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清夜无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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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又是漫天的大雪，空灵缥缈的音韵，在这天地之间弥漫，张天双臂，任飞雪穿梭。这清夜无尘时，如何舍得离去。知君城南住，可闻雪落声？念及此处，思及此处，我忍不住也要随这雪花起舞，如这雪花一样，舞地寂静无声，渐渐我觉得我化身亿万雪花，飘荡在宇宙间，不谈笑傲天地，不谈俯视众生，不谈寂寞无边，只静静地舞着，如这雪花，雪花如我，万古长空，辽阔无限，全是我的影子，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任飞落这无边大地，任飞往这浩瀚天空。等停下来，仍是这长空，了无痕迹，空然无尘；只是地上，白雪苍莽，一片银装素裹。
好久没有跳过舞了，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随思而舞的时候，跳舞也是在前世有过，幸好现在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否则就是我的意境达到了，舞起来固然不便。
舞完心情更加平静，该进屋了，突然我感到一道视线。我转身而笑。
“释天，你来了。”站在空旷的雪地上我笑地开心。
“嗯，冷吗？”温暖的气息包围着我，我安心地闭上眼任他抱着，雪花肆意飞扬在周围。
“不冷。”然后都不再说话。
感受彼此的气息，再也没有其他的念头。
久久，“外面太冷，回屋去吧。”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如此快地入睡，看到我要睡着的样子，释天把我抱回房去。
帮我盖好被子，仍握着我的手不肯放的手满是温柔，我静静地笑了，然后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睡来的时候，释天已经不在了，刚走不久吧，我的手里满是他温润的气息，开怀一笑。起身时，突觉得脚裸处多了一样东西，左脚上戴上了一个玉环，不粗不细，均匀细腻，温度与体温相近，绝佳之材。
昨天回来时，清颜他们已经四处找我去了，晚上回来看我安然地坐着，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清颜更是泪水涟涟，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我告诉他们昨夜只是有人请我去弹琴，态度强硬，便来不及告诉大家就走了。可能看我太悠然了，他们信以为真，问那人是谁，我笑着说不知道，他们便不再问。
这一段时间，我开始教青玉和安冰，琴棋书画，天文地理，从中我选出一些来，还有一些闲杂的东西，比如一些工艺方面。
今天讲的是画竹，每次我画之前都会沉思片刻，在心中把竹子先画出来，然后再动笔，我已练习过很久，以前作画的时候大多是以景写实，现在一直在用心体会，画来自然不费功夫，很多东西在我心里只剩下一个深刻的影子，清晰而模糊，时远时近，但信手拈来。记得扬州八怪中的罗聘有一幅《湘潭秋意图》，全幅图以几枝临风的墨竹为主体，以一长一短两块坚石穿插其间，下面以兰草相衬。兰、竹、石居高临下，灰白色的空间点染几丛淡淡的水草，整个画面使人顿生湘江秋晚、水空烟淡的感受。郑板桥形容君子品格说：“其竹如劲，其洁如兰，其坚如石。”图中刚劲的竹梢穿过画面，大有拂云冲霄之势，与之相傍的石头□□傲岸，纤秀的兰花飘逸而出，三者组合，表现出“一竹一兰一石，有节有香有骨，满堂君子之人，四时清风拂拂”的文人士大夫的人格精神，也流露出罗聘作画时的一股胸中逸气。以前看到这画欢喜的紧，临磨了多遍，可是全无原画中的气息。现在画来已经落纸云烟，而且根据自己的心境来画，又画出不同的风情。今天我带来的依是临磨的罗聘的这幅画，讲解的时候也容易的多。
讲解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典故：有一大殿施工完成，住持请一位画家在这大殿顶上画一条龙。画家说没见过真正的龙，画不出来。住持让画家在一间房里打坐，一直在想像龙的精神，形态，到时不是画家画龙，而是龙催画家画，一个月后，画家果然画了出来。讲完这个典故，今天的课也就上在这里了，余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时间。
青玉果然对经商感兴趣，经常不时问我一些经营理念，我也根据前世的所见告诉他，很多东西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想像。我也来了兴致，告诉一些茶道，酒的制作，甚至告诉他玻璃的制作，如果将来他经商的话，这些东西对他很有用处，商场如战场，三十六我一一解说给他听，并让他仔细思量，还有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东西。除了这些我更注重对他心性的修炼，四人中最聪明圆滑的便是他，但我不希望他靠一些小聪明而生，成大器者所具有的东西不能少的他一个也不能少。
安冰，似乎更喜欢乐器方面，除了笛子，还开始学琴、筝等，对于筝我又让人制作了把二十一弦的，弹来比十三弦的表现力更多些。既然安冰喜欢这些，我便倾我所有，有一次我跟他谈起吉它，画了图型并告诉他制作方法，让他以后有时间试一试，没想到他不久后便拿来了一把吉它，告诉我是请求安音做的，拿着熟悉的吉它，我忍不住激动，来到这个世界都那么长时间了，终于见到让我感动离原世界那么近的东西，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起。
前世的时候，我的吉它弹的也很好，经常抱着一把吉它静静地独唱，唱着大段大段地英文歌曲，美国的乡村音乐我很是喜欢。喜欢低吟浅唱，不喜欢大吵大闹，所以我更喜欢木吉它。
“Angel Angel
镜子中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那眼神如此黯淡
笑一笑只牵动苦涩的嘴角
我的寂寞谁知道
像条船在海上飘
北斗星也看不到
谁能够扬起了帆
远远离开这黑潮
Angel Angel
盼望你在我身边
Angel Angel
请你紧紧抓住我的手
有时候 我想不会有人了解
心里面藏着的痛
我害怕用真心面对这世界
只好越来越沉默
一个人在人海漂
说话的人找不到
谁给我温柔(拥抱我) 拥抱
当我感觉心快要碎了
Angel Angel
盼望你在我身边
Angel Angel
是否 听见我在呼唤你
能不能告诉孤单疲惫的我
你永远为我守候
Angel Angel
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Angel Angel
请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这是以前我经常唱的一首歌，寂寞，失落，孤独、无助，常常一唱便是老半天，一个人体会，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受伤，找不到自己的天使，怎么祈祷也没用。不过这首歌也就是唱这最后一次了，而且只是为过去的我而唱，那个寂寞的小孩已经长大，也有了自己的天使。
我开始教安冰弹奏吉它，吉它简单易学，而且风格多变，所以才那么吸引众人的眼光。等安冰熟练以后便给他一些曲谱让他自己练，这里面有些粗狂，有些细腻，有些清新自然，有些放荡不羁，让安冰一一体会去好了。
“公子，过了冬天我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了？”整理完游记的清颜问道。
“是啊，该走了，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到草原上看看去吧。”我笑笑说。
“那他们四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
“谪仙是不可能了。阿一的话，如果安音和我们在一起的话，他就会我们一起走吧。青玉和安冰跟我们一起走。”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买一辆马车啊？”
“再买一辆吧，你和西门去就好了。”我想了想又说道：“清颜，一人备一份礼物吧，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以前和晨曦一起的时候动手作一些东西，比如纸鸢，孔明灯。那时如果有玻璃就好了，做个美丽无比的万花筒送与晨曦，或者用玻璃作一些灯塔，让年味更浓一些。今年过年的人多了，肯定要热闹了。
这段时间东方兄妹没有再来过，东方府派人来说有些事要处理，不便过来。安音也忙着，因为要指点笑醉。不练武时，笑醉便来和青玉、安冰一起听课，青玉和安冰也在学一些功夫，都极其努力。
年一天天近了，若悠来了，带来了不少东西，释天要进宫过年，不能过来。在这里面有一把剑和一张琴特别引人注目，看得安音连连赞叹，剑是浮玉剑，琴是风月琴，是当年一对行走天涯的情侣留下来的，两人都是惊为天人，一人持剑，一人抚琴，令世人赞叹向往。若悠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东西，不过大部分是要清颜做的糕点，还有一幅画，画里是我想像中的释天的背影，算是新年礼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清夜无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