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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修) 你去哪了 ...

  •   狗卷棘坐到教室了。
      熊猫在和乙骨说悄悄话,也不知道一熊一人怎么勾肩搭背的。
      狗卷棘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熊猫单方面的,乙骨快被压趴了。

      真希在玩手机。

      狗卷棘放下心来,悄咪咪掏出手机。
      解锁,点开消息九九加的APP。

      首先,是他昨天早上发布的求助。
      那会不死心,问广大咒术网友,有没有遇到,类似捡到一枚戒指,然后就蹦出一个女生要和结婚,不结婚会死掉的事情。

      热评太多,以下是前五名回答。
      网友一:上我的盐汽水给这位兄弟醒醒脑。
      网友二:你不会还想说,这个女生很漂亮,每次离家时候都会祝福你阿娜达,路上小心吧。
      网友三:这个咒术界还有正常人吗。
      网友四:我懂你,朋友。我偶尔做白日梦的时候,也幻想捡到一张黑卡,失主是帅气多金的年轻总裁。他对我一见钟情,把公司给了我,自己心甘情愿做家庭主夫。
      网友五:对于这位病友,我的治疗意见将从以下几点展开,首先……

      狗卷棘给网友二回复:是的,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网友二还在线,给他追了个?

      狗卷棘没管,给网友四回复:我没有幻想。
      给网友五回复:我没病。

      他很有耐心。
      一直追到底九十九层楼,挑可以回答的都回复了。
      直到上课,他才依依不舍把手机收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两节课过后,原如月姗姗醒来。
      刚醒来,她看见天花板是黑的,以为天还没亮,直到鸟叫声叽叽喳喳,她才转头看向窗户。
      原来是窗帘被拉住了。

      原如月坐起来,向后撑着床。
      昨天睡前……有拉窗帘吗?
      她试图回忆。

      fine,想不起来。

      原如月慢吞吞下床,踩上拖鞋。

      狗卷棘的地铺还没收拾。
      被子还刚好留了一个人可以窝进去的弧度。

      原如月打了个哈切,手指随便在空中点了点。
      被子就像人一样站起来,把铺在地上的床单和枕头放到橱柜里,自己最后跨进柜子。
      关门前还对原如月挥了挥手。

      原如月也很有情调,她也挥了挥手,不过是拜拜的意思。

      刷牙,吐掉泡沫,洗脸,护肤。
      她是干性皮肤,护肤产品要很补水保湿才行。
      精华水叠了两遍,才上乳霜。
      等她抬头,白皙的皮肤冒出喝饱水的光泽感。
      很漂亮。

      她最后抹过脖子,坐到狗卷棘的书桌,从一边的零食箱里拿出一片吐司,和一袋速溶燕麦。
      燕麦倒在新买的金鱼马克杯里,开一瓶矿泉水,水被原如月空中加热后引入马克杯里,勺子慢慢搅拌。

      等一切事物处于最美味的状态,原如月才一点一点吃完,喝光,开始绘画。
      再次重申一遍。
      她喜欢绘画。

      原如月在绘画方面的处理,极有小巧思。
      哪怕对着手机照片,她依旧可以画出强烈的个人风格和立体感。

      狗卷棘放在画纸上的橡皮,四方的角,一块已经被她磨平。
      挖水粉,调色,抹平。

      半拉开的墨绿色窗帘,几缕金发伏在她肩头。
      单露肩的短袖亲昵和金发缠在一起,握着黑色画笔的裸色指甲在边缘处反着漂亮的光泽。

      呼吸声是房间唯一的声音。

      落笔的地方从紫色变白色。
      这是眼睛,最后的上色之处。

      原如月想了想,最后用纯白色点上高光。
      好了,狗卷棘的水粉画完成了。
      原如月把它放在桌子上,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找相机的时候很慢。
      她还不太熟悉现代的东西。

      窗帘拉开,此刻日头高照,阳光烤在皮肤上,有些温暖的烫。
      原如月有些饿了。
      棘怎么还不回来。

      原如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住的筋骨。
      看画干了,她又拍了一遍,投到一个绘画比赛上。

      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原如月很耐心。
      她报名的名字是她的英国本名。

      她亲手写上诚信签名。
      lvy。

      确定提交成功后,原如月一下累瘫在床上。
      她好累,精神上的累。她好饿,肚子真的饿。

      棘,你要快点回来啊!
      原如月双腿顶着床栏杆,涂着裸色指甲油的脚堆在床铺上,上半身瘫在地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开始嚼。
      塑料袋和嘴巴清脆的“咯吱”声不断。
      红烩味的薯片好吃。
      原如月想。

      一袋薯片空了,窗外的阳光偷跑进房间,风也吹动窗帘。
      原如月脸上又热又凉快。
      她眯起眼睛,挣扎着爬起来。

      她拿出一张水粉纸,没低头,从泡在水桶里的水粉笔里拿了支七号笔,蘸满中黄,龙飞凤舞写下一连串得体的英文。

      亲爱的,我有些困,先去睡觉了。
      饭我会醒来吃的,谢谢你!
      她最后画了一个晴天的太阳。

      完美。
      原如月满意地点头。
      画笔被无情抛进水桶里。
      “噗通。”
      渐渐散出一些丝缕的黄。

      原如月却没管,她忙着爬上床,卷着被子睡觉。
      唔,先睡一觉。
      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棘带的饭啦。

      ……

      骗人的,根本没有。

      原如月在桌子上,左看右看,跳到桌子上扒书架也没有。

      原如月皱着一张脸,倒在地上。
      饭……我的饭!
      棘,你到底在哪里!

      原如月有点生气和委屈。
      说好每天都会给她送饭呢。
      怎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往上翘了翘嘴角。
      尽力让面部的微笑盖过心底的一丝紧张。

      fine。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棘有事耽误了,或者忘记了。
      再等等,没准他会回来呢。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拖鞋踩过地板的声音有轻弹。
      原如月觉得那想是轻叹。

      原如月呆坐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自己写下的纸条。
      中黄的颜色被太阳照得更亮。
      静静的漂亮着。

      她不说话,就坐在椅子上,动手把这张硬纸折起来。
      折一个什么好呢?
      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把字遮起来吧。

      原如月心里像是有只蜘蛛在爬,蜘蛛腿把心里静躺的文字勾得乱七八糟。
      她想起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去公园,爸爸用树叶折小船,妈妈捡回一堆落叶,黏了一副漂亮的画。
      自己则看着两个人认真的安静。

      fine。
      原如月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试着折一只小船吧。

      原如月把垂落在桌子上的金发揽到背后。
      下次和棘提一句买皮筋吧。
      不拘什么款式,只要能捆住头发。

      原如月慢慢把纸对齐,压平,对折……
      原如月一点一点回忆着爸爸的动作,一点一点慢慢比照。
      最后,当一只小巧,有点硬的船做好了,原如月欣赏了好久,拿手机拍下照片后,置在窗台上。

      原如月往后退了几步,被椅子绊了一下,踉跄几下。
      左脚和右脚跳着快速的舞蹈,原如月手臂在空中使劲扑腾,原本低下的头看到还禁闭的宿舍门,有一瞬愣神。
      再一回神,自己已经跌坐在地上。

      好痛。
      她揉了揉脚踝,皱眉。
      脚上有一块鼓起包,倒是没有淤青。

      原如月看了看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嘛,看来不会有人来了,我还是自食其力吧。”

      她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
      但其实,当她费力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的时候。
      每一步,每一次呼吸,没一下心跳。
      都对她来说。
      太明显了。

      可能是她心情不太好,情绪被无限放大,听力也变得好起来。
      平日里这种根本听不到的声音,此刻,就像是独奏的交响乐。

      昨天的安慰,上脸,亲手的抹眼泪,好像都是一场泡沫雨。
      第二天,雨停了,泡沫落地碎掉。

      原如月打开门,力气不大,刚好容纳她一人通过。
      她一个人拖着一条受伤的脚,手搭着落满灰的栏杆,动作笨重地跳着走。

      “咚!咚!咚!”
      没有人的楼梯传来巨大的声响,是原如月,她一个人垂着眼皮单脚跳下台阶,嘴巴微微上翘着。
      嘴角的弧度像是一个又软又矮的U,像是包底的围墙,把什么藏在里面。

      “好痛,但还可以忍受。”
      原如月慢慢往下跳,动作干脆但又笨拙。
      渐渐的,她掌握了如何起跳落地的规律,动作快起来,也不看前面的路,像一匹横冲直撞的小马。

      突然,她撞上一堵结实有温度的肉墙。
      硬邦邦又会发出声音。

      “呃。”
      那人吃痛,平常清爽的少年音现在有些低沉,像是褪去平日的青涩和善,猛得露出平常她没见过的,低压的,晦涩的阴暗。
      她好像熟悉又不熟悉。

      原如月抬起头。

      狗卷棘低着眉眼,脸色意外的冷淡和强势,优越的眉骨给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穿上衣,刚包扎好的胸口瞬间漫出鲜红的液体,渗过洁白的纱布。他掀起眼皮,看到她单脚跳时,神情一松。
      “鲑鱼?”
      原如月没说话,眼睛停在他的胸口。

      真不知道这是不凑巧的遇见还是意外的相遇。
      他抬了下下巴,目光停在原如月翘起的脚上。
      “大芥。”
      “……”
      狗卷棘从鼻子里轻哼。

      原如月还是不说话,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
      狗卷棘本来有点紧张的心,看到她乱瞟的眼球后,反而镇定下来。
      他说,“鲑鱼。”

      原如月看他,不过下一秒又把眼睛投向狗卷棘胸口。
      狗卷棘定定看了她几秒钟,靠近,把她扶着栏杆的手,握着,搭上了他的肩。
      “鲑鱼子。”
      神奇的,原如月听懂了他的意思。
      但她选择性逃避,反问,“你去哪了?”

      狗卷棘挑了挑眉。
      他脾气很好,哪怕刚刚斩杀过一只咒灵,刚包扎好伤口就往回赶,被人质问都没有生气。
      “鲑鱼。”
      原如月语气有点不上不下,“出去一趟受伤了。”
      “鲑鱼,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敏锐发觉原如月的别扭,但他不生气,反而很语速很快但又有些懒洋洋的慢,“明太子。”

      看他说了一堆,原如月也品出来他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故意把她忘记的,于是那点不美妙的情绪,消了一点。
      她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就“嗯。”

      此刻,黄昏的太阳又往下坠了一些。
      原如月肚子和昨天一样,咕噜咕噜打着鼓。
      原如月真的饿了,她抿了下唇,“我饿了。”
      “鲑鱼。”

      狗卷棘站到她身侧,让她小心搭着自己往下走。
      很慢,他们才走到门口。

      外面是他的同学走过来。
      原如月站在那,想了一下说,“待会你就不要和我说话了。”
      狗卷棘漫不经心嗯了声。

      看他一副懒散样,原如月有点不高兴,她语气不好,“还有,不许看我,不许碰到我,不许说奇怪的话。你尽量少说我没听过的饭团词,被人以为你有精神上的疾病,抓到我的话,咱俩都完了。”

      狗卷棘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出笑音。
      原如月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恼羞成怒,她紧张兮兮戳了戳狗卷棘裸露的胳膊,“不许奇怪。”
      “鲑鱼。”狗卷棘还是没止住笑,“生筋子。”
      原如月听到是自己没听过的词,脸上有点茫然。

      “哟,棘!”
      熊猫在远处给他招了招手。
      “这么着急回去,连衣服都没穿上。”
      熊猫迈着庞大的身躯走过来,手上搭着一件沾血的校服。

      “鲑鱼。”狗卷棘看了眼上面硕大的破洞和血迹,有些嫌弃。
      “破了这么大,确实不好补,还不如去申请新校服。”熊猫很赞同地点头。
      俩个人渐入佳境聊起来。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面,原如月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憋屈,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在胸口。

      还没等她想明白,熊猫突然开口。
      “棘,你受伤了不去休息,站在这干什么?”

      原如月心一下子又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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