家，父亲顾衡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已死。】
　　"陆家的污点，"他喃喃道，"就该永远消失。"
　　【第七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