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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折不扣的坏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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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离市区很远,坐落在接近郊外的盘山公路后面,庭院后有大片大片的草地,一到夏天,草就疯长,工人们经常推着除草机修剪。只要提到这栋别墅,江帆的鼻子里就会出现很浓的青草味。
他很喜欢这股味道。
这地方住户不多,空间又大,除了自家用人,基本上不太会见到别人。
当初江楚尧购入别墅的时候,其实是很嫌弃的,觉得里市区太远,周围又空,他是很喜欢热闹的,但算命先生说这里风水好,有利于江家事业的发展和江帆的身体恢复,加上卫月殊喜欢,他们就在这里安了家。
之前江楚尧一周五天都不回这里,卫月殊搬走后,他倒是经常回了。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俞船起自顾自下了车,把钥匙丢给用人,请他们帮忙开到车库去。
李姨看到江帆很惊喜,小步跑过来抓住了江帆的手臂,叫他小名:“让让,五年没回来了,感觉你又大变样,是不是高了壮了,在外吃得好不好?在那边可还习惯?冬天冷吧?年轻时和你妈妈去过一次,大雪简直要埋我,让让,你那么怕冷,可还好吧?”
李姨的爸爸是卫家的管家,她和卫月殊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长大以后陪着卫月殊一同来到了江家。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山里陪卫月殊,但是听说江帆回来,就申请来这里帮几天忙。
江帆笑着抱了李姨一下:“我都33,还怎么再长高?李姨一下子问我这么多,想让我回答道几时?”
“对对对,快,先回去,你父亲在里面等。”
告别李姨,俞船起和江帆肩并肩往家里走。
俞船起笑江帆这么大还被叫小名:“让让,请让一让。”
江帆其实和俞船起长得很像,他们眉眼都淡然,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但俞船起爱装又爱笑,嘴巴又过分的甜,冲淡了这种距离感。
江帆就不一样了,个子本来就高,又不爱笑,在俄罗斯几年更是学得面无表情,不认识的人都觉得他冷淡,难以接近,仔仔细细的和他相处很长的时间以后,才能发现其实比起俞船起,江帆好相处多了。
哥哥一根筋,木讷又拙言,弟弟八面玲珑,口甜心苦。
多么奇怪的兄弟。
但也正常,毕竟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长高了。”江帆转头,但视线看着前方,越过了俞船起。
俞船起抬头盯他:“上次不就说过?哥,我可187,是你离开得太久,对我的身高还没有实际感受。”边说边拿手掌比画,不服气地越过江帆的头。
江楚尧在书房里等他们,两人到底时候,江楚尧正坐在椅子上讲电话,看起来很高兴。
江帆和俞船起很识趣地退出去等江楚尧。
两人站在门的两侧,都没有说话。大概十分钟过后,江楚尧就招呼他们进去。
江楚尧揽住他们两个,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哎呀,回来了,都回来了。”
江帆很不习惯,微微地侧过身去。俞船起倒没有任何不适应,抱着江楚尧的胳膊撒娇:“今天是我载哥回来,有什么奖励吗?”
听到这句,江帆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俞船起一眼。
“你小子,载你哥回家还讲条件?”江楚尧一巴掌拍在俞船起头上,“平常什么没给你?船起,最近得收敛点,不要玩儿得太过火。”
江楚尧是笑着的,但是俞船起知道,这已经算是在敲打他了。
江楚尧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走,去吃饭,今天你们徐叔叔掌勺,做的都是你们俩爱吃的,看看你们徐叔叔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呀?”
三人到楼下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桌了,火腿山药排骨汤放在小火上煨着,散发出点点的热气,看起来很暖和。
江楚尧坐在主位,看着没动筷子的两人,不紧不慢地说:“在家你们还这么拘谨?规矩做给外人看看得了,在爸爸面前,别这样。”
他夹了一筷子豆豉油麦菜放在江帆碗里:“那边大雪纷飞,菜的品质又不好,很少吃这么新鲜的菜吧?”然后不等江帆回答,又点了点桌上的烤乳鸽,示意俞船起快吃。
“你们两兄弟,一个在英国,一个在俄罗斯,伦敦和莫斯科交通又方便,假期也不见一面?”
江帆把莜麦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咽进去:“忙,导师经常叫我帮忙,我走不开。”
“你呢,船起,也不知道飞俄罗斯看看你哥。”
“我也忙呀!”
江楚尧看俞船起一眼,笑容掩饰下的严肃冲淡了一些:“你呀,你忙什么,本科四年,你读了多久?整天找一群靓男美女开派对,以为我不知道哦?”
“年轻就得有年轻的样子,我现在不玩儿将来老古董再玩儿,谁还理我?那您不也惯着我嘛,最近有点疯,以后我收敛点就是了,别再敲打我。”俞船起拿起碗,给江楚尧和江帆盛汤。
江楚尧的眼神又落在江帆身上:“李姨打电话叫你母亲来,她说今日不宜下山,叫你改天去她那里坐坐。”
江帆“嗯”了一声,低头用筷子划盘子里那块鱼肉。今天的鱼肉质不是很好,很松散,江帆不喜欢吃。
他其实本来就不是一个对食物有太大要求的人,在小餐馆也经常吃那种鲤鱼或者龙利鱼做的菜,但是他只要一回到这个家,好像所有人都要求他变成一个有钱少爷的样子,连嘴巴也挑剔起来。
俞船起的筷子伸过来,给江帆的盘子中加入一块白切鸡。鸡皮色泽金黄,骨头中还带着粉红色的血,火候掌握得很好。
江楚尧一直在广东长大,对徐大厨的手艺很满意:“江帆,人情世故这方面,你可不如船起。”
俞船起很识相地又给江楚尧加了一块白切鸡:“别这么说哥哥,我是小打小闹,哥是成熟稳重。”
就是这样,俞船起从小就这样,没有人教就惯会察言观色,说好听的话哄别人开心,必要的示弱装可怜博取同情。
江帆知道,所有人眼中的俞船起,其实都不是俞船起。他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这顿饭吃得江帆心情不太愉悦,菜都只浅浅动了一下。便推脱自己时差没倒过来,胃口不太好。
回家的第一顿饭,江楚尧没有挑剔他什么,只说今天太晚,房间已经收拾好,让江帆在别墅住下。
江帆提前离席,留下俞船起和江楚尧两个人在餐桌前,气氛似乎重新变得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