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掌嘴 掌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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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敬山从浴房出来之后，他背着手在廊下站着。
梅儿那丫头细皮嫩肉的，年轻水灵，泡在桶里缩成一团，确实招人疼。他嘴角不自觉地松了松，随即又收住了。
他也不是不怜爱她的单纯可爱。可要论持家过日子，他打心眼里更倾向有女人味的女人。
一个小孩子清纯模样的女人，压不住阵脚，镇不住家宅。真遇上事儿，底下人嘴上应着，眼里没敬畏的。
沉敬山向来觉得，娇媚明艳的女人才旺夫旺家宅。说白了，就是常人念叨的那套“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克死男人的寡妇命贵”。
这话旁人听了估计嗤笑一声便罢，他却感同身受，还实打实地贯彻到底了。
他把王娇缨这个正牌夫人当成磨难来历练，王娇缨越是把他气得头昏脑涨，他越是要争口气，偏不让她把自己克死，把心思全放在儿子和家产上头。每回王娇缨闹完，他出门做生意，反而干劲更足。
所以方才把梅儿全身上下看了一遍，他捏着她肩胛骨的时候忽然生出个念头：把梅儿这么早嫁给儿子，确实是亏待了他儿子。
他自己的种，他太清楚不过了，纯粹套了个漂亮壳子，底子里还是蛮横粗俗那套，以及他儿子沉玉比他还小心眼，这在生意场上人情往来可是大忌。
而且梅儿这副软塌塌的骨架，搁在他儿子手里，怕是没两年就磋磨没了，不如把她调教调教好，养好了再送给儿子，顺便磨一磨儿子的耐性。
想到这里，他又叫来仆人吩咐备些雪蛤，又特别嘱咐道：“梅儿还年轻，还不经人事，先按以前太太一半的分量炖给小夫人吃，不能补过了。”仆人应声去了。
这一晚，池梅对沉敬山的好感倒是添了不少。她窝在他的被窝里，被角拉到下巴，只露一双眼睛。
沉敬山也没碰她，坐在床沿边，一只手搭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话，大多是沉敬山问她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问得很详细，听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偶尔“嗯”一声。
聊到池梅眼皮发沉，声音越来越含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沉敬山又忽然道：“我听周杨说，今儿是不是有两个小丫鬟骂你？”
池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对呀……怎么了干爹？没事儿，我不往心里去。”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哈欠，往被窝里缩了缩。
沉敬山偏过头看她，目光沉下来道：“太太不在，你就得当家。仆人嘴巴不干净，按家谱，掌嘴二十。明天你去大堂立立规矩。”
池梅一下子醒了大半，眼睛瞪圆了道：“啊？这样会不会得罪人？”她语气里有些担忧，眉头都蹙起来了。
“得罪谁？若是太太和沉玉在，我还懂你不敢。他们两个都不在家，你怕什么？怕我不给你撑腰？”
池梅想了想，缩回被窝里，点头道：“那好，我听干爹的。不过让周杨陪着成不成？他脑子转得快，有不懂的我可以问他。”
“嗯，好。”
很快池梅就睡了，趁着她睡着，沉敬山又开始占起小便宜，摸了摸她的脸蛋，端详了很久，最后吹灭了蜡烛，安分守己地躺在池梅身边，听着池梅的呼吸声，思绪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与她父亲一起赚钱养家的日子。
次日一早的大堂上已经站满了内宅的家仆，两个小丫鬟已经被带到堂前，跪在地上。
一个叫春杏，一个叫夏柳，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池梅也记得上辈子这两个丫鬟也没少欺负自己。
池梅坐在太师椅上，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攥着扶手。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虚道：“春杏，夏柳，昨儿你们在廊下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嘴巴不干不净，按照家法掌嘴二十，如今大太太不在，老爷便让我监督，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其余人看清楚就是。”
话音刚落，一个老妈子撸起袖子，拿着木片便打，啪、啪、啪，每一下都脆响，听着吓人。
一旁的周杨见池梅坐在堂上，手攥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面上虽撑着镇定，眼神却有些发飘，便凑近半步，低伏在她耳边，压着嗓子道：“小夫人，您要不亲手上去试一试？”
池梅转头看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什么，周杨却先浅浅一笑，眼角弯下来道：“小夫人力气小，打她们不就是放她们一马，让她们少挨点疼。我知道小夫人您最是心善。”
“说得也是。”池梅抿了抿嘴，扶着扶手站起来，起初步子还有点发虚，走到老妈子跟前，伸手接过那块木片。
木片一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压手。她掂了，然后走到春杏面前，举起木片。春杏吓得闭上眼，肩膀一缩。池梅心一横，啪地落下去。
春杏“哎哟”一声，脸上浮起一道红印。
这一下打完，池梅胸口那团闷气忽然散开了一道缝。她想起从前丫鬟们在沉玉的纵容下，一点都不尊重她，骂她，偷她屋子里的东西，一下子新仇连着旧恨一股脑涌上来。
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狠，她头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每落一下，她心口就松快一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等二十掌嘴打完，她心里却前所未有地痛快。她把木片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周杨，嘴角翘了翘，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周杨，我忘了问你，你今年几岁了？”
周杨没料到她忽然岔开话头，眨了眨眼，站直了些回答道：“十八。”
池梅听了，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松松散散地歪着，下巴微抬，歪着头打量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道：“到底是年纪大会疼人，嘴巴甜。你家少爷就从来不会这么讨我开心。”
池梅又开始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前夫，她不禁遐想，要是沉玉像周杨这么对自己就好了，说不定自己也能原谅他，跟他不计前嫌。
可她还没有高兴得意多久，王娇缨要她去佛堂抄经文的消息就从金陵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掌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