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苍苍野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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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告别了鬼道生和谪仙，我们便出发了，很快便进入了草原。
草原，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那白马啸西风的草原，那无数在书上、在画中在电视上见过的草原终于进入了我的身体。记得那内蒙古大草原是花的原野。萋萋芳草间，繁花缤纷，流芳溢彩，恰似硕大无比的花篮，重重叠叠，装点着千里碧野。苍茫大地和蔚蓝天空交汇的地平线，蒙古包下，一群群雪白的羊像点点白云在绿海上游荡。在我印象里草原上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那是一个骑在马上弛骋天地的民族，一个可爱美好的民族。
一路上就听到清颜兴奋地不停地给我描绘草原，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安音曾在草原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比较了解，向我们介绍了草原的一些风俗习惯，与书上的差不多。牛羊散漫落日下，野草生香乳酪甜。卷地朔风沙似雪，家家行帐下亶帘。
草原辽阔无垠，举目四望，水草相连，天地相连，游牧的路途漫漫，四周的田野平平，实难辨认方位，于是便有人在游牧交界之处或路口以垒石为标记，天长日久，就形成了一种草原民族的风俗，这种垒石便是敖包。经安音指引，我们过了几个敖包，来到一个叫扎克特的部落，这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有几万人，更有无数的牛羊马。听安音说再过一个月便是祭敖包了那时的水草丰美，牛羊肥壮，附近的居民到敖包举行祭祀，祝福畜牧发展，人丁兴旺。祭祀时，主体敖包上插杆子挂经旗（白绸子，书有经文），各个小敖包都插树枝，树枝上挂五颜六色的布条或旌旗。祭祀仪式隆重、严肃而热烈。祭敖包往往要好几天，人们可以开怀畅饮，青年男女则可以藉机约会。听得清颜他们向往不已，但安音还说如果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到七八月间，草原上将举办一年一度的扎克特盛会。扎克特，古语，意为繁荣昌盛。到时会有射箭、摔跤、赛马等比赛，每一项比赛都是热闹非凡。听得清颜当场就说：“公子，我们就在这住着好了，等过了扎克特盛会再走吧。”我当然答应，而且我也是很向往那场盛会。
在安音以前住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清颜他们好奇，放置好东西以后，我便让他们四处看看去了。安音去看望旧友了，而我则去看看那匹马，进入草原后开始它很兴奋地跑来跑去，我以为它就这样走了，没想到它不肯，跑出后总是再跑回来。来到用来圈马的栏杆旁边，打开栏杆的门，我牵着它出来，示意让它走，它却在我的颈部蹭来蹭去，明显不想走，我不禁哑然失笑。于是我让它带我四处走走，它听话地向前走去，我听着它的声音，慢慢地跟在后面。
感受阳光的温度，渐近黄昏，以前看过不少草原落日，还专门在电脑上下了不少图片去冲洗，一张一张地看，爱不释手。其中有一幅一直记忆犹新，那就是草原上的黄昏，西天边随意地拖着几缕枯黄、瑰红、绛紫，而其他地方依然是蓝的纯真、蓝的寂寞，那色彩尚未浸淫草原，草原依然苍绿。草梢上细风的脚步踌躇，草丛间蝴蝶扑翅浅浅，天地间万赖天声。显地荒凉和空寂。看过江南的风景，看过北国的风光，看过各式各样的风花雪月，就是没有亲眼见过这美丽地草原风情，略有些遗憾。于是便全心身地投入到对草原的体会中，走了很长时间，依是柔软地草地，干脆坐下来，听这天地的声音，听风吹过，听草丛中虫声唧唧，渐渐地融入这草原之中，一幅草原的风云变幻图便在心中展开，日月穿梭，飞光流逝，直到最后只剩下永恒的庄重、肃穆的静，一切都静如太初，静如幻景，静如一个巨大的谜，在这旷古苍穹下铺展而来，把人淹没。
当感受到马在颈边喷出的热气才想到该回去了，笑笑起身而行，竟没有感到身体麻痹不适，心中大奇，也没多想，跟着马便回去了。
晚上，我坐在外面，清颜则吹起很箫来，空旷悠远，让我想起那句星淡银河垂地，草原的夜色就是这样的吧，那纯净的夜幕上点点星光璀璨如宝石，壮美的宇宙在你面前展开，只会有无数地感慨，难会一词。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笛声，粗狂飞扬，这才是草原的笛子，这才是驰骋天地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天地，清颜地箫声也更加的悠远悠长，丝毫不让那笛声，一曲吹完，那笛声便消失了，不一会儿便听到飞驰地马蹄声，快到我们面前时停了下来。
“刚才是你吹的？”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像他的笛声一样声音有些粗狂。
“是的。有事吗？”清颜回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是谁吹的，竟和我不相上下。”这人还有些自负呢。
“那你现在看了，快走吧。”清颜语气有些不耐烦，看来这里人很是豪放，打量女孩子的目光放清颜受不了。
“哈哈，你倒像我们这里的女子，爽快。我叫思慕达，你呢？”思慕达依然问道。
“清颜。”清颜的声音冷冷地，看来很不高兴了。
“清颜，好名字，我喜欢。现在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来。”说完策马飞驰而去，很有意思的人。
清颜已经说不出话来，也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女子思想保守的很，不习惯这样的直白的话，这和调戏她们差不多。我暗叹了一口气，“清颜，我们回去吧。”到房里，我对清颜介绍了一下我所知道的草原人的性格及风俗，虽然安音已说过一次，但对于草原人的性情他说的比较模糊，所以我仔细地给清颜解释他们性情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受环境影响，还有文化的差异。好不容易，清颜不再气恼，听到草原女子的性情时，又不禁向往，也要学骑马射箭，还拉上笑醉、西门他们四个一起来，我让她去问安音，她高兴地去了。
想是安音答应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已听见清颜的声音，要去选马。我洗漱完毕，像以前一样打了几遍太极拳。打了几年的太极拳，时间越长越能体会这拳的好处，它融中国渊源深沉的哲理、医学、武术、气功为一体，打起来舒展简洁、中正圆满、轻灵沉着、浑厚庄重、连绵不断，最重要的是可以修身养性，一举一动莫不与自然相融，从而体会天人合一的意境。
打完拳，清颜他们已经回来了，吃过早饭，清颜就迫不急待着要去学骑马，我也和马儿一起出去逛逛，今天走的更远些。
早晨草原上的空气很是醇厚，草香、花香、浓得怡人，清楚地感受到脚下丰密地青草，蛮蛮野野荒荒，葳葳蕤蕤葱葱。这个时候，牧马人驱赶着马群狂奔，牧羊女挥动着羊鞭，唱着牧歌。来到一个小丘上，我停了下来，让马自个跑去，我继续感受这草原，在心中细细描绘，昨天只是大略地在心中画了一个框架，很多东西还要填充进去。可是这草原实在是辽阔了，仿佛没了边际，差点把我吞噬进去，停下来拿出笛子，却找不到感觉。无奈，只好吹起静心的曲子，一曲吹完，心也静下来，毕竟没有在草原住过，无法完全体会这草原真正的魂魄。站起来，唤了马继续走走。我看过不少的山水画，可是画草原的了了，名画中几乎找不到，找到的也只是画的骏马而已，而马真的能代表草原吗？这一瞬间，我有了想在马背上奔驰的念头。
晚上思慕达又来了，清颜对他不理不睬，我只好与思慕达谈起来，可是思慕达的心思不在谈话上，不停地找话与清颜，后来清颜干脆跑到安音那里去，思慕达只好走了。
第二天，我提出我也要学习骑马，安音他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我换上利落的白色练武服，和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我把马儿牵来，来时我顺便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流云，它高兴地绕着我跑了几圈。在安音的帮助下，我骑上流云，刚上去重心极不稳，只好紧紧地抓着缰绳，然后流云开始慢慢地走动，却也让我头晕，因为找不到支撑点，我仍保持着平静，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适应，我慢慢放松下来。安音也骑着马跟在身边，不时告诉我一些注意的事项，我一一记在心里。当流云开始慢跑时，我又开始感到没有了平衡，像刚才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始适应。就这样一早上我几乎是在流云的背上度过的。清颜他们学过功夫所以学得很快，只要多加练习就好了，毕竟骑马也是需要经验的。
下午，我骑上流云到周围转转，也练习一下，可是没多久便觉得腿的两侧开始疼起来，腰隐隐感到不适，只好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触手之处很是柔软，是一朵花，我慢慢抚过，周围不少都是这样的花，发出淡淡的香气，这样美丽而普通又沉默的花，不知在这草原上有多少这样的花，岁岁年年花相似，也只是相似而已，却依然装点着草原，即使无人在意。突然念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执意把这草原装入心中呢？还是不甘心眼睛看不见，想要像画那些在心中已生根的景物一样把这草原画下来？我还在执念什么？有时候当局者迷，没想到这时我却成了当局者。不再去想，该想到的时候自然会想到，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慢慢地我也开始策马而奔，适应了马上的颠簸。安音细心地给我一些药膏，让我涂在腿的内侧，果然不错，清凉的感觉让伤痛减轻了不少。
骑上流云我们又出去了，慢慢跑了一会儿，流云的速度开始快起来，而我也开始俯身，随着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我几乎全身贴在流云的背上，心却飞扬起来，忍不住要直起身子，风刮在脸上疼得厉害，最终我可以直着身子面对风来方向，蓦然心中豪情万丈，仿佛到了云端，破风而行；寒风冽冽塞外奔驰，笑傲此生无厌倦，天苍苍野茫茫，万般变幻任我逐草四方。一意驰骋在这苍穹之下，向着地平线的方向，直到听到逐渐汇聚起越来越大的声音，万马奔腾，怎么回事？流云长嘶一声，又加快了速度，周围响若奔雷，大地也被震憾，仿佛又回到那洪荒岁月，远古的巨兽在嘶吼，时光空间已不存在，天地之间只剩下这气冲云霄的奔腾，追风绝地，飞翻奔霄；逸飘赤电，铜爵浮云；骢珑紫燕，绝尘龙媒；四极大宛，八骏九逸，千里绝群，个个嘶风逐电，踏雾登云。流云的速度更加快了，开始拉开了距离，那些马儿也加快追赶，最后只能保持一定距离，赶不上了，依然在后面飞驰，似乎要跑个昏天暗地，听到一声声流水声时，这些马儿开始慢下来，流云也慢下来。
听安音说这里除了有春江流以外，还有几条支流，不知道这条是哪一条，这些马也累了，纷纷下水，看来水不深，我下了马，让流云也去饮水。想这些马在一条河里同时饮水该是如何的美景，曲折的河流是这片绿色大地上的飘带，飘带上是一群骏马，远望而去，这条飘带仿佛真的要飞舞起来，而马也随着飘带而动。不知不觉拿出笛子，随着飘带吹起来，思绪也像这草原一样连绵不断，站在马群中间，站在这绿毯上，站在天地中间，我尽情着吹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苍苍野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