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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这把剑居然还可以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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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霜山。」他回答,「逍遥宗清虚真人是也。」
啊这…很熟悉,但想想不起在哪听说过。
于是贯彻落实听不懂就问的我望着他,诚恳道:「是什么三流宗门吗?」
谢言一面上自信的笑僵住,沉思许久委婉地评价:「你很幽默。」
好吧,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来而安吧。
事关自己的小命,我再次询问:「我住这山上会不会冻死。」
「金丹就可以避这山上的寒气。」谢言一双目惊诧,矫揉造作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快要突破金丹啦吧~」
随着他话音落幕,丹田中某种禁制仿佛破碎,强烈的气息卷席全身经脉。
「靠。」我低声骂了一句,顾不得严寒便原地打坐稳定修为。
耳边的轰鸣炸响,我知道这是老天要下来劈我的。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我心中几近呕血,却还得集中精力去梳理丹田中混乱的灵气。
金丹期是修士的一场天坎,越过这坎才算真正地踏上修仙之途。
原因无他,这金丹要渡九九天劫,其中最后一道至关重要,事关是否能坚守道心 。
这时候就有人发问了:道友道友,最后这一道雷劫可以别人帮忙吗?
当然—不能!这和别人帮你面试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这师尊还是挺有用的,一己之力帮我扛了前头九十八道雷。
九天惊雷滚滚,在我睁眼间乍然而下,我不甘示弱,抄起身边不知何时多出的剑就是一斩!
剑气浩然将雷劈成两半,白光惊散开,我被眼前的白光吞进去。
「嘿你这穷乡僻壤来的,今日的课业你记得帮本公子做了!」
偏僻的柴房我被一脚踹倒在地,尖锐的柴木刺入背部皮肉,顿时细汗布满额头。
好疼。这是哪?我不是在渡雷劫吗?
我抬头,望向这群动手的人,腰环玉扣,绿白道袍。
尘寂许久的记忆被解开,这不是那经常仗势欺人的云霄剑宗世家弟子?
我咋回这了?难道这便是我的心魔。
「怎么不吱声。」其中一个弟子再一次踹向我头颅:「本少爷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束缚,我无法避开,只能被迫走原记忆中剧情。
毫无疑问,我腹部又被狠狠一踹。
靠,好痛。
自从跟了谢言一,我还没吃过这么痛的苦头。
「我说伶玉啊,只要你伺候好本少爷,想要什么没有,居然不知好歹!」说罢,我头上顿感一重。
周围弟子的起哄声一拥而起:「卢少爷,踩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子!」
头部的沉痛愈发严重。
我咬牙,将喉间涌起的血腥吞下去,眼前的一切似乎褪去,唯余这些人丑恶嘴脸在灰暗里扭曲膨胀。
这可没人能救我。
柴房地处偏僻,平日里基本无人前来,可我在这渡过了我的十年。
云霄剑宗外门弟子有专门的屋舍,奈何同檐弟子嫌我肮脏,往我榻上扔各种虫蛇。
没法子的我只好搬至这小柴房,平日里还可以砍点柴火赚灵石。
云霄剑宗可不管外门死活,外门管事长老更是攀炎附势的东西。
可以说在外门,仙门世家子弟就是天。
捏死个无权无势又籍籍无名的小卒,就像踩死一只蚂蚱,不,是踩踏一根野草般,轻松又寻常。
没人会记得踏过的草,也不会有人因为你踩了一棵寻常的草而跳出来指责你。
随着烈日的落幕,群人散去。
夜其实不算静,几只蝉扯着喉咙嘶吼,在夜里扰人清休。
我其实很讨厌蝉鸣的尖叫,长夜漫漫,那些曾屈辱的日子被蝉鸣串在一起,于每个起伏的调间涌现。
并且只有冬天他们才不会常来作妖,这太冷了。
无聊透了,我想把自己拖出去,作为一个看客旁观曾经自己究竟是如何脱局。
你好蠢。
居然会数这有几根柴。
两千三百五十二根,你别数了。
还有外头那棵竹子的叶是七十八万九千三百二十八片。
夜真的很长。授课长老不是说夏夜最短吗?他居然骗我。
「如果我有…就好了。」
什么?我听曾经自己的喃喃自语,无趣的心一下被勾起来。哇哦,让我想想,我曾经最想要什么来着。
月光穿过破损的窗,照着我面前那块地。
哦,是了,我曾经这时候想要一把剑。
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它不需要多强大,只要能护住我就好。
「伶玉,汝为何修道?所求何道?」
虚空中,苍老的声音响起。此间时间的流逝仿佛被雪冻住。
那声音再道。
「伶玉,汝所求何道?」
「因为怕死,不想死,所以我所求一条能护住自己的道!」
我心中坚定,郑重道:「只愿不再受凌辱之苦,所爱所护之人不再受凌辱之痛!」
话落间,一把剔透的霜剑破空而现,寒气在剑周缭绕,于我却如三月春雪。
身躯的疼痛被抛之脑后,我起身毫不犹豫握住它。
「除妖魔,明善恶,辨黑白,荡真理,这便是晚辈所求之道!」
剑光冲天,屋舍柴房、蝉鸣落叶如碎镜破裂。
一片细雪悠悠然落至剑上。
结丹了。
天降甘露,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我这个五灵根在一年之内居然从炼气升到了金丹!
而且还多了一把剑!
我拿着这剑细细端详,浑身剔透,细看这里头还蕴藏着五色流光,就是整体长的有点像谢言一抵着我脖子那把。
「这是我前几日替你炼的本命灵剑,名唤三更月。」
玉树下的谢言一躺在那椅子里,慵懒地出声:「里头用了万年玄铁,天晶灵髓,还有我这霜山上的本缘之气,若哪天碰上打不过的还可以扔出去挡。」
「这么贵的剑,挡攻击会不会有点浪费。」我已经被这价格砸晕,手中的剑顿时变得无比承重。
「你被打死别人拿去用怎么办?」谢言一恨铁不成钢:「绝能给别人留下一分一毫懂不懂!」
师尊,没想到你比我还黑心。
我第一次佩服地给他行礼:「弟子受教了。」
许是因为自己结丹的雷劫,我第一次见到了宗内人员。
逍遥宗掌门和他的七个弟子。
一袭白袍的掌门从天而降,身后悬浮的玄铁巨剑雷光溅起,走动间气势滂湃,一缕道义压的人喘不过息。
只见他大步朝着谢言一走去,然后一把抱住他?
「师兄哇~你终于我舍得回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啦!」
「滚开,死断袖。」谢言一利剑出鞘,道行低下的我只听一声碰撞声,那掌门便倒在了不远处雪堆里。
「谢师叔道法又精进了!」
随之而到的七位师兄师姐惊叹:「依稀记得当年,谢师叔一剑削了师尊胡须,多年不见,性情沉稳许多!」
停停停,这地上四仰八叉的掌门真的是你们师尊吗?
我叹为观止,这放在云霄剑宗,谢言一能被砍成臊子。
「好徒儿,过来。」谢言一收剑向我招手。
见识了谢言一实力的我老实不少,尤其这人还帮我挡雷劫,送极品灵剑……
思及此,我走过去,恭敬地喊:「师尊。」
我与他之间仿佛被下了休止符。
谢言一凤眸瞪大,手指屈起并狠厉地敲击我脑袋:「好徒儿,你不会被雷劈傻了吧,我聪明伶俐,伶牙俐齿,生动活泼……」
「谢言一,你滚。」我打断他的自我陶醉式关心,冷脸道:「再对你有恻隐之心我就不叫伶玉。」
「好啦好啦,说正事。」谢言一闻言轻咳,郑重道:「这位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换作伶玉。」
清润的嗓音进入在场人的耳中,几乎在话落那瞬间,一只白色大怪刷一下闪至我跟前。
「师侄啊!师叔甚是想你!」
方才雪地里瘫痪的掌门头顶一杂雪,热情地握住我手:「刚刚那渡劫之人便是你吧,哎,师叔没什么宝贵之物,就只有钱,一会儿我让你大师兄送三条灵矿过来。」
随着自家师尊开口,七名弟子紧跟其后。
「哎,小师妹,师兄这有天山雪莲……」
「师姐有元婴果……」
我不知所措,想往后退。
但谢言一却很娴熟,掏出一个芥子袋,温和道:「拿着多累,装这里面就好。」
谢言一和掌门要去商讨要事,徒留我和七位师兄师姐玩。
「咱们逍遥门是什么宗啊?」我好奇地问。
掌门周围那道义可不作假,修正界前十大能都不一定有这机缘,更何况谢言一只需一招便能将其击飞坠地。
还有这七位师兄师姐,其修为身为金丹期的我都不可感知。
这样的宗门,怎么可能只是三流之辈!
「什么?谢师叔居然介绍过我们宗门!」大师兄不可置信,傲然的身躯仿佛被抽干了生息,「果然,终究是我等太弱了。」
「是啊,」二师姐欲哭无泪,「我等化神期确实拿不出手。」
「我们这一大家子天天窝在灵界混吃等死,确实差没什么好提的。看来是要抓紧修炼了!」
等等!灵界!我想起来了,灵界逍遥宗!
坐落于与修仙界与混沌之间,非乱不出的第一宗门!
我说怎么很耳熟,怪不得我把修仙界二三流宗门在脑中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找出来,原来是在灵界。
不过,画本子不是说你们这群大能都是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吗?
你们怎么一个个严重不符!
霜山的暗夜与白昼交融,不分你我,好似一个漫长的夜,又恰似一卷无边白昼。
自结丹后第一日我先被拉着在这白雪里头走了又走,还未来及小息一会儿,便被谢言一干脆利落地丢进剑阵。
我以剑插地,刚撑起身躯便被突脸开大的剑气击飞至身后的石壁。
这一回谢言一可没给我套盾,只塞了一芥子袋复元丹。
我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再从石壁上摔落至雪地。
素白的裙袍被刮出鲜红的口子,与剑纠缠过之地全是血。不用想我也知道自己多狼狈。
我闭目,咬牙从芥子袋取出一粒丹药混着自己的血吞下去。
不出一息,身躯内的伤复原了七七八八。
「谢言一,我要砍死你。」我咬牙说。
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被击飞了,我趴在地上,决定先歇歇。
不远处,剑气盘桓,汇聚、离散、冲天而起、歇下。
既然这剑阵的剑法那么厉害,那我就学会它,以毒攻毒!
我为自己的想法惊叹,愈想愈觉此道可行。
三更月被我再次握在手中,不过这次不是蛮力地进攻,而是效仿其剑法。
月光流华剑间,我直觉那剑法在我心中再慢、再慢。
只听一雪碎裂声,剑光大亮随歇。
我顺势踏雪而上,剑气随身而起,三更月被我熟练超控并与之交锋。
细雪在密集的剑气中绞化作尘,几个回合下来,剑阵地弱点已精准现在我跟前。
我勾唇轻笑,蓦地毫不犹豫将其击破。
天光大亮。
谢言一执伞踏雪而来。
「此乃寒霜剑法,我毕生所创。」他将我避在伞下,温润地声线与这漫天飞雪截然不同。
「已过三年,为师来接你回家。」
我发现我真的很容易晕倒,尤其是在遇见谢言一之后。动不动就晕。
可惜我要感谢他,不然我要冻死在雪地里了。
依旧是熟悉的宫殿,熟悉的床。
我醒来之时谢言一端坐窗檐下,青丝随意披散,一袭白袍隐在雪里。
至此刻我倒真觉谢言一像这霜山之主,寒冷又寂寥。
我起身端坐至他对面,用灵气给双方温一壶茶。
「如今徒儿寒霜剑法大成,不日为师带你去外头游灯赏月。」
「是。」
谢言一带我回了镇上。
昔年贫瘠的的小镇如今成了都市。
奈何早已不见当年人。
我与谢言一穿梭在人群中。
「我幼时被丢在雪里,恰逢除夕,焰火惊天,我吓地大哭,被一墙之隔的大婶捡了去。」
我悠闲地说,「那时候的我差点被下乡来的乡绅捡去做青楼妓女。还好村长带着一堆人把我抢了回来。」
「比起这个,为师更好奇徒儿是如何进云霄剑宗的?」身侧的谢言一突然出声问。
「我是我们镇上唯一有灵根的!」我说,「虽然是五灵根,测灵根的弟子说那年人太少,破格把我招了。」
说到这,我兀地想起云霄剑宗那些日子,我冲着谢言一笑道:「谢言一你天赋异禀,定然没待过外门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