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男团]人气至上》夏泽源

7、第 7 章

　　“哦……谢谢你钱哥。”
　　今天有个综艺要录制，早上六点就要出发。
　　我昨晚仿佛被鬼压床一般，不知为何早上的闹钟也没响。
　　“诶呀，谢谢钱哥！不然我和小一哥就迟了。”贺星语气轻快地说道。
　　钱哥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保姆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综艺录制地点在城南的影视基地，是一档户外竞技类节目，以高强度任务和严苛规则著称，对新团来说既是曝光机会也是严峻考验。车上，王哥最后一次叮嘱注意事项：“记住，节目效果第一，安全第二。但‘效果’不是让你们逞强，而是要有综艺感——接梗、反应、适当的失误和反转。尤其是你，小一，放不开的时候看看小星，学学他怎么活跃气氛。”
　　贺星立刻挺直腰板，笑嘻嘻地说：“包在我身上！我会照顾好小一哥哥的！”
　　赵岚温声补充：“大家互相照应，遇到体力不支的任务不要硬撑。李延，你多注意规则漏洞；羽林，你把握节奏；星澈控制一下，不要太过兴奋，小一……”他看向我，眼神柔和，“跟着感觉走，做你自己就好。”
　　钱羽林戴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仿佛没在听，但我知道他一定都记下了。李延则翻看着节目流程单，偶尔用笔标注一下。
　　抵达影视基地时，天已大亮。其他参与录制的嘉宾也陆续到达：两位以幽默感著称的综艺常驻MC，一位近期有剧在播的女演员，还有一位和我们同期的男团主唱。互相寒暄时，能感觉到对方打量我们的目光——好奇、评估，还有竞争。
　　化妆、换装、佩戴麦克风。节目组提供的服装是统一的深蓝色运动套装，背后印着节目logo。造型师把我的头发稍微抓得蓬松了些，说这样“更上镜也更有活力”。
　　正式录制开始前，PD召集所有嘉宾讲规则：“今天主题是‘团队生存战’。你们将被分成两队，通过完成园区内五个站点的任务获取生存物资和线索，最终在中心广场完成终极挑战。每队初始三人，中途会有一次‘背叛者’反转环节。注意，任务失败或超时会有惩罚，包括减员、物资扣除或直接给对手送分。”
　　分组方式简单粗暴——抽签。我和钱羽林，还有那位女演员抽到了红队；赵岚、贺星、李延和另一个男团主唱则是蓝队。贺星看到分组结果，立刻垮下脸，小声嘟囔：“我想和小一哥哥一队……”
　　赵岚拍拍他的肩：“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钱羽林走到我身边，检查了一下我麦克风的别扣，低声说：“跟紧我，任务看不懂的直接问。”
　　第一个任务是“水上平衡木”。在充气水池上方架设两条狭窄的平衡木，队员需依次通过，过程中若落水则需从头开始，全队用时最短者胜。
　　蓝队先开始。赵岚稳健，李延灵巧，贺星虽然有点晃但凭借出色的运动神经也顺利通过，另一位主唱有些吃力但还是在鼓励下完成了。总用时不长。
　　轮到我们。女演员有些害怕，表示最后上。钱羽林看我：“你先还是我先？”
　　“我……我先试试。”我不想拖后腿。
　　平衡木比看起来更窄，水面的反光让人眩晕。我深吸一口气，踏上去。第一步还算稳，但走到中间时，木板因为我的重量微微晃动，我顿时僵住，下意识张开手臂保持平衡。
　　“眼睛看前面，别往下看。”钱羽林的声音从起点传来，平稳有力，“重心压低，小步快走。”
　　我照做，强迫自己看向对岸，一点点挪动。快要到达时，脚下突然一滑——
　　“小心！”女演员惊呼。
　　我身体倾斜的瞬间，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扶住我的肘弯。是钱羽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旁边那条平衡木，几乎与我并行。
　　“借力，过来。”他声音很低，手臂稳如磐石。
　　我抓住他的小臂，借力一撑，终于踏上了对岸平台。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因为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道。
　　钱羽林随后轻松地走过来，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女演员最后在鼓励下也成功通过。总用时比蓝队慢了几秒，但考虑到我的失误，结果已算不错。
　　PD宣布：“红队任务成功，但超时3秒，扣除一份基础物资。”
　　钱羽林没说什么，只是在我去领物资时，顺手把我背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下一个任务集中注意力。”
　　第二个任务是“密室解码”。在一个布置成废弃实验室的房间里，我们需要根据散落的线索破解密码，打开保险箱取得下一站地图。这更考验脑力。
　　女演员对解密不太擅长，主要负责寻找实物线索。我和钱羽林负责拼凑信息。线索很杂：破损的实验日志、墙上意义不明的符号、抽屉里的化学器皿编号……
　　“应该和元素周期表有关。”钱羽林拿起一张写满数字的纸，眉头微蹙，“这些数字像是原子序数，但顺序被打乱了。”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张泛黄的元素周期表海报上，有几个元素被特意圈出。“钱哥，你看这个——圈出来的元素，它们的原子序数是不是能对应纸上的数字？”
　　钱羽林快步走过来，对照了一下，眼睛一亮：“对。把圈出的元素按原子序数排列，再对照这张密码表……”他迅速心算，手指在密码盘上转动。
　　“咔哒”一声，保险箱开了。地图到手。
　　“用时7分32秒，目前红队领先！”PD宣布。
　　走出密室时，钱羽林难得地说了句：“观察力不错。”
　　只是简单的肯定，却让我心头一暖。
　　第三个任务点设在攀岩墙。要求每队派两人完成指定路线，取到顶端的旗帜。女演员主动退出，我和钱羽林上场。
　　攀岩墙难度不低，落脚点小，着力点稀疏。我系好安全绳，仰头看了看路线，手心冒汗。钱羽林在我旁边做准备活动，侧头看我：“怕高？”
　　“有点。”
　　“跟着我的路线。”他说，“我踩过的点承重没问题。手抓稳，脚踩实，别往下看。”
　　他先上，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敏捷的豹子。我紧随其后，努力模仿他的动作，寻找他踩过的岩点。爬到一半时，右腿突然抽筋，我痛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悬空，全靠安全绳拉着。
　　“一一！”下面传来贺星的惊呼，他不知何时已经跑到红队任务区附近。
　　钱羽林立刻停下，低头看我：“哪只脚？”
　　“右……右小腿。”
　　“放松，别用力。”他声音冷静，“我下来带你。”
　　“不用！我缓缓就好……”我不想因为他耽误进度。
　　但他已经往下退了几步，来到与我平行的高度，伸手抓住了我的安全绳锁扣：“把重心往我这边移一点，减轻右腿负担。慢慢活动脚踝。”
　　在他的指导和支撑下，抽筋慢慢缓解。我们浪费了近两分钟，但最终还是先后登顶，拿到了旗帜。蓝队那边，赵岚和李延已经完成，正站在下面等我们。
　　下降时，钱羽林一直控制着速度，保持在和我相近的高度。落地后，贺星第一个冲过来：“小一哥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抽筋而已。”我活动了一下右腿。
　　赵岚也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电解质水：“补充一下。羽林，辛苦了。”
　　钱羽林拧开自己那瓶水，灌了几口，没说话。
　　中午短暂休息后，迎来了最受关注的“背叛者”环节。PD宣布，每队将有一人 secretly 获得“背叛者”身份，任务是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干扰本队任务，帮助对方队伍。
　　“现在，请查看你们口袋里的卡片。”
　　我摸向运动服口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硬质卡片。翻开，上面印着一个黑色的笑脸，和两个字：“背叛者”。
　　心脏猛地一沉。
　　“背叛者需要在最后两个任务中至少成功干扰一次本队任务，并尽可能不被投票指认。若被队友指认成功，则‘背叛者’个人积分清零；若‘背叛者’成功隐藏并完成干扰，则获得双倍积分，并可选择一名对方队员‘策反’。”
　　规则宣读完毕，我下意识看向钱羽林。他正将卡片塞回口袋，表情毫无破绽。女演员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理头发。蓝队那边，赵岚神色如常，贺星正凑在李延耳边说什么，李延微微点头。
　　第四个任务是“团队跳绳”。要求全队三人连续跳满20个。这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默契和节奏。
　　我们练习了几次，总是因为有人节奏不对而中断。我是“背叛者”，按理应该暗中捣乱，但看着钱羽林严肃计数、女演员努力配合的样子，我忽然下不去手。
　　“小一，你起跳稍微慢一点。”钱羽林指出问题，“跟着我的节奏，我喊‘跳’你再动。”
　　“好。”
　　又一次尝试。绳子摇起，钱羽林喊：“一、二、跳！”
　　我本该故意跳晚，制造失误。但身体却下意识地跟随他的口令，准确起跳。一个、两个……女演员也跟上了。我们居然一口气跳了十五个。
　　“保持！”钱羽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振奋。
　　十八、十九、二十！
　　“成功！”女演员欢呼起来。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我违背了“背叛者”的任务。
　　钱羽林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这次很好。”他的手掌在我肩上停留了一瞬，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第五个任务，也是最终任务前的最后一个，“记忆翻牌”。场地内布置了30张倒扣的图案牌，每队有三次机会，每次60秒，需要尽可能多地翻出相同图案配对。
　　这次，我不能再犹豫了。作为“背叛者”，我必须干扰一次。
　　游戏开始。钱羽林记忆力惊人，很快记住了几张关键牌的位置。女演员负责翻牌，我负责……捣乱。
　　“这张，和左上角那张应该是一对。”钱羽林指着一张向日葵图案的牌。
　　女演员跑去翻左上角，果然是向日葵。配对成功。
　　“继续，右下角那只猫，对应中间偏左的……”
　　我趁他们注意力集中时，悄悄走到一旁，将一张已经被记住位置的“星星”牌，和另一张无关的“月亮”牌调换了位置。动作很快，借着身体的遮挡。
　　接下来，当钱羽林指挥女演员去翻他认为的“星星”配对时，翻出来的却是“月亮”。失误，时间浪费。
　　“奇怪，我明明记得在这里……”钱羽林皱眉，看向牌阵，又看向我。
　　我心里一紧，强作镇定：“是不是记错了？牌很多。”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然后，他移开视线：“可能。继续。”
　　最终，我们只配对了8对，成绩平平。蓝队则配对了12对，大幅领先。
　　所有任务结束，队伍集结在中心广场，进行最终的“指认背叛者”投票。每队成员私下写出怀疑对象，票数最多者被指认。
　　我握着手里的投票板，指尖发凉。我写了女演员的名字——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我知道，钱羽林很可能怀疑我。
　　投票结果公布：红队，女演员两票（我、女演员自己？），钱羽林零票，我一票。
　　那一票，来自钱羽林。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发现了。
　　然而，PD接下来的话让我愕然：“但是，根据规则，‘背叛者’需要成功干扰任务至少一次。经确认，红队唯一被确认的干扰行为发生在记忆翻牌环节——即调换卡牌行为。而该行为实施者，经镜头确认，是一一。”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贺星瞪大眼睛，赵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李延则轻轻挑了挑眉。
　　“因此，红队‘背叛者’——小一，隐藏失败，个人积分清零。但由于其并未在跳绳环节执行干扰，且干扰仅一次，蓝队获得优势缩减。现在进入最终挑战！”
　　最终挑战是撕名牌混战。因为我的“背叛”行为，蓝队获得额外一条规则：可以指定红队一人前三分钟不能主动撕名牌。
　　赵岚几乎毫不犹豫地指向钱羽林：“我们指定钱羽林。”
　　这意味着前三分钟，钱羽林只能防守，不能主动攻击。这对实力最强的他无疑是巨大限制。
　　混战开始。场面瞬间混乱。我因为愧疚和积分清零，有些畏首畏尾。女演员很快被蓝队那位主唱撕掉。钱羽林虽然被限制，但防守依然严密，赵岚和李延联手一时也拿不下他。
　　贺星则直奔我而来。
　　“小一哥哥！”他眼睛亮亮的，却不是玩闹的神色，“我要撕你！因为你是‘背叛者’！”
　　我连忙躲闪：“小星，我……”
　　“游戏里没有哥哥弟弟！”他动作灵活，出手迅速。我本就心乱，很快被他抓住破绽，名牌被撕下一半。
　　就在这时，钱羽林那边形势突变。他竟在防守中借力打力，将李延的名牌边缘掀了起来。赵岚急忙回防。钱羽林得到喘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和贺星这边。
　　三分钟限制刚过。
　　他如同猎豹般冲了过来，在贺星即将完全撕下我名牌的瞬间，扣住了贺星的手腕。
　　“他的，我来。”钱羽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贺星一怔，随即燃起斗志：“好啊！钱哥，一对一！”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高手过招，速度极快。我捂着半边悬空的名牌，退到一边，心脏狂跳。
　　最终，钱羽林凭借更丰富的经验和力量，撕下了贺星的名牌。但同时，他的后背也暴露给了赶来的赵岚。
　　“嘶啦——”
　　钱羽林的名牌被赵岚撕下。
　　混战结束。蓝队剩两人（赵岚、李延），红队全灭。蓝队获胜。
　　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贺星虽然输了，却笑得很开心，跑去和钱羽林击掌：“钱哥厉害！”钱羽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节目录制在傍晚结束。回程车上，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我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还想着钱羽林投给我的那一票，和他最后冲过来时说的那句话。
　　手机震动，是钱羽林发来的私信，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他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为什么在跳绳环节没有捣乱。
　　我打字，删掉，又打字，最终回复：下不去手。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嗯。
　　没有评价，没有追问。但这个“嗯”字，却仿佛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前排，赵岚正在和经纪人低声讨论今天的表现，提到我的“背叛者”身份时，他笑着说：“一一其实很适合，那种挣扎的劲儿很真实，观众会买账。”
　　李延戴着耳机，似乎睡着了。贺星歪着头靠在我肩上，已经睡得很熟。
　　我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