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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散与回归 微月凉失联 ...


  •   一

      伦敦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但终究还是来了。海德公园的樱花开始绽放,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添上一抹温柔的粉红色。张茉茉抱着书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这是她在圣玛丽女校的第三年,也是最后一年。毕业后,她将按照父亲的期望,进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攻读经济学——这与她的个人兴趣相去甚远,但考虑到家族企业的未来,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

      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张建国的越洋电话。张茉茉接起,那头传来父亲疲惫但威严的声音:“茉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爸爸。正准备期末考试。”

      “嗯。”张建国顿了顿,“有件事要告诉你。家里出了点问题,工厂那边...可能需要你提前回来一趟。”

      张茉茉的脚步慢了下来:“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商业纠纷,比较复杂。”父亲的语气有些含糊,“你先专心考试,考完就订最近的航班回来。我已经让秘书帮你安排好了。”

      “可是爸爸,我计划考完后和朋友们去苏格兰旅行...”

      “以后有的是机会。”张建国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公司的未来,你必须回来。”

      通话结束后,张茉茉站在樱花树下,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父亲很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更少要求她中断学业回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打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凉月微的电话。

      “茉茉?”凉月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月微,我...可能得提前回国了。”张茉茉简单解释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走?”

      “考完试就走。大概两周后。”

      “那在你走之前,我们聚一聚吧。叫上春节一起。”

      “好。”

      挂断电话后,张茉茉感到一丝安慰。至少,她有机会和朋友们好好道别。

      二

      凉月微挂断电话,眉头微皱。他正坐在LSE的图书馆里,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经济学著作,但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学术上。

      “怎么了?”对面的林春节抬起头,他正在准备国际关系课的论文。

      “茉茉要提前回国了,家里出了事。”

      林春节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严重吗?她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

      “没说,但听起来不简单。”凉月微合上书,“她考完试就走,大概两周后。”

      “那我们得在她走之前好好聚聚。”林春节想了想,“不如去剑桥吧,她一直说想去看看。”

      凉月微点头:“好主意。我有个朋友在剑桥读博,可以安排我们住宿。”

      两人开始计划这次旅行,但凉月微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知道张茉茉家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是经营企业的。商业世界充满变数,一点风波可能演变成滔天巨浪。

      他的思绪飘回了自己的家庭。父亲凉教授是麻省理工著名的经济学家,母亲是哈佛的文学教授。从小,他就被寄予厚望,按照父母的规划一步步前进——最好的学校、最优秀的成绩、最有前途的专业。他从未真正反抗过,因为那些也确实是他的兴趣所在。但偶尔,他会想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音乐道路,人生会是怎样。

      “月微?”林春节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凉月微摇摇头,“只是在想,人生总是充满变数。”

      “是啊。”林春节叹了口气,“就像我们三个,能在这里相遇,本身就是一种奇迹。现在茉茉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凉月微没有接话,但他的心中也有同样的感慨。与张茉茉相识的这两年里,她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一个特别的存在。她的聪慧、敏感,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脆弱,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情,但他知道,他不愿意就这样让她离开,连一句真心话都没来得及说。

      三

      剑桥之行安排在了张茉茉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三人坐火车从伦敦出发,一路上,林春节努力营造着轻松的氛围,讲着各种笑话和趣闻,但张茉茉明显心不在焉。

      “茉茉,别太担心。”凉月微轻声说,“家里的事总有解决办法的。”

      张茉茉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只是...父亲很少这么严肃地叫我回去。我担心情况比他说得还要严重。”

      “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林春节认真地说,“我家在上海还有些人脉,也许能帮上忙。”

      “谢谢你们。”张茉茉感动地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

      火车抵达剑桥时,天空飘着细雨,给这座学术名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凉月微的朋友李明已经在车站等候,他是剑桥三一学院的博士生,专攻理论物理。

      “月微!好久不见!”李明热情地拥抱了凉月微,“这两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吧?欢迎来到剑桥。”

      李明开车带他们在剑桥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学院的特色和历史。张茉茉被这座城市的学术氛围深深吸引——古老的建筑、宁静的庭院、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一切都与她想象中的大学城完美契合。

      “真美。”她轻声说,“如果能在这里读书就好了。”

      “你可以申请剑桥的研究生啊。”林春节说,“反正你本科也要在LSE读,毕业后正好可以来剑桥。”

      张茉茉苦笑:“那得看我父亲的意思。他已经为我规划好了道路——LSE的经济学本科,然后回国接管家族企业。”

      凉月微看着她:“你自己的意愿呢?你想学什么?”

      张茉茉沉默了一会儿:“文学,或者艺术史。但我知道这不现实。”

      “没有什么是不现实的。”凉月微说,“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李明安排他们住在一栋出租给学生的小公寓里。晚上,他们自己动手做饭,林春节再次展示了他的厨艺,做了一桌丰盛的中餐。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喝着红酒,聊着各自的梦想和担忧。

      “我有时候会想,”张茉茉抱着膝盖,声音轻柔,“如果母亲没有离开,我的人生会不会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凉月微和林春节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打断她。

      “我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弹古筝的样子,还有她离开时对我说的话。”张茉茉的眼神有些迷茫,“她说‘茉茉,妈妈对不起你’,然后就走了。那年我七岁。”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父亲从未说过母亲的坏话,但也从不提起她。”张茉茉继续说,“家里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除了那把古筝。父亲允许我留着它,也许是因为那是母亲唯一坚持要留下的东西。”

      凉月微轻声问:“你想过找她吗?”

      张茉茉摇头:“小时候想过,但现在...我不知道。也许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我不想去打扰她。”

      “但她是你的母亲。”林春节说,“血脉相连,这是割不断的。”

      “是啊。”张茉茉苦笑,“有时候我会梦见她,但梦里她的脸总是模糊的。醒来后,那种空虚感特别强烈。”

      凉月微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拥抱这个看似坚强却内心脆弱的女孩。但他克制住了,只是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张茉茉眼中泛起泪光,“认识你们,是我在英国最幸运的事。”

      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分享了彼此的童年、家庭、梦想和恐惧。张茉茉了解到,凉月微的父母虽然恩爱,但对他的期望极高,几乎规划好了他的人生每一步;林春节则来自一个典型的商业家庭,父亲强势,母亲早逝,他从小就必须学会独立和坚强。

      “我们都是被期望束缚的人。”林春节总结道,“但也许,正是这些期望,让我们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也让我们相遇。”张茉茉补充道。

      凌晨时分,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凉月微送张茉茉回房间时,在门口停下脚步。

      “茉茉,”他的声音有些犹豫,“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张茉茉抬头看他,月光下,凉月微的眼神格外温柔:“当然。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而且,我还会回来的,完成学业。”

      “那就好。”凉月微似乎松了口气,“等你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张茉茉的心跳加快:“什么话?”

      “等你回来。”凉月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晚安,茉茉。”

      “晚安,月微。”

      门轻轻关上,张茉茉背靠着门板,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凉月微想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心在向他靠近。但此刻,家庭的责任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前路。

      四

      剑桥的第二天,阳光明媚。三人租了船,沿着康河漂流。撑船的船夫是个健谈的剑桥学生,一边撑船一边介绍沿岸的学院和历史。

      “看,那是数学桥!”船夫指着前方一座精致的木桥,“传说中牛顿设计的,没有用一颗钉子。当然,这只是传说。”

      张茉茉抬头看着那些古老的建筑,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平静。在这个充满智慧和历史的地方,她暂时忘却了家庭的烦恼和未来的迷茫。

      “如果我能在这里读书,”她轻声说,“我会选择国王学院,每天在教堂里听唱诗班的歌声。”

      “那你会学什么专业?”林春节问。

      “艺术史。”张茉茉毫不犹豫地说,“或者文学。我想研究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或者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

      “那一定很有意思。”凉月微说,“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弗吉尼亚·伍尔夫。”

      张茉茉惊讶地看着他:“你还记得?”

      “你去年在读书会上分享过《到灯塔去》。”凉月微微笑,“你说你喜欢那种意识流的写法,像是潜入人物内心的深海。”

      张茉茉的心微微一颤。她没想到凉月微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准确地复述她当时的感受。

      林春节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文学太高深了,我还是更喜欢实在的东西,比如怎么赚钱。”

      船经过叹息桥时,船夫说起了剑桥的传统:“学生们考试前会走过这座桥,叹息着去面对考试;考完后又叹息着走回来,无论结果如何。”

      “人生就是由一次次叹息组成的。”张茉茉若有所思。

      “但也有欢笑和惊喜。”凉月微补充道,“比如在伦敦的雨天,遇到一个抱着课本的女孩。”

      张茉茉的脸微微发红,林春节则吹了声口哨:“哇,月微,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话。”

      凉月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我只是陈述事实。”

      下午,他们在三一学院的草坪上野餐。李明也加入了,带来了他自己做的三明治和学院特供的苹果酒。

      “剑桥的生活怎么样?”张茉茉好奇地问李明。

      “忙碌但充实。”李明说,“研究压力很大,但周围都是聪明人,能激发出你最好的一面。当然,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个大问题。”

      “你不是有奖学金吗?”凉月微问。

      “有,但只覆盖学费。生活费还得靠兼职和家里的支持。”李明耸耸肩,“不过,能在这里学习,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茉茉想到自己的处境。如果她坚持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而不是父亲安排的经济学,她是否也能像李明这样,虽然辛苦但充满热情?

      “茉茉,”凉月微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如果你真的想学艺术史或文学,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谈谈。人生只有一次,不应该完全为别人而活。”

      “可是家族企业...”张茉茉犹豫道。

      “企业可以请职业经理人管理,但你的兴趣和才华是独一无二的。”凉月微认真地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最终的决定要你自己做。”

      林春节点头:“月微说得对。虽然我肯定会接手家里的生意,但那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商业。如果你不喜欢,强迫自己去做,对你和公司都不好。”

      张茉茉感激地看着两位朋友:“谢谢你们。我会好好考虑的。”

      夕阳西下时,他们登上了圣玛丽教堂的塔楼,俯瞰整个剑桥。金色的阳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康河如一条银带蜿蜒穿过城市,学生们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移动。

      “真美。”张茉茉轻声说,“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凉月微站在她身边,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我们拍张合照吧,纪念这次旅行。”

      林春节举起相机,三人在塔楼上合影。照片中,张茉茉站在中间,凉月微和林春节站在两侧,背景是夕阳下的剑桥全景。三人都笑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彼此的珍惜。

      那一刻,他们都不知道,这张照片将成为他们青春时代最后的完美定格。

      五

      回伦敦的火车上,张茉茉收到了父亲的短信:“机票已经订好,下周三下午两点,希思罗机场。秘书会把电子票发给你。”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她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英格兰的田园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但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凉月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下周三的机票。”张茉茉把手机递给他看,“我只有四天时间准备了。”

      林春节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快?我还想在你走之前,带你去尝那家新开的川菜馆呢。”

      “我们可以明天去。”凉月微提议,“然后周一、周二帮你整理行李,周三送你去机场。”

      张茉茉感动地看着他们:“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朋友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林春节拍拍胸脯,“放心,一切有我们。”

      回到伦敦后,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周日,他们去了那家川菜馆,辣得张茉茉眼泪直流,却觉得格外痛快;周一,凉月微和林春节帮她打包行李,整理三年留学生活积累的物品和回忆;周二,他们去了大英博物馆,在初次见面的地方道别。

      周三早晨,张茉茉最后一次检查宿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她的行李已经托运,只剩下一个随身背包。站在住了三年的房间里,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舍。

      这里见证了她的成长,从刚来时想家想到哭的女孩,到现在能够独立面对困难的年轻女性。这里也见证了她与凉月微和林春节的友谊,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将成为她生命中宝贵的财富。

      门铃响了,凉月微和林春节来接她去机场。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没有了往日的轻松笑容。

      去机场的路上,三人很少说话。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街道,泰晤士河、伦敦眼、国会大厦一一闪过,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希思罗机场的人潮中,离别时刻终于到来。

      “保持联系。”林春节拥抱了张茉茉,“每天都要发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平安。”

      “我会的。”张茉茉承诺。

      轮到凉月微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送你的,上飞机后再打开。”

      张茉茉接过盒子,感受到它的重量和凉月微手指的余温:“谢谢。”

      “还有这个。”凉月微又递给她一封信,“我的新联系方式都在里面。到中国后,一定要联系我。”

      张茉茉将信小心地放进背包内侧口袋:“我会的。我也会把我的新联系方式发给你们。”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张茉茉不得不走了。她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将他们的面孔深深印在脑海中:“再见,月微,春节。谢谢你们的一切。”

      “一路平安。”凉月微轻声说。

      “等你回来!”林春节挥手。

      张茉茉转身走向安检口,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可能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飞机起飞时,她终于打开了凉月微送的盒子。里面是一本精装的《到灯塔去》,扉页上有一行熟悉的字迹:“愿你的灯塔永远明亮。——月微”

      张茉茉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翻开书,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们在剑桥塔楼上的合影。照片背面,凉月微用中文写着:“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会再次相遇。”

      她擦干眼泪,望向窗外。伦敦在云层下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前方是漫长的航程和未知的未来,但她心中有一份温暖,来自两个真诚的朋友,和一段不会因距离而褪色的情谊。

      六

      张茉茉离开后的伦敦,似乎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凉月微和林春节站在机场出口,看着起降的飞机,久久没有离开。

      “她会回来的,对吧?”林春节难得地收起笑容,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她说会完成学业。”凉月微回答,但他的目光追随着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仿佛那就是张茉茉乘坐的那一班。

      回到公寓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客厅里还留着张茉茉前天落下的发夹,窗台上是她喜欢的多肉植物,书架上有她借走还没归还的小说。这个空间里处处是她的痕迹,提醒着他们,她已经离开了。

      “我们要不要喝一杯?”林春节打破沉默。

      凉月微点头。林春节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就像张茉茉在时常做的那样。

      “你觉得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林春节问。

      “不清楚。但她父亲那么着急叫她回去,肯定不是小事。”凉月微喝了口啤酒,“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怎么帮?我们连具体情况都不知道。”

      凉月微沉默了一会儿:“春节,你父亲在上海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张氏集团的情况?”

      林春节想了想:“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而且,如果茉茉父亲不想让外界知道,我们贸然打听可能不太好。”

      “你说得对。”凉月微叹了口气,“那我们只能等她联系我们了。”

      然而,一周过去了,张茉茉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凉月微发给她的邮件没有回复,林春节发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也许她太忙了。”林春节试图解释,“家里有事要处理,可能没时间看手机。”

      “也许。”凉月微说,但他的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十天,凉月微接到一个来自美国的紧急电话。是他的母亲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月微,你父亲住院了,心脏病发作。你能回来吗?”

      凉月微的心一沉:“严重吗?”

      “医生说暂时稳定,但需要做搭桥手术。”母亲抽泣着,“你能回来吗?我需要你。”

      “我马上订机票。”凉月微毫不犹豫地说。

      挂断电话后,他找到林春节:“春节,我得回美国一趟,我父亲病重。”

      林春节的脸色立刻变了:“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母亲让我回去。”凉月微开始收拾行李,“茉茉那边,如果她联系你,帮我解释一下。我到了美国会给她发新的联系方式。”

      “你放心去,这边有我。”林春节拍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凉月微的离开同样匆忙。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将写给张茉茉的信交给林春节:“这封信,如果茉茉联系你,帮我转交给她。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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