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木叶籽

7、耍人

　　1）

　　在那之后，云驰冷了欧翔和苏怀瑾几天，和林昭有简短地聊过几次。

　　“掺杂了利益的感情，应该怎么止损？”

　　“我没办法给你具体的建议，如果是我，应该会选择快刀斩乱麻，先尽快抽身，成为局外人能帮我看清事实。”

　　“看起来你更喜欢纯粹的感情，我不一样，我更在意人。”

　　“你还需要我来支持你的决定吗？”

　　“我在真心寻求建议。”

　　“但你并不是要听我的建议，顺从己心吧。”

　　对话断断续续，林昭明显每次都不愿多说。

　　对比来看，柏松倒是三番五次地骚扰云驰，时不时邀请他去日熙。

　　“小朋友，好久没来照顾我生意了，带新朋友一起来聚聚吧。”

　　连着几次收到差不多同样意思的讯息，云驰低眉想了一会，便去找了谢浩宇。

　　谢浩宇在那晚之后，每次遇到云驰都像犯了错等着挨骂的小孩，不敢直视云驰，说话小心翼翼，努力降低存在感。

　　云驰邀请他去日熙玩，他因为惊讶说话都大声了点：“还去日熙？”

　　云驰觉得好玩：“怎么，不能去？”

　　谢浩宇连连摇头，手臂贴紧身体，小声问：“那不是你的伤心地吗？”

　　云驰笑笑，平静地说：“所以，更要在那多制造一些快乐的记忆才行。”

　　云驰带着似懂非懂的谢浩宇来到日熙，发现舞台上唱歌的人竟然是林景和，云驰心里意外有些烦躁，却见谢浩宇看得有些呆，明显被迷得不行。

　　没打扰人，云驰悄悄走开去寻柏松，对方已经备好酒等在那个该死的露台上。

　　云驰只想打个招呼：“老板，我帮你把人带过来了，可以走了吗？”

　　“真想走的话不用特意来打招呼。”

　　被一句话戳穿，云驰靠站在圆桌旁，手指轻敲玻璃几下，面无表情地说：“我从不默默做好事。”

　　“你想要什么回报？”

　　压根没心思想，云驰随口说道：“现在还想不出来，老板先欠着吧。”

　　他说完就打算离开，柏松却突然直言不讳地问：“你决定放弃苏怀瑾了？”

　　云驰淡淡地回一句：“他有喜欢的人。”

　　“我就直说了，既然你也没那么喜欢他，报复也不用太狠。”

　　dunk终于提起一些聊天的兴趣：“嗯？你听到什么了？”

　　“欧翔说你要从和苏怀瑾合作的那家公司退股。在公司即将进行A轮融资前，合伙人兼大股东要求退出，还不算狠？”

　　云驰并非不清楚这个决定会让苏怀瑾很为难，也许还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可他当初愿意出资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对学长的好感，说他任性也好，在他还没有好过之前，他当然不想让始作俑者好过。

　　他从来不以好人自居。

　　云驰面不改色地感叹：“事情会这样碰巧，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柏松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很认真地评价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云驰并不介意无关人等对他的看法，他喜欢柏松有话直说的态度，这样他也可以很直接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欧翔为什么会认识你们？”

　　“他只是和林昭熟，曾经他们有过共同的朋友，一起热闹过。但是现在，欧翔在想办法帮苏怀瑾筹钱呢，你怎么看？”

　　这件事云驰也有所耳闻，想起来依旧气愤，当下也毫不留情地讽刺好友：“他脑子有坑。”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苏怀瑾不能得不到你的原谅？”

　　云驰沉默地摇头。

　　“真的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吗？”

　　空气有开始变很闷，云驰给了柏松一个毫无温度的眼神：“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我还有一点不解，既然苏怀瑾真正喜欢的是欧翔，他怎么会成为林昭的狂热粉的？”

　　云驰有些暴躁地说：“一直戳别人的痛点很不礼貌。还有，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欧翔喜欢你吗？”

　　“你欠我两次？”云驰伸出两根手指，柏松点点头，他心情又好了一点，轻笑着说：“喜欢啊，像家人一样。”

　　2）

　　“虽然你们不会有太多交集，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在昕晨面前，你最好什么都不说，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听这种爱恨纠缠的故事。”

　　“你也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我懂适可而止和保守秘密，他只会添油加醋胡编乱造。”

　　云驰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发问：“你们也好，林昭也好，都是靠旁观别人的生活来体验生活的吗？”

　　“我可没有林昭那种指手画脚的爱好。”

　　“作为好友，你都不替他辩解说他可能是习惯照顾人的吗？”

　　“我相信你看得出来，根本用不着我说。”柏松一派轻松，自顾自喝了一口酒，才回答前面的问题：“我们当然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各自的麻烦事，只是暂时比较清闲。”

　　云驰点点头：“那就好。”

　　“别假装自己很懂，小朋友。”

　　“我是在关心你们，任何时候都应该认真过自己的生活。”自己这两个字，云驰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话你更该对林昭说，他最近有几场巡演，终于做了一点地偶该做的事。”

　　难怪见不到人，云驰装作随意地问：“打印店不管了？”

　　“有员工看着，设计的活，他在哪都能做，没什么影响。”

　　有够乱七八糟的生活，云驰讽刺道：“好割裂的人生。”

　　“这才哪到哪。不说他了，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对苏怀瑾的事业威胁什么时候能撤下来？”这是柏松最关心的问题，他语重心长地劝云驰：“你也是欧翔的朋友，想必也清楚他的家境，他可不认识别的富家子弟。”

　　“欧翔会知难而退的，这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别忘了他很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因果缘分。”

　　这也是云驰担心的地方，但他更好奇柏松对这件事的上心，便也直接问了。

　　柏松四两拨千斤地回：“碰巧发生在我的店里，勉强也算旧识，能帮就帮一把。”

　　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柏松笑得轻松，云驰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开口：

　　“他是我的好友，比起你们，我更不会让他太辛苦。”

　　云驰没再多留，告辞后就直接离开日熙。

　　柏松只是好心提醒，云驰却觉得这帮人还是太闲，欧翔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他不会太为难他。

　　抑或真正在担心的另有别人？想到这个近期毫无音讯、不怎么回他讯息的林昭，云驰更加不爽，比被好友欺骗还要不爽。

　　他决定先放过欧翔。

　　2）

　　云驰第二天就约了欧翔见面，就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游乐园。

　　那时候云驰不小心被人顺走了钱包，欧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去，非常帅气地一个扫腿将人制服，看得他目瞪口呆。

　　那时候，他们都才16、7岁，他就这样和欧翔熟络起来，也跟着欧翔学了好些实用的拳脚功夫。

　　“还记得吗？当时的你非常帅气。”

　　云驰递给欧翔一杯果汁，和欧翔一起坐在栏杆上，售票窗口挂着大大的停止营业的告示。

　　云驰事故意的，知道游乐场在检修，才把人约在这里。

　　“云驰，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

　　糟糕的开场，小心翼翼的道歉，他又一次为了好友一眼看穿的单纯性子发愁，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当然生气。我最好的朋友联合别人骗我，我不该生气吗？”

　　“对不起，因为你喜欢苏学长，所以我才希望他对你好。”

　　云驰决定和他好好捋捋：“我一开始只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你莫名其妙让他对我好，我才会一头陷进去，你到底懂不懂？”

　　“我给你算过了，你今年会有一段良缘，我想他也许是那个可能。”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苏怀瑾明明喜欢你，而且你自己也明明也不看好我们，每次我和你说他你都是在打击我。”

　　“我担心你太投入，时机未到，先做朋友反而更好。”

　　“你之前都没想过苏怀瑾为什么会答应你对我好一点吗？你不觉得奇怪？你就没想过他可能喜欢你？”

　　“我认为他对你也不是全无好感，他喜欢我这件事，我也只比你早知道半年。”

　　难怪这半年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一头热，云驰再次被气着，好友的迟钝也让他一时无言，好一会他才摇头叹息：“当你喜欢上谁之后，你自然就能察觉身边的人对你是否有多余的想法，你不该让他给我造成错觉。”

　　欧豪却双眼发亮地看着他，期待地问：“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是已经打算原谅我了吗？”

　　好友在感情上的认知太差劲，云驰看了他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但是，我还是很生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继续掺和在我和苏怀瑾之间，公司的事与你无关，我确实要退股，但不会太影响到接下来的融资，融资之后再慢慢退我才更有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会不懂？”

　　“可是苏学长看起来很着急。”

　　“你个笨蛋，别被他骗了，他不过是在装可怜。”

　　“真的是这样？”

　　“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欧翔立即大声说：“我相信你。”

　　“真搞不懂你，你怎么不提醒我苏怀瑾有喜欢的人？”

　　“我可不敢，按照你的脾气，你不找出那个人姓甚名谁不会罢休的，我只能死死瞒到底。”

　　这一点云驰没法否认，只好继续问：“直接告诉我，然后让我死心放弃，不是更好吗？”

　　“我不想你因为我不开心。”

　　云驰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说释怀吧，好像也没有，说生气吧，又气不起来，他有气无力地告诫欧翔道：“你啊，以后千万别掺和任何人的感情。”

　　“我不会了，恋爱好复杂，喜不喜欢都好难。”

　　云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顾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3）

　　“欧翔，我记得你说你见过热烈的爱情，主角是谁？”

　　欧翔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道：“当事人之一你也认识，是林昭哥和我表哥，他们中学时是一对，那时候他们一点都不藏，整日里出双入对，学校里无人不知，反正每次见到都是甜甜蜜蜜羡煞旁人那种。但后来分手也特别惨烈，表哥直接出国留学就没再回来过，林哥也一直单身到现在。”

　　林昭起了八卦之心：“为什么会分手？感情不和？家人不同意？还是移情别恋？”

　　“表哥没告诉我，我只知道是林哥先说的分手，而且完全不给任何求和的机会。”

　　欧翔停顿一下，摸摸脑门：“我对林哥的态度很复杂，我哥和他都单身到现在，我觉得他还是喜欢表哥的，可他又不采取任何行动，这些年，他们之间一直都毫无通讯往来。”

　　在云驰看来，深情一点也不符合林昭的人设，他反而觉得林昭是那种一旦喜欢谁就要从对方身上扒下一层皮的人，不能和和美美，那绝对会老死不相往来。

　　眼下，他更想知道欧翔的态度：“你希望他们破镜重圆？”

　　“我尊重他们各自的决定，不管是谁，我都希望他们幸福。”

　　“你表哥在哪里留学？”

　　“瑞士。”

　　“瑞士吗？真是个好地方。你怎么跑去马来西亚？”

　　欧翔立即苦着脸：“因为我们家没那么有钱啊。”

　　云驰突然没了兴趣，他将手中的空瓶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砰地一声，瓶子撞到桶身反弹出去，滚了好远。

　　“哎呀，这次又失去了准头。”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去武馆锻炼，就这点距离，通常你闭着眼睛都能扔中。”

　　“我最近什么心情你不懂？”

　　“对不起。”欧翔赶紧道歉求饶。

　　云驰听烦了他的道歉，干脆拖着他陪自己去吃经常光顾的意大利自助餐。

　　“云驰，虽然你一再说这家性价比还可以，但价格还是太贵了，你看都没几个人来吃。”

　　云驰觉得这样刚好，人太多会影响就餐体验。他喜欢这里的装修，也喜欢这的口味，而且离瑞安大厦也不远。

　　想到这，云驰又觉得难受了：“你给我闭嘴吃饭。”

　　欧翔开始老老实实地陪云驰吃饭，生怕又说错话惹好友生气。

　　云驰也想保持平静，但心里头想法乱七八糟的，烦得他控制不住情绪。

　　手机叮咚一声，久违的对话框跳出一条新消息。

　　“餐厅老板说又看到你来吃饭了，他是我朋友，等会送几份私藏的食材过来。”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侍应生端来鲜美可口的刺身，云驰拍了好几张照片，本打算发给林昭道谢，心思一转，又锁上了手机屏幕。

　　就要已读不回，就让林昭等着吧。

　　心情稍稍阴转晴，云驰开始美滋滋地享用美食，眼角眉梢都是满足模样。

　　饭后，欧翔不由感叹：“感觉你这顿饭吃得尤为幸福。”

　　云驰点点头，他今天没有开车，决定和好友一起走到地铁口，路程不长不短，用来消食刚刚好。

　　欧翔用遗憾的口吻说：“你们的公司是不是搬到这里了，我还没去过，你已经准备要散伙了。”

　　云驰摆摆手：“没什么好看的，租的办公室并不大。”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们竟然会选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办公。”

　　“原因很简单，租金便宜，离地铁近。”

　　“你不是不差钱吗？”

　　“这是两回事。我不差钱，不代表公司不差钱。”

　　“才不是这样，我敢肯定，如果你一个人开公司，绝对不会选在这里。”

　　云驰笑着琢磨一会，故作神秘地说：“也说不定啊。”

　　欧豪完全不信：“你就骗鬼吧。”

　　云驰喜欢这种轻松的对话，一点点斗嘴，一点点玩笑，突然间，又想起和苏怀瑾的相处，只觉得恍若隔世。

　　不恋爱，也挺好。

　　4）

　　时间又过去一周，刚结束一轮排练的林昭和工作人员一一道谢，躲在角落里偷空玩手机。

　　先回复fuke关于工作的汇报。

　　“没问题，该采购的物料直接订，事后合计下再给我汇总表格就行。”

　　再忽略掉一堆关于客户难搞的抱怨。

　　“新客户订单都先让gang处理，我最近不太有空，你也趁机好好学学如何和客户磨。”

　　最后也没忘记给fuke一个奔头。

　　“你想一辈子当店员，还是想有朝一日当个分店长？”

　　在这之后，林昭点开和云驰的聊天框，除开他发的那条食物讯息，他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关于“止损”的讨论上，云驰说得较多，他回得很少。

　　林昭胡乱地揉一把自己的头，做几个深呼吸，拨通柏松的电话。

　　“有事快说，要开店了。”

　　好友似乎很忙，林昭却照常抱怨道：“你朋友和月亮姐联手简直是魔鬼组合，竟然还有见面会，我也只有现在能喘口气。”

　　“别说这么夸张，趁机多赚点钱，回来请我们吃大餐。”

　　林昭问欧翔帮苏怀瑾借钱一事进展。

　　“他告诉我云驰暂时不会退股，不需要借钱。”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林昭没想过会这么快解决，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仍旧心有余悸：“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能胡闹。”

　　“你是说欧翔还是云驰？”

　　“他们两个都是。”

　　柏松笑着提醒他：“之前就算了，这一回你是真的有点多管闲事了吧？”

　　林昭长长地叹一口气，眉心微皱，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并不想插手，但云驰总给我一种我已经掺和了就要掺和到底的感觉，就当是我多疑，早点解决总比到后面又被他讹一场要好得多。”

　　柏松笑得更大声：“真难得，还会有你想躲的人。”

　　林昭承认得很干脆：“我现在还真害怕他又跑来问我什么人生建议。”

　　“谁让你就是习惯贴心又爱照顾小朋友呢？”

　　明知自己不是真的喜欢这样，柏松还要故意取笑，林昭选择不回应。

　　柏松又问起他的归期，林昭笑着反问：“我不信月亮姐没发你行程表？”

　　“我更不信你会乖乖听她的安排。”

　　林昭勾起唇角，他的确不喜欢被安排，如果角色对掉，他倒是会很乐意替人规划未来。

　　林昭心情很好地说：“我突然发现，我其实也蛮享受这种一切都安排好的生活，不费脑子，不和谁交往过密，一切都很简单。”

　　“别点我。我可是欠了云驰两个人情，刚好你和林景和一人还一个。”

　　“景和怎么了？”

　　“他好像对上次那个大高个、也就是云驰的朋友谢浩宇有点兴趣。”

　　林昭沉思一会，很严肃地说：“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呆，他能跟得上景和的节奏吗？”

　　“就是跟不上才总能惹他开心。”

　　“他高兴就好。”

　　“你这反应不对啊，以前你把关可严了。”

　　“他经历了这一遭，已不再需要我替他把关。”

　　“那我以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你真该和昕晨凑一对。”

　　“我不喜欢又宅又爱妄想的生活废材。不过他答应今晚来帮忙试酒。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虽然也能带来意外的惊喜，但出错率还是太高了。”

　　“知足吧，没有哪家酒吧能像日熙这样一直换菜单了。”

　　“我这么努力，这个月营业额不增长20%你就准备当日熙的常驻表演嘉宾吧。”

　　“我怎么总是受这种无妄之灾？”

　　“谁让你没有个正经事业，可不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林昭又一次沉默以对。

　　5）

　　“不过，像你现在这样自由也很好，多少人梦都梦不到。”

　　“你的安慰还真是没用。”

　　“比起这些，你说的向前一步，想好要怎么向前走了吗？”

　　“并没有。”

　　“你觉得云驰怎么样？”

　　“不怎么样。”完全不需要思考，林昭毫不犹豫地否决他的提议。

　　“你再想一想，我觉得他性子倒挺适合你，能治住你的人可不多见。”

　　林昭只当他在开玩笑：“谢谢，不考虑。”

　　“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反正你们都是单身，能不能进一步以后再说。”

　　柏松竟然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林昭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开始乱点鸳鸯谱，受什么刺激了？”

　　“你别管我，反正你身边得有个人，云驰不行，那就换个人。”

　　柏松的回话有点急，完全不像平时的他，林昭更疑惑了：“柏松？”

　　“我找大师给你算过了，你最近生活不会太平，身边有个人就能化解。”

　　胡说就代表不方便明说，林昭无奈地反问：“你觉得我会信？”

　　柏松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反正我不会害你。你就把心门稍稍开个口子，和谁都行。”

　　从来没有被好友这样强劝过，一会打趣一会认真的，林昭完全想不出缘由，干脆直接问：“你突然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到底是因为谁？”

　　“谁谁谁，爱谁是谁，大家都早就翻篇开始新生活，你凭什么还要当苦行僧？”

　　“我说过很多次，这只是我的选择，与谁都无关，我也没有在等谁。”

　　“骗鬼呢，重新谈一次恋爱是会要你的命吗？”

　　“我只有半条。”

　　“林昭，如果是两个成熟的人，谈一场理智体面的恋爱呢？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这句话槽点太多，好友的不死心更是反常，林昭又一次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在电话里和我谈这个？”

　　电话这端，云驰正笑眯眯地看着柏松，只听眉头紧皱的柏松破罐子破摔地说：“因为有个人不喜欢你，却非要和你谈恋爱。”

　　“你在说什么鬼话？”

　　云驰凑过去，拿起手机，大声说道：“林昭，你没听错，那个人就是我。”

　　压根不用多想一秒，云驰直接挂断了电话。

　　云驰开心得不行，笑着将手机还给柏松。

　　“为什么要开这种明知会被拒绝的玩笑，耍林昭很好玩？”

　　“是挺好玩，而且你也是同伙。”

　　面对柏松依旧不懂的眼神，云驰好心地多解释了一句：“从来没有人可以越了我的线之后，又假装没事地对我避之不及。”

　　“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林昭做了什么？”

　　“你去问他啊。”

　　云驰才不会说更多，这种弄不清楚状况、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就留给他讨厌的人去苦思冥想吧 ，想得越久越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