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日1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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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哥！！！你语文进步了，文科加起来进步了三十分年级第二，里陆神就差5分了！”一大早麦一朗就在闹，说什么被叶初霁背叛了，说什么叶初霁抛弃自己，结果呢……
叶初霁：“你呢？又是第三？万年老三当之无愧啊。”
“……”
麦一朗脸上的调侃瞬间僵住，挠了挠头收起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难得正经地凑近：“不是吧，叶哥，吃炸药了？”
“不是炸药，是核弹。”
在麦一朗的死缠烂打下叶初霁实在被烦的不行，叹了口气说出了原由。
“不是吧，你愁这个？”
“你记他生日记这么久，这事儿本身就够走心了。”麦一朗往椅背上一靠，晃着腿出主意，“他不愿意大张旗鼓，咱就来个低调的。比如……给他带份他爱吃的早餐？或者陪他去趟他常去的那个旧书店？”
叶初霁没吭声，心里却一动。陆时序确实总往那条巷子里的旧书店钻，有时候能待一下午。
“再说了，”麦一朗突然贼兮兮地笑，“你要是实在拿不准，就旁敲侧击啊！比如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总比在这儿愁眉苦脸强吧？咱班女生想法不也挺多的嘛”
叶初霁白他一眼，嘴角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叶初霁揣着麦一朗的主意，磨磨蹭蹭挪到陆时序桌前。后者正低头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平稳得很。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自己桌上的练习册：“陆时序？”
陆时序抬眸，眼睫纤长，目光淡得像水：“说。”
“就……”叶初霁顿了顿，“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不想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你说送什么好？”
陆时序笔尖一顿，墨点在习题册上晕开一小团。他垂眸，声音没什么起伏：“看对方喜好。”
“那要是……”叶初霁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往下说，“要是那种不爱说话，天天就知道看书刷题，连零食都不碰的人呢？”
叶初霁是真的没有干过这种事，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别人。再说了，自己妈妈都说陆时序不愿意过生日，自己这样自作主张总感觉不太好。可是一想起来他妈妈早逝，陆叔叔也不是特别关心他总觉得心里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可是陆时序都这样了还那么照顾自己，陪自己散心，这生日就非过不可了。
陆时序抬眼，沉默了几秒：“要真想给他过的话你陪他待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叶初霁愣住了，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考了试之后分班也分完了，年纪前二十一个班，剩下的从二班一直到十六班按成绩分配，和一班不同，普通班每个班有45左右的人，一般的人不变还是高一的那些自然是热热闹闹的。
桌椅搬动的声音、同学们兴奋的交谈声，以及班主任偶尔夹杂其间的引导，让新分好的教室里充满了开学的喧腾与活力。一班依旧是那批顶尖的“熟面孔”，大家很快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彼此招呼着，气氛热络。
麦一朗把新发的一摞书“咚”地放在叶初霁旁边的桌上，喘了口气：“呼——还是和叶哥你坐近点好，能沾沾学霸的仙气，免得被后面班的兄弟拉开太远。”
叶初霁正整理着抽屉，闻言头也不抬：“沾我的气？小心沾一身炸药味。”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比早上松快了不少。
“还在琢磨陆神生日的事儿？”麦一朗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我看你俩说话了，有进展没？”
叶初霁手上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他说……陪他待着就行。”
“哎哟！”麦一朗一拍大腿，眼睛亮起来，“这不就是暗示嘛！陆神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需要人陪’的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乐意你陪着啊！”
“真的？”叶初霁心里那点不确定被麦一朗这么一咋呼，似乎吹散了些
“千真万确！”麦一朗信誓旦旦，眼珠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叶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呢，就负责出面，约陆神周六出去，甭管是去旧书店，还是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走走、坐坐，就你俩。生日嘛，核心不就是寿星和想一起过的人待着？”
叶初霁点点头，觉得这和自己理解的意思差不多。
麦一朗见他意动，继续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然后呢，其他的‘低调惊喜’，就交给我来偷偷准备！保证不张扬，但又有点生日的气氛，让陆神觉得，嗯……是被悄悄放在心上惦记着的。怎么样？”
“你准备？你能准备什么？”叶初霁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别搞砸了，他可不喜欢太闹腾或者太刻意的。”
“放心放心！”麦一朗拍着胸脯，“你还信不过我？保证是‘陆时序风格’的惊喜，绝对不踩雷。你就负责把人约出去，带到我说的地方，剩下的，看我表现！”
叶初霁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打着小鼓，但不得不承认，有个“外援”分担压力，好像没那么慌了。他想了想陆时序那双沉静的眼睛，如果能在生日那天，让他露出一点点不一样的表情……
“行，”叶初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我……试试约他。”
“这就对了！”麦一朗兴奋地握拳，“计划通！叶哥你大胆去约，后勤支援包在我身上！”
叶初霁转过头，目光越过教室里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学，落在靠窗那个清冷的身影上。陆时序似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正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
约他吗？叶初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以什么理由呢？直接说“周六有空吗”？会不会太生硬？还是说“听说那家旧书店进了批新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好像自然一点……
他这边正心思百转，没注意到窗边的陆时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他有些出神的脸，随即又转了回去，是那原本平直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下了决心，行动却没那么容易。接下来的几天，叶初霁对着陆时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酝酿了无数个开场白，又在心里一一否决。直到周五放学，教室里的人快走光了，他才终于鼓足勇气，几步跨到正在不紧不慢收拾书包的陆时序桌边。
“陆时序！”声音有点大，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陆时序停下动作，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叶初霁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向窗外：“那个……明天周六，你有空吗？”
“有事？”陆时序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也、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叶初霁抓了抓头发，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未经太多思考的借口脱口而出，“就是……听说西郊那边新开发了一段登山步道，景色好像不错，空气也好。整天闷着学习也挺累的，不如……去爬爬山，活动一下？”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爬山？听起来又累又无聊，陆时序这种连体育课都只是按部就班完成的人，会感兴趣吗？
果然，陆时序看着他，没立刻回答，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好像在判断他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背后藏着什么。就在叶初霁被看得心里发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陆时序才淡淡开口：
“为什么突然想爬山？”
这问题直击要害。叶初霁准备好的“锻炼身体”“放松心情”之类的套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却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陆时序的目光如有实质，让他那些小心思无处遁形。
眼看陆时序似乎没等到满意答案就要转身离开，情急之下，叶初霁也顾不得别的了，往前半步，几乎是下意识地，烟了咽口水，带点耍赖又有点恳求的语气，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别问，求你了，哥……哥哥。”
这个词一出，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叶初霁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很少这样叫陆时序，小时候偶尔撒娇或者闯了祸求饶时会用，长大后就几乎绝迹了。此刻叫出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亲昵和……明显的逃避意图。
陆时序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那深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浅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
“时间，地点。”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算是应允了。
叶初霁松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因为那声“哥哥”和自己刚才的慌张而有些赧然。他连忙报上麦一朗之前偷偷告诉他的集合地点和时间——那地点并非登山口，而是山脚下某个岔路旁的小停车场，麦一朗说那里“方便”。
“好。”陆时序应下，背起书包，“明天见。”
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叶初霁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心还在砰砰直跳。约是约成了，可这过程……也太曲折了。他摸出手机，飞快地给麦一朗发消息：「约成了！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停车场见。不过……我差点露馅！」
麦一朗几乎是秒回：「牛逼啊叶哥！怎么约的？陆神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叶初霁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还是没把“哥哥”那茬打出来，只含糊地回：「别提了，反正成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千万别搞砸！」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你就负责把陆神准时带到，剩下的，交给我这个最强辅助！」麦一朗信心满满。
叶初霁放下手机，望向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心里一半是计划顺利推进的轻松，另一半，却因为刚才陆时序那个审视的眼神和那声不得已的“哥哥”，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明天，到底会怎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