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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煦鸣冤怒泄痴心 池梅化鬼笑看素衣 沉煦鸣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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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梅变成鬼后游荡,想不到堂弟沉煦还来找沉玉的茬,也是死后她才懂,原来他还喜欢自己呢。
那时沉煦见姐姐断了气,当即写了一纸状书,敲响了府衙的鸣冤鼓,指名道姓告他的堂兄沉玉,说亲眼所见沉玉将池梅从二楼楼梯口推落,致其流产重伤,实乃蓄意谋害亲妻。
官员端坐明镜高悬之下,将惊堂木一拍,问沉玉有何辩驳。
沉玉立在堂下,面容平静,眼下的浅浅乌青略微证明他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
他微微抬眼,不疾不徐地答道:“大人,是她自己失足摔下,与我无干。”
话音落,他侧目瞥向一旁的沉煦,那人嘴角正浮着一丝阴恻恻的笑,眼底恨意昭然。
沉玉心里便如明镜一般,沉煦不过是想借机要他们一房的家产,谁叫自己父亲英年早逝,而沉煦的父亲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
好在,料理这样的局面,于沉玉而言并非头一遭。此刻他冷静得不近人情,甚至无需旁人催促,便主动拱手道:“请大人准仵作验尸。”
仵作领命而去,细细查验池梅遗体,片刻后回禀道:“尸身并无推搡所致的淤青或抓痕,肩背肘腕皆无外力重击之迹。”
更关键的是,仵作在她亵裤之下、贴身之处,翻出一叠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吸饱了污秽,叠放齐整,显然是她自己摔落前便已垫好的。
沉玉闻此,不怒反笑,转向沉煦道:“堂弟既然口口声声说“亲眼所见”,
那为何你从头至尾,没提过她身下这叠帕子?你看见我动手,却看不到这般举措。是你眼睛偏了,还是心里有鬼?”
另一边沉府的管家已经将三百两白银送到主事官员府上,那县令听到底下人传话,收了好处,又见没有确切证据,便断定池氏之死乃是意外,草草断案,不过也还了沉玉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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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好清醒,好冷静。”
他沙哑中带着哽咽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家产?”
沉玉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寒意,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难道还能是为了池梅不成?”他步步紧逼,继续讥讽道。
“是,就是!”
沉煦猛地跨前一步,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要压不住那声哭腔。
“你不珍惜的人,有人捧在心尖上。是你们家,是你们联手把池姐姐害死的!”
沉玉那副从容的面具终于裂开了。
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道:“觊觎我的妻子,下作的人是你。”
积压太久的痛苦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决堤,沉玉再不多言,挥拳直朝沉煦面门砸去。
沉煦侧头闪避,反手揪住他的衣领,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此刻变成鬼魂的池梅下意识想去拉,双手却从他们身体穿过。
池梅还是带着生前那份窝囊和小心翼翼的愧疚说道:“第一次见玉哥哥打架……没想到是在我死后。玉哥哥最怕麻烦了,他一定是因为我死了还让他吃官司,气得不轻,才出手打人,不然他这么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打人呢?”
她又在心里想到:“还是沉煦打架厉害一点,但是不要打玉哥他的脸!”
池梅,最爱沉玉的脸,白得发光,面容英俊,眉眼如画,她第一次见他,便出了神,丢了魂,心想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这时候的沉玉还没有发觉异常,他的噩梦要从到家开始。
池梅死了,却没等来黑白无常勾魂。
她飘飘忽忽浮在半空,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回家的路太远,她又不识得方向,便昏昏沉沉地飘回了沉府。
府中一切如旧。
仆人们在廊下洒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她“丧门星”。
婆婆沉着脸指挥下人,将她的尸体抬到马棚里去了。
生前那些气,她咬着牙忍了,死后却再不愿受这窝囊气。她守在自己冰冷的尸身旁,把脸埋进膝间,呜呜咽咽哭起来。
后来沉玉请来的装殓妇替她换上一身漂亮的白色粉绣花边的裙子,又梳了发髻,匀了脂粉。
池梅趴在棺材沿上,止了泪,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道:“好漂亮的衣裳,就跟嫁衣似的,可惜是素色的,不喜庆。这婆子手真巧,粉往脸上一扑,脸蛋儿就粉粉的了。”
她兀自欢喜,沉玉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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