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踹掉渣男嫁战神》三棵树下看火车

6、第 6 章

　　战神王府的议事堂极简肃穆，无过多陈设，只摆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堆叠着边关文书，周身弥漫着与萧烬渊气质相符的冷冽气息。沈清辞立在堂中，素衣沾尘却身姿挺拔，面对上座的玄衣男子，眼底无半分怯意，唯有沉着的算计。
　　萧烬渊指尖轻叩案沿，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相府嫡女，不好好在府中待着，闯我战神王府，还敢拿‘文官结党’说事，你倒有几分胆子。”他的声音低沉冷哑，不带半分温度，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沈清辞微微躬身，不卑不亢：“殿下若只当我是来攀附，便大可以逐我出去。只是错过这桩线索，殿下再想抓二皇子私结文官的把柄，怕是要等上许久。” 她刻意顿了顿，缓缓从怀中取出锦盒，将里面的纸张铺在案上，“这是去年秋冬，二皇子与户部侍郎、吏部主事的秘密往来纪要，虽非原件，却皆是我凭记忆誊录，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密会都清晰可查。”
　　萧烬渊的目光落在纸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纸上内容详实，甚至提及二皇子暗中调动户部银两、安插亲信入吏部的细节，绝非凭空捏造。他抬眼看向沈清辞，语气添了几分探究：“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会知晓这些朝堂秘事？”
　　“前世机缘罢了。”沈清辞避重就轻，不愿暴露重生之事，“我只需殿下知晓，我手中有你需要的东西。而我所求，不过是殿下庇护沈家，帮我挡下二皇子与李景元的构陷。” 她话音刚落，便将那一小瓶冷香花样本递上前，“除此之外，我还能给殿下一个惊喜——这是江南冷香花的样本，以及用它炼制的驱虫秘方，正是当年救殿下之人所用香料的本源。”
　　“你怎知……”萧烬渊猛地起身，周身冷意瞬间暴涨，一把攥住沈清辞的手腕，力道之大似要将她骨头捏碎。他追查这香气多年，从未对旁人提及，这女子竟能一语道破，由不得他不震惊。
　　沈清辞忍着腕间剧痛，神色依旧平静：“殿下不必动怒。我既敢提及此事，便有十足把握。这冷香花只长在江南姑苏的寒溪旁，寻常人难以寻觅，其驱虫秘方更是我母亲独门所创，旁人仿不来。” 她刻意提及母亲，既是暗示线索来源，也是试探萧烬渊的反应。
　　萧烬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眼底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笃定。他缓缓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冷香花的清冽气息，与记忆中的味道重叠，让他心神微动。“你想要本王如何庇护沈家？” 他语气松动，显然已是动了合作的心思——制衡二皇子本就是他的目的，沈清辞的线索与香料，恰好是最得力的助力。
　　沈清辞心中一松，却依旧保持冷静：“第一，今日二皇子派小李子抓我入宫，还请殿下派人解围，保住我的人身安全；第二，日后二皇子与李景元针对沈家的构陷，还请殿下出手阻拦；第三，我要殿下承诺，待查清文官结党之事，帮我清算李景元与沈清柔的旧账。”
　　“胃口倒不小。”萧烬渊冷笑一声，却也不否认，“本王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做到两点：一是将所有文官结党的线索悉数交出，不得隐瞒；二是将冷香花的驱虫秘方写下，且需帮本王查清这香气的渊源。” 他盯着沈清辞，“另外，我们需签订书面契约，白纸黑字，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成交。”沈清辞毫不犹豫地答应，“契约我来拟写，殿下过目无误后，我们便可签字画押。”
　　萧烬渊点头，对门外唤道：“赵武。” 赵武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王爷。” “你带两人去丞相府，把小李子那伙人赶回去，就说沈清辞在我王府做客，二皇子若有意见，让他亲自来找我。” 萧烬渊语气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赵武应声，又好奇地瞥了沈清辞一眼，见王爷神色严肃，便不敢多问，转身快步离去。
　　沈清辞提笔拟写契约，字迹工整利落，条款清晰，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一列明。萧烬渊接过契约细看，见无漏洞，便取来私印，重重盖在上面。“从今日起，契约生效。”他将一份契约递给沈清辞，“若你敢违约，本王绝不轻饶。”
　　“殿下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沈清辞收起契约，将冷香花秘方誊写在纸上，“这便是驱虫秘方，殿下可派人验证。至于香气渊源，我会慢慢帮殿下查证。”
　　此时的丞相府，早已乱作一团。小李子见沈清辞迟迟不出来，正要派人强行闯入汀兰水榭，春桃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以“小姐换衣不便”苦苦拖延。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赵武带着两名战神侍卫赶到，一身玄甲，气势逼人。
　　“李公公，我家王爷有请沈小姐到府中做客，还请公公回禀二皇子，改日再议入宫之事。”赵武语气冷淡，周身的杀伐之气让官差们纷纷后退。
　　小李子脸色一变，色厉内荏地喝道：“放肆！咱家奉二皇子与陛下之命办事，你一个侍卫也敢阻拦？”
　　“我家王爷说了，沈小姐现在是王府的客人。”赵武上前一步，眼神冷冽，“公公若是执意要带人行事，便是不给我家王爷面子。至于陛下那里，王爷自会去回话，就不劳公公费心了。” 他刻意抬出萧烬渊，小李子虽骄纵，却也知晓战神手握兵权，连皇帝都要让三分，哪里敢真的硬碰硬。
　　小李子气得脸色铁青，却只能恨恨地瞪了春桃一眼：“算你们走运！咱家回去定要禀明二皇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便带着官差狼狈撤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放。
　　沈仲山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满脸疑惑地看向赵武：“这位侍卫大哥，沈清辞她……真在战神王府？”
　　“正是。”赵武淡淡道，“我家王爷与沈小姐有要事相谈，丞相大人不必担心。日后若有人再敢随意上门叨扰，可派人去战神王府通报。” 说完，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去。
　　沈仲山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他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竟能说动萧烬渊出手相助，看向汀兰水榭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敬畏与算计——看来，这嫡女往后不能再随意轻视了。
　　战神王府内，沈清辞起身告辞：“殿下，多谢今日出手相助，我也该回府了。日后有新的线索，我会及时告知殿下。”
　　萧烬渊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痕上，语气依旧冷淡：“赵武会送你回去。另外，”他唤来一名心腹侍卫，“你带一队人，暗中追查江南冷香花的来历，还有沈清辞母亲的过往，务必查得仔细。”
　　“是。”侍卫躬身退下。
　　沈清辞心中一动，知晓萧烬渊已然对她母亲的身份起了疑心，却也不点破，只躬身行礼：“殿下留步。”
　　看着沈清辞离去的背影，萧烬渊拿起桌上的冷香花样本，指尖摩挲着花瓣，眸底探究愈深。这女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那香气、那线索，还有她眼底的沉稳与狠厉，都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有。而她母亲，会不会就是当年救他之人？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契约与香料样本上，映出明暗交织的光影。一场以利益为纽带的契约结盟已然达成，而藏在香料背后的过往羁绊，与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正朝着更复杂的方向，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