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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修) 我画画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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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少数民族其他叫法。”
狗卷棘一边冷汗直冒,一边绞尽脑汁打字,骗原如月这个外国人。
“哦。”
原如月点头,没说信不信。
“对了。”狗卷棘看不出来原如月信没信,忙转移话题。而这个话题,正是他为了防止之后继续出现这种状况的。
他表情严肃起来,递过去手机“我说过吧,不要到处乱走。你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走丢。”
“如果别人发现了你,把你当鬼怪,送去研究院了怎么办!”
原如月假装低下头,实际眼睛一直上瞟,观察狗卷棘。
带着围脖,看不出什么,眼睛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看文字好像真的很不赞同。
她捏着裙摆想了想,随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嘛嘛……”她试着用手指勾起他的小指,看到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后克制地收回手。原如月心下清楚该怎么做了。
她把手交叉在腹前,黏糊糊地抱怨狗卷棘,“还不是棘走了,我好无聊。”
“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无聊。我已经一个人睡在戒指里好多年了,没有其他人,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只有我,只要睡着了就不停的做梦。”
“我好害怕一个人。”
她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些晶莹的水花。
本来她不想哭的,但是她说着说着,情绪上头,想起了其他的事情,想起了她的老师,她的学姐,她的同学们。
一想到好久没见到大家,原如月倒真的有点想哭。
本来为了做戏反倒为了发泄情绪变成了真哭,泪水顺着脸颊留下,硕大的水珠滴在少年掌心。
“嘭!”
狗卷棘心里莫明其妙配上声音,他四肢僵硬,掌心的泪水好像是团火苗,烫的他想赶紧丢掉。
但是……
但是……
但是这是原如月哭了哎,他把一个女生惹哭了!!!
哪怕并不出自本意,狗卷棘心里不可避免的心虚和懊恼。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把话说得轻一点,再轻一点。
他一点都没考虑她独处一枚戒指,与世隔绝多年有多难受!
明明原如月是那么一个爱笑爱玩的女孩。
狗卷棘心里很愧疚。
他软下语气,一边“鲑鱼,鲑鱼”的道歉,一边围着坐在课桌上哭的少女,想摸兜看有没有拿卫生纸,没想到摸了个空。
于是,他只能拿带茧子的指腹,尽量轻柔擦过泪痕,轻轻压过水珠。
他向原如月道歉,但他一通饭团语,原如月根本听不懂。
于是她握住狗卷棘的手腕,拿手背擦泪。带泪的睫毛沾湿了少年干燥的皮肤,掌心灼灼的他,反过手来,慌张替少女蹭过眼下娇嫩的肌肤。
“明太子。”
他本意用手擦眼睛,不干净。但原如月不管,她粗鲁地擦干眼泪,抽抽噎噎。
狗卷棘抿了抿唇,脑子里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原如月开心起来,起码不要哭了。
突然,他校服处传来一阵扯力。
他偏头去看,原来是原如月扯住他深色的校服。
“那个……”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不要生气了。”
她鼻子和眼睛都哭得红红的,眼睛上像蒙了一层水,像小金鱼一样。
狗卷棘突然觉得。
他点了点头,只要她不哭了,怎么样都可以。
“我……我……”她终于不哭了,眨着红透的眼皮,仔细地想。
“我曾经参加过绘画比赛。”她提起画画,眼睛瞬间亮了。“然后得到青少年组的第一名,但其实,参赛作品的灵感是来源于一次我和老师的吵架。”
“我觉得我的老师很教科书。”她不知道教条怎么说,于是找了个她知道的词汇代替。
“明明这道题可以有别的办法做出来,只不过我要试一下别的办法可不可以,结果就被骂太慢了。”她有些不高兴,在那嘟嘟囔囔。
“所以那幅画主人公是和我吵架的老师。”她摊开掌,“老师只知道我获奖了,但不知道我画的是什么,同学们也不知道。”
“现在,除了我,只有你知道了。”
她低声,“所以,我都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她揪了揪狗卷棘,然后想起什么,又飞快放下去,眼睛湿漉漉看着他。
“鲑鱼。”
狗卷棘心软了。
他承认。
“鲑鱼,鲑鱼鲑鱼。”
他低声。
原如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他面色柔和,应该是同意了。
于是悄悄在心里比了个耶。
可以下一个话题了。
原如月指腹摩擦了一下。
但先不急。
狗卷棘带原如月去水池。
铜锈的水龙头“咯吱咯吱”拧开,“哗啦哗啦”流着水。
微凉的清水扑上脸时,把原如月脸上的红热带去一些。
两个人计划出门买东西,首先需要给原如月买一些生活必备品。
总不能让她一直穿着那身婚纱裙。
狗卷棘插兜站在水池边,看着弯腰洗脸的原如月。
只看了一眼,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的白纱裙,他就移开眼。
怪笨重的。
都要和他生活了,还是换身轻便的吧。
狗卷棘藏在兜里的手捏了捏,在青筋冒起前又快速松开。
她洗好了,提着裙子向他小跑两步,伸手想不知道想干什么,但最后又放下去。
“走吧。”她眼睛亮亮的,“我们去商场买东西。”
她脸有些泛红,耳朵也是。
水光打在她锁骨,脖子上,亮晶晶的,像波光粼粼的鱼尾。
真像一条小鱼。
狗卷棘心里千回百转,最后面上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买一些绘画的东西吗?”
走在校外通往山下的路,她突然问。
问得突然,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于是难免有些迟疑。
看他的样子,原如月以为他很为难,于是强打起笑容,但语气难免失落。
“fine,fine,不能画画也没事的。”
她弯起眉眼,“本来我打算你不在的时候,画幅画打发打发时间,一个人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她赤着脚往下跳了一个台阶,“没事的。”
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狗卷棘一边慢悠悠插兜往下走,走快了,就单脚撑在下面的台阶,后面那只脚则在上面的台阶,侧身回头,用那双被冷白皮衬得更神秘的紫眼睛,自下而上望着她。
原如月就在那蹦蹦跳跳,一蹦一跳下台阶。
高跟鞋早被她扔了,狗卷棘发现她好像不喜欢被容易被束缚的东西。
突然,她一下子没跳稳,眼看着要摔倒。
“噗。”
被抱了个满怀。
原如月愣住了,她抬起头,只能看到少年拉得极高的围脖。
狗卷棘抱着她,往上掂了掂,然后把她放下。
确定她站稳了才松开腰间的拳头。
“大芥?”他松开手,往下走了一个台阶,问。
“没事的,我没看清路才没站稳。 ”
原如月活动了一下脚踝,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慎重地往下踏。
“鲑鱼。”他说完这句话,就彻底转过去,不再回头。
原如月听不懂,她想了想,试探说了一句,“我视力不太好。”
狗卷棘眼睛往后瞟了瞟。
原如月观察到,“嘶”了一会,犹豫着说,“你中午给我带的饭我也没吃,好饿。”
看他彻底扭过头,原如月赶紧解释,“不是不想吃你带的东西,是我不吃生鸡蛋。”
她垮起一张脸,委屈巴巴“我觉得那个很腥。”
“鲑鱼。”
狗卷棘拉住她的手腕,两个人现在是一条水平线。
被拉着往前带,原如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看了看模糊的地面,又觉得这样还有一层安全保障,没再说话。
等到了城市,狗卷棘先去的地方,反而是一家英国饭店。
包厢里,狗卷棘把菜单递给她,让她自己点单。
原如月一边感慨狗卷棘心细,记得她是英国人,一边开心终于能填饱肚子了。
她选完,把菜单递给狗卷棘,示意他也点。
狗卷棘看了眼她选的炸鱼薯条和仰望星空还挺好奇的,也点了和她一样的。
等饭上来后,狗卷棘看着死去,目光呆滞的鱼头沉默了。
他看了眼正欢快握着刀叉,大块吃鱼的原如月,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愧是英国人。
狗卷棘出门和服务员要了一瓶可乐。
他还是老实喝他的快乐水吧。
俩个人吃完饭,狗卷棘带她去买女装时候,又不幸被误认为成变态。
fine。
他已经学会了原如月的口头禅。
fine。
没事的。
他自我安慰。
不就是变态吗。
不就是……
就是……
狗卷棘冷漠掏出卡,付钱拿下温莎某顿45色水粉和一袋画纸,画笔。
拒绝了原如月的殷勤,自己提着水粉走了。
开玩笑,让大家看见那么多水粉在空中飘,以为闹灵异事件了。
生活用品,牙膏牙刷牙杯,还有女性每个月必备的东西,狗卷棘在她指后都放到购物车里。
付钱时候也毫不手软,惹得原如月一直夸他好帅,好棒。
说回去要画一副他来表达感谢。
回去后大概晚上了,深色的天空布满了星星。
原如月让他挑一个地方,摆好姿势,她只要拍一张照片就行。
等明天他走了再画,打发时间。
“鲑鱼。”
狗卷棘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一手捏着围脖,垂下眼睛,看另一种不自在的拳。
原如月不满意他的姿势,远处拿着手机,狗卷棘给她买的新手机指导。
在他把捏成拳头的手放到兜里时,原如月终于满意了,她“咔嚓”一声,干脆拍下照片,满意地欣赏。
狗卷棘注意到她一直看着手机里的他,有些不自在。
晚上他打地铺,睡在地上时候,回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天时间。
本该他独居的寝室,在他灰色的牙杯旁多了一个米白色的,牙刷是鲜亮的黄色,牙膏是香草味的。
他翻了个身,对着月光闭上眼。
睡吧,也许是一场梦呢。
梦的话,第二天就醒了。
于是,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太阳照到他的没拉窗帘的寝室。
狗卷棘迷茫睁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地上,他翻过身,直到看到躺在他床上,穿着宽松短袖短裤睡衣的原如月才回过神来。
哦对,他现在不是独居了。
是有舍友的。
他默默吐掉牙膏沫,擦掉嘴边的白渍。
换好校服,原如月还睡着,涂了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现在松松抓着被子一角。
狗卷棘大致扫了一眼就要走,桌子上拿背包的时候,他看到放在桌子上,一张很粗糙,打着铅笔线条的画稿。
这是昨天原如月不想太早睡觉,于是坐在他书桌上,开着灯,刚涂好指甲油的手指,握着木头的铅笔,对着手机,耐心画下的草稿。
狗卷棘走到书桌前。
铅笔屑还没吹走,现在全扭成一条,留在画上。
风吹起窗帘,把画也吹动了。
轻飘飘的橡皮屑当然压不住画。
于是,狗卷棘在上面压了一块橡皮。
而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手机里,只有咒术师的求知APP上,狗卷棘昨天还什么都没有,今天九九加的APP看起来要爆炸一样。
他心虚看了眼还睡着的原如月,悄悄把窗帘拉上,屋子里变得黑暗一片。
然后,他轻轻闭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