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踹掉渣男嫁战神》三棵树下看火车

3、第 3 章

　　次日辰时，丞相府正厅内檀香袅袅，陈设肃穆。沈仲山端坐主位，面色威严，两侧分列着府中管事与亲眷，连柳姨娘也破例得了允许，带着沈清柔立在一侧，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沈清辞身着月白襦裙，缓步走入厅中，春桃捧着一个锦盒紧随其后，神色沉静得与周遭的暗流涌动格格不入。
　　“女儿见过父亲。”沈清辞屈膝行礼，语气平淡，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沈仲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随即看向厅外：“李景元到了，让他进来。”
　　李景元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进门便对着沈仲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学生李景元，见过丞相大人。” 他抬眼时，目光先落在沈清辞身上，故作深情款款，随即又转向沈仲山，姿态谦卑却难掩野心。
　　“免礼。”沈仲山抬手，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李景元上前一步，适时露出几分腼腆与恳切：“回大人，学生今日前来，是想恳请大人成全，早日定下我与清辞的婚期。清辞昨日落水，学生忧心不已，唯有定下婚期，方能安心照料她一生一世。” 这番话情真意切，引得厅侧几位亲眷频频点头，连柳姨娘也装模作样地附和，眼底却在暗骂他虚伪。
　　沈仲山捻着胡须，面露满意：“你有这份心，本相很是欣慰。清辞，景元一片赤诚，你意下如何？” 他语气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不容置喙的偏袒，显然早已默许了这门婚事的推进。
　　沈清柔站在柳姨娘身侧，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嫉妒得指甲泛白，却还要挤出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姐姐，景元哥哥这般对你，你就应下吧。” 她故意加重“景元哥哥”几字，试图暗中宣示存在感。
　　沈清辞抬眼，目光掠过李景元虚伪的脸庞，又看向沈仲山偏袒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父亲，状元郎这份‘赤诚’，女儿可不敢受。”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李景元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清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仲山也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沈清辞！休得胡言！景元一片真心，你怎能如此冷淡？”
　　“真心？”沈清辞抬手，示意春桃上前，“父亲不妨先看看，这便是状元郎的真心。” 春桃立刻捧着锦盒上前，将盒中的字画取出，轻轻展开，递到沈仲山面前。
　　字画之上，清晰地画着一男一女相拥在假山旁的模样，男子眉眼分明是李景元，女子则是沈清柔，神态亲昵，一目了然。沈仲山看清字画内容，脸色骤变，猛地拍向桌面：“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景元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慌忙辩解：“大人！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学生与清柔妹妹！清辞，是不是你因昨日落水之事心存怨恨，故意找人画了这幅假画污蔑我们？” 他试图将罪责推到沈清辞身上，语气急切，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
　　沈清柔更是当场双腿一软，扑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父亲！姨娘！不是的！这画是假的！女儿从未与景元哥哥有过逾矩之举，定是姐姐误会了，故意找人陷害女儿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频频看向沈仲山，试图博取同情。
　　柳姨娘也连忙上前，扶着沈清柔，对着沈仲山福身道：“老爷，柔儿性子柔弱，怎敢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定是有人嫉妒柔儿，故意设计陷害。还请老爷明察，不要冤枉了柔儿。” 她一边说，一边隐晦地看向沈清辞，眼神带着怨毒。
　　沈仲山的目光在字画与沈清柔之间来回游走，神色阴晴不定。他虽偏袒沈清柔，却也顾及相府颜面，这幅字画若是传出去，相府必将沦为京中笑柄。他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这画你从何处得来？当真不是你故意伪造？”
　　“伪造？”沈清辞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沈清柔，“妹妹，昨日深夜，你与李景元在假山后相拥，李景元答应你，今日便来求父亲定下婚期，还说要尽快摆脱我这个‘绊脚石’，这话可是真的？”
　　沈清柔浑身一颤，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摇头：“我没有！你胡说！” 她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竟然知道他们的私语，一时竟乱了方寸。
　　李景元也心中一紧，强装镇定：“清辞，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说过这般话！”
　　“我是否血口喷人，一问便知。”沈清辞看向厅外，朗声道，“来人，把昨日在假山旁洒扫的小丫鬟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丫鬟被带了进来，正是昨日春桃取证时，在假山旁撞见的那个洒扫丫鬟。
　　小丫鬟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沈清辞温声道：“你且如实说，昨日深夜，你在假山旁，是否看到了沈清柔小姐与李状元？他们说了些什么？”
　　小丫鬟抬头看了看沈仲山，又看了看面色狰狞的沈清柔与李景元，咬了咬牙，如实说道：“回丞相大人，昨日深夜，奴婢在假山旁洒扫，看到二小姐与李状元相拥在一起。二小姐哭着让李状元尽快定婚期，李状元说今日便来求大人，还说……还说等搭上二皇子殿下，就再也不用怕大小姐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彻底炸响在厅内。沈仲山的脸色铁青，指着李景元与沈清柔，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们……你们竟敢做出这等丑事！”
　　沈清柔哭得更凶了，却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能一个劲地磕头：“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是一时糊涂……”
　　李景元见事情彻底败露，再无伪装的必要，索性破罐破摔，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薄与冷漠：“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装了！沈清辞，你性情乖戾，冷漠寡情，本就不是我心中良配！我与清柔妹妹情投意合，早已两情相悦！若不是看在沈家能帮我站稳脚跟的份上，我岂会容忍你这般女子？”
　　他看向沈仲山，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丞相大人，你也别装模作样了。你偏袒庶女，苛待嫡女，整个相府谁不清楚？如今事情败露，不如就成全我与清柔妹妹，也好保全相府最后一丝颜面。”
　　“你放肆！”沈仲山气得脸色发黑，却被李景元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沈清辞看着李景元撕破脸的丑陋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复仇的快意。她转身回房，取来那份早已备好的婚约文书，重新回到厅中，将文书重重摔在李景元面前：“李景元，你靠着沈家举荐夺得状元，不思报恩，反而私通庶妹，攀附二皇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她抬手，抓起婚约文书，猛地一撕，纸屑纷飞，落在李景元脚下。“从今日起，这份婚约，作废！我沈清辞，与你李景元，恩断义绝！”
　　她又看向沈仲山，语气淡漠却带着决绝：“父亲既然偏袒庶妹，纵容这等丑事发生，便也休怪女儿无情。从今往后，沈家的事，与我沈清辞无关；沈清柔与李景元的丑事，也不必再来烦我。”
　　说完，她不再看厅内众人的神色，转身便带着春桃离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与委屈。
　　厅内，李景元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纸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清柔瘫倒在地，哭声嘶哑。沈仲山捂着胸口，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柳姨娘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暗恨，却也只能先想着如何保全自己与女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厅内，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人心的丑陋。沈清辞站在汀兰水榭的廊下，听着正厅传来的喧闹与哭泣，眼底寒光乍现。这只是开始，前世她所受的委屈与痛苦，她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而李景元与沈清柔，今日的羞辱，不过是他们噩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