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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凄艳鹧鸪清怨 案前香暖公子迟悲 往事凄艳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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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池梅睁开眼睛,回想起自己流产而亡的时候,肚子竟然还隐隐约约疼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肚皮也是冒着涔涔冷汗,她的掌心还有些温热。
她躺在床上,呢喃道:“我又记起来了,我死了之后,好像真的变成了鬼…我死后…玉哥哥才对我好起来了,竟然还能天天给我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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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池梅还有点意识,她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汩汩涌出。
她怎么都使不上劲,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力。
恐惧开始从心底漫上来,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怕了,怕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
她也不管能不能打扰到沉玉读书,拼尽气力想喊一声“玉哥哥”,可喉咙里只溢出一丝气音。
其实池梅死的那天,沉玉就浑身不得劲。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他喘气都不顺畅,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时常下意识望向楼下,石榴树纹丝不动,几只麻雀在檐下跳来跳去,一切与往日并无分别。
可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只得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定神。
他自然是听不到的,窗外那阵聒噪的蝉鸣实在太盛,将楼道间若有若无的哀鸣遮得严严实实。
他也闻不到的,书案上那盏名贵的檀香燃得正好,轻而易举地熏走了楼道里传来的血腥气。
他伸了个懒腰,耸了耸肩,终是合起了书卷,打算放松一下。
随手从桌角抽过一张默写完的废纸,背面空白,便提笔算起了家中的开支用度。
一笔一笔列得清楚,算了几遍都分毫不差之后,他才搁下笔,目光在纸上游移片刻,鬼使神差地寻了个角落空白处,落下个“梅”字。
沉玉想起来,自己成亲的时候,他是想买几株梅花种在自己院子里的,毕竟自己妻子叫“梅”。
可他看到花市里售卖的梅花,一连看了几百株,全都是歪的,斜着,瘦的,枝条稀疏的,都是病恹恹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吉利,便没有买。
“这江宁、姑苏、钱塘的梅全是病的,讨厌死了。”他嘀咕一声,说完嘴角扯了扯,随即又将“梅”字拿笔涂黑,弄成一团乌黑,他便把纸揉成一团丢开,重新定了定心,翻开书卷继续念下去。
待到夕阳的橘红彻底洒满了院落,光线透进窗格间落在案上,他终是叹了口气,合上书道:“算了,今天不舒服,明日早些起来吧。”
刚出门,目光垂下,就看见池梅倒在楼梯下面,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在青砖地上,身下都是血。
“池梅”他惊呼道。
沉玉恨不得连滚带爬地冲下去,脚下却乱了章法,一脚踩空,整个人从几层楼梯上滑跌下去,狼狈不堪地跌到她身边,大喊她的名字。
恰逢沉玉的堂弟沉煦来找堂哥,他可不管堂哥的规矩,径直大摇大摆,隔着老远便喊道:“哥!我带了一瓶好酒来找你,咱们喝几杯。”
沉煦其实是来看看池姐姐,顺便跟哥商量一下,怎么把池姐姐爹爹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因为她身体不好,堂哥一直瞒着不肯告诉池姐姐,沉煦觉得这样实在不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而且池姐姐可怜得很,毕竟她身上发生了那种事情。
池梅终究没能熬过那天晚上。
失血过多,气息一丝一丝地弱下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那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了。
临终前,她竟有过片刻的回光返照,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下意识的迷迷糊糊地朝着床榻边低唤了几声道:“爹娘,我冷死了,冷死了…娘你来陪我睡。”
最后一口气吐出来,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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