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男团]人气至上》夏泽源

8、第 8 章

　　综艺很快就播出了。
　　播出当天，#小一 背叛者# #钱羽林护短# #贺星游戏认真# 四个话题并排挂在热搜榜上，后面跟着鲜红的“沸”字。
　　点进去，热门是一个剪辑精良的短视频，截取了昨天综艺里的几个高光时刻：我在平衡木上摇晃时钱羽林伸出的手，密室解密时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线索的侧影，攀岩时我抽筋悬空他立刻下降接应的瞬间，以及最后撕名牌混战中，他扣住贺星手腕说的那句“他的，我来”。
　　画面定格在他那时看向我的眼神——专注、强硬，带着不容侵犯的领地感。后期配上了心跳声效和慢动作处理。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我靠！钱哥那句“他的我来”我反复去世！这是什么顶级Alpha发言！】
　　【小一在平衡木上差点掉下去时钱哥那个反应速度，绝对是时刻关注着吧？】
　　【只有我觉得小一当背叛者时那个挣扎的表情很绝吗？明明该捣乱却还是跟着钱哥的节奏跳完了绳，这是什么双向奔赴！】
　　【贺星也好可爱！说游戏里没有哥哥弟弟的时候A爆了！忙内长大了！】
　　【赵岚和李延配合好默契，智商担当组】
　　【讲真，这团综艺感不错啊，新人里很少见】
　　【小一最后被指认时那个心虚又愧疚的小表情，妈妈心都化了】
　　我滑动屏幕，指尖有些发麻。镜头放大了每一个细节，放大了钱羽林那些我未曾深想的举动，也放大了我自己都未完全厘清的情绪。
　　客厅传来响动。我起身走出去，发现钱羽林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简单的烤吐司和黑咖啡。他面前也放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看什么。
　　“早。”我打招呼。
　　“早。”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视线，“热搜看了？”
　　“嗯。”我走到厨房倒水，“好像……反响还不错？”
　　“讨论度超出预期。”他喝了口咖啡，语气平静，“王哥半小时前联系我，说有几个综艺邀约递过来了，有团体也有个人。”
　　“个人？”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嗯。不过公司应该会谨慎。”他顿了顿，补充，“对你来说，目前团体活动更重要。”
　　这话听起来像提醒，又像某种告诫。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从盘子里拿了一片吐司。
　　沉默在晨光中流淌。只有他偶尔敲击手机屏幕的轻响。
　　“昨天……”我犹豫着开口，“最后投票，你怎么知道是我？”
　　钱羽林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我脸上。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硬。
　　“调换卡牌的时候，你右手小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他说，“紧张或者心虚的时候，你会有这个小动作。”
　　我愣住了。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他却记得。
　　“而且，”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跳绳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故意跳错，让我们失败。但你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为什么？”
　　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未竟的问题。这次，我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回答：“因为你们努力的样子，我不想打扰。”
　　钱羽林沉默了。他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良久，他才说：“在镜头前，有时候需要做出选择。但记住，真实的反应往往比设计好的更有价值。”他看向我，“昨天你的挣扎，观众看得到。这就够了。”
　　这话像是肯定，又像是某种程度上的指导。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团队群聊。王哥发了今天的安排：下午去公司开会，复盘综艺表现，讨论后续宣传策略。
　　贺星在群里连发了好几个撒花的表情：「我们上热搜啦！好多人夸我们！」
　　赵岚回复：「大家表现都很好。下午开会，别忘了。」
　　李延只回了一个简单的「收到」。
　　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王哥、宣传总监、综艺策划团队的负责人都在。大屏幕上播放着昨天节目的精华片段和实时数据曲线。
　　“总体效果非常好。”宣传总监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语气透着满意，“话题度、正面评价占比、路人好感度都超出预期。尤其是羽林和小一的互动，以及小一作为‘背叛者’的剧情线，讨论度最高。”
　　王哥点点头，看向我们：“你们怎么看自己的表现？”
　　赵岚率先开口，温和而全面：“我觉得团队配合基本到位，每个人都有闪光点。星澈的活力，李延的机智，羽林的领导力和小一的成长线，都展现出来了。如果要说改进，可能是游戏过程中的策略还可以更细化一些。”
　　贺星立刻举手：“我下次撕名牌会更厉害的！”
　　李延慢条斯理地说：“密室解密环节，如果时间更充裕，其实有更优解。不过综艺效果优先，可以理解。”
　　钱羽林言简意赅：“体能任务可以做得更好。”
　　轮到我了。我紧张地攥了攥手指：“我……我觉得我有时候还是太紧张了，放不开。还有就是，当‘背叛者’的时候，心态调整得不够好。”
　　王哥笑了：“小一，你那个纠结的样子反而是亮点。观众就喜欢看这种真实反应。不过确实，以后如果有类似设定，可以更大胆一些，综艺感需要一点点‘坏’。”
　　宣传总监接着说：“基于这次的良好反响，我们计划加大CP向营销的力度。羽林和小一的‘强强’线，星澈和小一的‘竹马’线，还有叙言和小一的‘守护’线，都可以并行推进。李延这边，我们会强化‘智慧’和‘观察者’的人设。”
　　她调出几张数据图：“目前市场反馈显示，羽林小一的CP粉丝活跃度最高，付费意愿也最强。所以接下来的团体直播、写真集拍摄、以及可能的双人杂志邀约，会优先考虑这对。”
　　我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赵岚笑容不变，贺星眨了眨眼，李延若有所思，钱羽林……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笔，看不清表情。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团队和谐的前提下进行。”王哥补充，“你们是一个整体，任何营销策略都不能破坏团队凝聚力。明白吗？”
　　我们点头。
　　会议结束后，王哥单独把我留下。
　　“小一，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下。”他表情认真了些，“单人访谈，基本敲定了。下周录制。”
　　我心里一紧：“这么快？”
　　“趁热打铁。”王哥说，“这次综艺给你带来了不错的个人关注度，杂志方也很积极。问题大纲晚点发你，主要是关于出道心路、团队生活、未来规划这些。你提前准备一下，有什么不确定的可以问我，或者……”他顿了顿，“问问赵岚也行，他有经验。”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碰见了靠在窗边等我的贺星。
　　“小一哥哥！”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你要拍单人访谈了？好厉害！”
　　“只是初定。”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要庆祝！”他拉住我的手腕，“晚上我们偷偷点外卖吧？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炸鸡，经纪人不会发现的！”
　　我被他孩子气的兴奋感染，笑了：“好啊。”
　　“说定了！”贺星开心地晃了晃我的手臂，忽然又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昨天综艺里，钱哥最后保护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啊？”
　　我愣了一下。贺星的眼神清澈，好奇，没有杂质，但这个问题却让我耳根发热。
　　“就……很感谢他。”我含糊道。
　　“只是感谢吗？”贺星歪了歪头，“我要是被钱哥那样保护，肯定心跳超快。”他说得坦坦荡荡，反而让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们在聊什么？”赵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拿着文件夹，微笑着走过来。
　　“在说晚上偷点炸鸡的事！”贺星立刻说，随即吐了吐舌头，“啊，说漏嘴了。”
　　赵岚失笑：“偶尔一次可以，别让王哥发现。”他看向我，“小一，访谈的事王哥跟你说了吧？需要帮忙准备吗？”
　　“叙言哥如果有空的话……”
　　“当然。”他笑容温和，“晚上我去你宿舍？我们可以对对稿。”
　　“好，谢谢队长。”
　　贺星看看赵岚，又看看我，忽然说：“那我也要旁听！我可以假装不存在！”
　　赵岚揉揉他的头发：“你别捣乱就行。”
　　回到宿舍时，钱羽林不在客厅。他房间的门关着，可能在工作或者休息。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往期的访谈视频，试图找到一些感觉。
　　晚上七点，赵岚准时到了。他手里拿着平板和笔记本，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
　　“打扰了。”他自然地在我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打开，“我看了一下他们往期的风格，比较偏向深度对话，问题可能会触及一些个人内心。你需要准备的不仅是标准答案，更是一种坦诚的态度。”
　　我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贺星果然也抱着零食跟了过来，盘腿坐在地毯上，保证不出声。
　　赵岚开始逐一分析可能的问题。“‘出道以来最大的挑战’——这个问题你可以谈舞蹈基础弱，但重点要落在团队帮助和个人成长上。‘团队中谁对你的影响最大’——这个问题需要平衡，不能只提一个人，可以说每个人在不同方面给了你帮助……”
　　他讲得很细致，声音平和，条理清晰。我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提问。贺星真的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咔嚓咔嚓吃两片薯片。
　　讲到“如何平衡个人发展与团队关系”时，赵岚停顿了一下，看向我：“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但杂志很可能问。你的回答要体现以团队为先的觉悟，但也不能完全抹杀个人特质。可以说‘在团队框架内探索个人可能性’，类似这样的表述。”
　　“我明白了。”我记下。
　　“另外，”赵岚翻过一页笔记，“可能会有关于情感状态或者理想型的问题。作为新人，标准答案是‘目前专注事业’，但如果对方追问细节，你可以给一些模糊但积极的描述，比如‘喜欢温柔可靠的人’或者‘欣赏有才华有上进心的人’。”
　　贺星突然插嘴：“小一哥哥的理想型是钱哥那样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我脸颊爆红：“小星！”
　　赵岚的笑容也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别闹。小一，不用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访谈时如果遇到，绕开就行。”
　　贺星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但那个问题已经抛了出来，在房间里留下了微妙的涟漪。
　　又过了一个小时，对稿结束。赵岚合上笔记本，语气温和：“大致就是这些。最重要的还是放松，做你自己。你身上的真诚，是最打动人心的特质。”
　　“谢谢队长，这么晚还麻烦你。”
　　“不麻烦。”他站起身，看了眼坐在地毯上打哈欠的贺星，“走了，让小一休息。”
　　贺星爬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小一哥哥，炸鸡还点吗？我今晚还想住在你这里，不然我直接搬过来吧！”
　　我忍不住笑了：“点吧。我请客。”
　　“耶！”贺星欢呼着跑了出去。
　　赵岚摇头笑笑，自己先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单人访谈，这意味着我要独自面对镜头，面对那些可能深入骨髓的问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羽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份外卖炸鸡的订单截图，收货人是我，备注写着“少辣”。
　　紧接着又一条文字：「贺星要点的，我顺便。」
　　我看着那张截图，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打字回复：「谢谢钱哥。」
　　他回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