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平子的谋划 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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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不惊的时光缓慢流淌，距离全新五番队的启航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似乎是为了在蓝染的离开后重新找到生存的意义和价值，雏森强迫自己深深沉溺于五番队的队务工作中，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之余，还把长时间远离瀞灵廷、回归后尚不熟练队伍处理的平子应当负责的文书类事务也几乎全部揽了下来，几个席官更是被雏森以报答住院期间收到的众多关照为由抢去了工作。
刚开始，平子对于回到护廷十三队后遇到了这样一个辛勤工作的副官感到十分欣慰，也存在点能够趁机偷懒又不被雏森和席官们发觉的小愉快。但随着对雏森的了解不断深入，平子开始担忧起自己副官在这种过度勉强自我的忙碌下隐藏的悲伤与碎裂。
在平子看来，雏森几乎达到了一种自虐式的工作状态。不仅每天上班时间长时间地沉浸在文件堆中，午饭和晚饭都草草了事，甚至，晚上众人下班后平子还偶然发觉雏森依然呆呆地待在执务室，直至被自己提醒才恍然回归神来。
在暂时失去前进目标和努力方向的状况下，雏森如一只被亲鸟遗弃的孤雏，只能盘旋在旧日巢穴的遗迹附近。如果不去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不知何时才能从这种自我评价体系崩坏的过程复原了。
倒不是不相信雏森的自我疗愈能力，自己的现任副官在学生时期是优等生，就任五番队席官和升任副官后也始终兢兢业业，不然不会有文书工作之虎这种称号。而从四番队初见的谈话中来看也早已知道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和承担的职责。只是……平子不忍心雏森太多、太久地沉溺在这种负面情绪中，哪怕能早一天好起来也可以，平子愿意给这份企望加速。
在这样的心境下，平子一边观察着，一边打算不动声色地推动着雏森再向前一步。但总是处于相同的生活环境的话，平子一时间能做的毕竟有限，况且听过雏森闲聊时也提及过，在静灵庭里处处遗留着自己与蓝染队长的回忆，这着实让平子有些束手束脚。
思前想后，平子先去十三番队找了浮竹商量。
“是平子队长啊！许久不见，有何贵干啊？”
“还是有件事情想拜托浮竹队长呢。”
平子没有提及雏森的状况，只简单称述了五番队鬼道专长，以及队伍欠缺实战演练的问题，因此自己打算派队员去现世参加灭虚任务来加强实战方面的训练。浮竹就任队长百年以上，自然不可能只听着一席话就全盘接受平子的说辞。好一番博弈，最终的商议结果就是平子拜托浮竹在十三番队现世净化的任务中增加五番队的待命救援项目。虽然有些牵强，但好在有所进展。由于涉及两个番队的人员调配，以及原本并不归属五番队的辖区，因此平子花了一番力气说服了浮竹，浮竹也提出了如果是长期任务的话，恐怕还需要一番队的首肯。
为此，平子又前往了自己并不是很想去的一番队进行交涉。山本总队长似乎看出平子的想法，出乎意外地没有反对，但也严肃告诫平子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及绝对不可以利用任务私自频繁前往现世。
“雏森副队长状态还不错吧？”雀部送平子离开时补充的一句话让平子不由得出了冷汗。
又不是在干什么糟糕的事情，但果然来一番队还是会紧张啊……
这两趟跑下来，平子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一般，与老狐狸们博弈也太耗精神了。气喘吁吁地回到五番队，一跑进执务室就猛灌了一杯乌龙茶。
“队长你出了一头大汗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雏森从公务堆中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脑袋冒汗的平子。
“也没什么大事，大概就是被布置了一些新的救援任务吧。”平子咽下最后一口茶，龇着牙说道。
“新的？”雏森用笔戳了戳太阳穴，“我觉得我也是时候参加队里的救援任务了，总感觉自己的斩术落下了功课，也得下大力气好好练练才行呢。”
“那就正是好机会了！我们最近要配合十三番队的现世净化任务，正好训练一下大家的实战能力。”
“诶……这很少见啊，去现世的任务很少轮到我们队的。”
“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五番队的用武之地吧。大概是比较需要熟练运用鬼道的任务。”平子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并不想透露自己是故意想让雏森离开熟悉的环境换换心情的想法。
“啊！是现世吗？”雏森惊讶到，自己之前几乎没有去往现世的机会，唯一的记忆还是总队长搭造的假的空座町，而当时注意力全部在帮助乱菊作战上面，后来又……
看到雏森有些迟疑，并不是很期待的神情，平子安抚地拍了拍雏森的肩膀，“没事的，这次是队长和副队长一起带队去，你的队长我可是很了解现世呢！这几个月总麻烦你介绍瀞灵廷的新店给我了，马上就换我来报答你~我有一大堆可以分享的新鲜事呢~”
“执行任务倒也不用考虑什么新鲜事……总觉得队长是想去偷懒……”耿直的雏森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随着两人相处的深入，雏森已经渐渐发现平子在遇到处理起来费劲的队务中逃避的迹象，虽然最后会老老实实处理好，但总要自己不断督促才行。
“这不是偷懒，是劳逸结合~桃你这样一个劲工作才有问题呢，年轻女孩子就应该多多放假。”平子一脸不在乎。
“队长总有这些怪借口，我说不过您！”
雏森略有点气鼓鼓的脸让平子忍俊不禁，用食指戳了戳雏森的脸。“桃你像一个河豚，呼哧呼哧~”平子的坏笑夹杂着气喘。
“队长休息好就快处理桌上的文书啦！还有，我才不像什么河豚！”
“河豚没什么不好，很可爱对吧~说起来，去现世就吃河豚料理好了，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老店哟~”
之后，平子还是被雏森压着把白天外出期间堆积的文件批复完才得以下班，但由于帮助雏森这件事情看起来有很不错的进展，平子晚上睡得异常安稳。
被平子私下命名为“现世出击行动”的净化救援任务很快就安排好了时间。平子和雏森作为五番队一方的管理者带队，还带上了十五个灵术院时期鬼道功底扎实但欠缺实战经验的队员。一行人与十三番队的成员汇合后开启了穿界门，最后到达了现世位于郊区的一个废旧工厂。
“啊，居然有点怀念这种废旧建筑的感觉呢~”
“这里看起来好破旧。”雏森来之前还有些对陌生环境的忐忑，到达后又对工厂这种瀞灵廷内很少见的建筑充满了好奇，伸手摸了摸工厂的门锁，沾了一手灰。
平子见状把手帕拿出来丢给雏森，“擦擦吧，别到处乱动，这里的建筑废弃太久，当心划伤手。”
“平子队长有来过这里吗？不像有人会出入的程度呢。”
“唔……怎么说呢，其实类似这样的地方，住过很久吧……”平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还是被雏森捕捉在眼里。平时的平子队长总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但雏森看得出来平子心里其实也隐藏了什么不愿旁人知晓的东西，碍于没有适当的机会，始终没有问出来。
“总之，桃，去清点人数吧！”
“是！队长！”雏森从两人站着的高处跃下，清点好五番队的队员，又与十三番队带队的席官交谈了几句，片刻又冲回平子身边。
“清点好啦，五番队和十三番队的人数应到与实到都对得上。”雏森把名册拿给平子过目。
“那就按计划行动吧。十三番队有他们的席官带领，五番队就按原计划三人一组行事。”
在平子的示意下，十三番队先前往了通报有虚出现的区域，五番队三人一组在外围防范。
平子悠闲地找了个屋顶吹风。自己其实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很低，看过十二番队的调查报告，也就是几只基利安级别的虚，自己上的话也就是一次始解就可以解决的难度。但主要目的还是想带雏森来现世看看世界，以及锻炼一下五番队这群入队后大多从事文职工作的队士，因此平子完全没打算亲自出面防备队士们要面对的虚。
但雏森并不知道这一点。在雏森看来，一个现世净化任务既然要动用两个番队，五番队还需要出动队长和副队长，那么这个任务就是存在危险性的。而且五番队选派的队员是入队没多久的新人，灵术院的成绩再好，恐怕在大虚面前也不够看，所以雏森得出的结论就是，还是不要坐镇后方为好。
于是，雏森的责任心模式启动，握着腰间飞梅的刀柄，“平子队长，我去和队士们在一起吧，更稳妥些。”
“桃决定就好哦~”平子对任务的难度了然，不觉得雏森去与不去有什么问题。“其实我说的话，也没什么要去看的必要，一起吹吹风不好吗？”
“队长，请负起队长的责任，不要说这种话！”雏森鼓起脸，还是克制了对平子的怒意，“队长待会见！”说着就跳下建筑，向着队士们在的方向前进。
“真是没办法～”见雏森离开，平子也站起身，向着已经预定好的河豚料理店前行，这才是平子此行的重头戏。
雏森沿着五番队队员分布路线出发，一组接一组了解了情况，最后到达的第五组是三个去年才入队的队士。
“雏森学姐，你过来啦！”看到雏森出现，五番队新人队员村上很激动，还按照在真央灵术院的习惯称呼了雏森。
然后立刻就被同伴一个手刀，“都说几次啦，是雏森副队长！”
“抱歉抱歉，雏森副队长，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村上紧张地连连道歉。
“没关系啦，叫雏森学姐也不是不行。这里有情况吗，你们好紧张的样子。”
雏森的笑意让三个年轻人放松了下来。
“是有点，完全没有在实战对战过虚。”
“我也是！入队后处理文书工作比较多，拿刀的机会着实太少了。”
“我也是我也是！一想到要是遇到大虚就忍不住慌乱呢！”
三个人叽叽喳喳，雏森油然而生一种老母鸡的护崽心态，“不必害怕，有我在呢。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紧张很正常，但不要影响鬼道和斩术的发挥……”
刚说完，传令神机叮当作响，负责监视虚动向的小组传来讯息，“有一个基利安级别的虚脱离净化区域，向着外围第五组的方向去了！请做好戒备！“
几乎只是瞬间，虚就闪现在雏森和第五组三只菜鸟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叽叽喳喳的三个新人变得脸色煞白，手不安地放在刀柄上，直看向雏森，“雏森副队长……”
“不要害怕，要相信自己手中的刀，也要相信自己的队友。”雏森安慰到，又苦笑一声，自己又在拿蓝染教会自己的道理教育年轻人了。好在这话没什么错，平子队长也告诉自己，对的道理那就不要管是谁说的了。
“好！我们上了。”
三个人簇拥着向虚冲去。这次遇到的虚个体并不大，相比通常的虚来说个头偏小许多，也或许因此灵活很多，瞬间就跃至三人面前。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三人合力使出的鬼道在高速移动的虚面前没有造成破坏，反而击碎了废旧工厂的玻璃。飞溅的玻璃与石块反弹到战场中间，划伤了其中一个队员的手臂。看到同伴流血，剩余两人突然没了主意，惊慌失措地拼命抵抗着虚的进攻，几招之后渐渐落了下风。
在一旁的雏森见状感慨队员们的实战着实有些少了，这次来的都是灵术院毕业时鬼道成绩非常优秀的队士，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就慌神，或许回五番队后自己需要和平子队长好好制定一下训练方案了。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这些家伙从恐惧中拯救出来。
这样想着，雏森毫不迟疑地拔刀跃进战场，把新人护在身后，直面虚，正要始解斩魄刀消灭对方，但身后慌乱的队士情急之下又再次使出了赤火炮，两伙人行动偏差导致赤火炮沿着雏森的头擦边而过，只是好在没击中雏森。
也顾不上看自己到底被击中了那里，雏森立刻始解飞梅，随着火球发射，对面的虚变成了黑色尘埃，消失在几人面前。
盯着虚的存在逐渐散落消失，雏森听到身后的队员传来了哀嚎。
“雏森副队长……真的抱歉……”
“您的头发……都是我们坏事了……”
“真的非常抱歉！”
一阵微风拂过，情绪从战斗中释放出来，于是终于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片刻，雏森终于了解三人为何如此恐慌：自己原本扎得紧紧的发包被擦边而过的赤火炮打散，包裹着头发的绸缎已经起火并且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团散落的灰，头发散落。摸了摸发尾，才发现已过肩的长发被带过的火星燎去了一小半。
看着地上掉落的发包残骸，雏森陷入对往日的回忆……当年是因为刚入队时，蓝染说自己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像灵术院在校生，于是才把头发绑起来，想变得像个靠谱的队士，想成为可以帮助到蓝染队长的人。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好在，不管头发是不是绑起来，自己已经算是一个靠谱的副队长了吧。雏森看着慌乱到流泪的新人，像自己初遇蓝染那一年一样，拍了拍中间那个孩子的头，“不必道歉，觉得难过的话就在之后的训练中好好努力吧！”
说完，又不想这些孩子重蹈覆辙依赖自己，故意板着脸补充道，“一到实战就慌成这样，罚你们每天加练一小时鬼道。”
“还有，赤火炮的事情，就不要和大家提起了。”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三个新人连连点头。
仔细想想，只是消灭一个基利安级别的虚就让自己看起来如此狼狈，雏森担心会影响五番队的名誉，但发包和发带都已经不能再用，好在平子队长刚刚给自己擦手的手帕还没还给他，雏森尽力把头发归拢，用手帕把头发在脖颈处束起来。
应该暂时看不到痕迹了，雏森略松了口气。
尽量侧着身子清点好人数，打开穿界门，雏森叮嘱五番队参加的队士归队，自己去寻找平子。但感觉到平子的灵压已经不在附近，雏森猜测队长或许是去找假面军势的老朋友了，虽然对平子不认真参加任务有点不满，但想到队长应该有几个月没见到老朋友了，放松一下也合情合理。便拿出传令神机拨通电话，告知平子已经完成任务，自己正要返回尸魂界，但因为今天外出任务，算是加班，所以队长可以继续停留半天。
“桃，还算顺利吧，我在等你呢，快过来！”平子一边说着，一边用邮件传给雏森一个地址。
“不要了吧，我……我还有事务需要处理。”雏森对平子的话感到意外，摸着后脑勺，觉得头发被烧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太想让平子知道，最好是现在冲回尸魂界，或许还来得及在被众人注意到之前修剪一下。毕竟平时头发都是绑起来的，修剪一下坏掉的部分，继续绑起来的话应该也不至于暴露。
“可是我有想要桃一起做的事情耶！快过来，见面再说~”平子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雏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顺着地图前往了平子所在的位置。出乎雏森意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家河豚鱼料理店。看着店铺招牌上画着的河豚图案，雏森回想起前几天平子戳自己的脸，觉得队长完全是在胡闹，没打算进门，而是再次把电话拨给平子，“队长叫我来根本就不是正事吧！我要回队了。”
感受到雏森的灵压就在门外，平子迫不及待地冲出店门，“快看，店家赠送的河豚鱼玩偶是不是很像你……”嘴里说着，但平子直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诶？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平子绕着雏森转了几圈，又凑到附近嗅了嗅，把雏森弄得非常窘迫。
“不对，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子的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