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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坏 桀桀桀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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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风月拽着曹端走得慢,姚邹和那女子一见面便被接走,即使有心打招呼也没见上,想想今夜饮酒又留人家姐夫那么久,做妹妹的生气也自然。
这么想着,她笑笑,琢磨哪天登门去拜访一下姚邹的那位小妹。
夜路窄,曹端听人声小了就消停下来,只嘟囔几句下次继续喝,单风月一边答应,一边把人用力扯来肩上架着,眼皮子打架。
拐了几道巷,忽而听见前面道口有点轻音响,似乎是孩童聊天声,夹杂几声回应。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刚想说自己先去看看,那头就先跳出来个女娃,猫腰往来瞅了眼,立刻拿气声喊娘。
单风月愣了下,反手拍曹端的脸,“那是你儿子吧。”
曹端跟着她抬头,这会酒已然醒了不少,充其量就是困得慌,单风月又拍她几下,跟着看过去,巷道里这时已经又多出来个抱孩子的人。
“不是,那是我家夫郎。”曹端嘿嘿笑。
单风月也嘿嘿笑,垂眼看先前的小女娃嗖得冲过来打她娘的腿。
手里的人“呦”了声,清醒点发现真有个孩子,见着眼熟,低头弯腰就给托起来抱怀里,和那娃娃一对一逗笑开来。
单风月无奈着放开曹端,跟在她背后扶着,望着对向走来的男子,朝他点点头,“对不住,曹捕头今日是喝多了点,辛苦姐夫照看。”
对面摇摇头,曹端转来对她摆手:“单姑娘,你也快回吧。改日再聊。”
待单风月点头,曹端就放下大的,接来她家那位怀中小的,二人手牵着手离去了。
单风月打了个哈欠,搓着后脑勺翘起来的毛原路回去。
搓一搓,想一想今夜的事,搓一搓,再想,刚刚积攒的酒气就起来了,一脚将道中的石子踢飞,跑两步追上,再踢。
一路踢到家门口,吐着气进门到屋里。
屋内灯灭,昏暗,只有身后被她拦住的月光,她眨了下眼,突地扭身回去看月亮。
哇,好亮。
单风月无声感叹许久,才揉着脸绕回屋中,路过那方小桌,上面摆着的碗筷盘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热乎乎的灯架。
她静了一息,仰头去看侧边的窄楼梯。
那上面就是崔舟休息的地方。
没人声,像是睡得很沉。
单风月没拆穿,微微笑了下,绕进屏风里自己的那张床前。
夜里稍凉些,只是她刚喝酒还没散热,此番做在床边,胸腔里闷闷地跳,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来想去,脑袋沉着却睡不着,默默仰头看向床尾横躺的长杆包袱。
她伸手,将它拿来。
吱呀。楼上的门也开了一角。
崔舟听到单风月回屋的动静,小心翼翼蹭出门,摸到楼梯边上蹲着,往下挪。
他回忆那人先前喝完酒还会撒个泼,这次会不会也有点什么,就想偷摸瞅瞅。
在楼梯边挪了两下,终于挪到拐弯处,遥遥越过屏风上头,看见床尾端坐着的背影。
嗯?
怎么坐着,不睡?
崔舟以为是怎么了,又往下蹭了两节台阶,扬着脖子向那看,使劲瞧。
床尾的背影乍一看端正,可再瞅,会见脖颈连着肩膀耷拉着,很难说什么感觉,崔舟看时,觉得那状态还和酒桌上类似。
那时候讨论姚惜柔,大家都对那姐姐作评,而单风月不讲话,整个人沁在酒水里,安静得像是没听到似的。
崔舟不觉得是真没听到,她可能是不想听,但是为什么,以他现在对她的了解,他猜不到。
此时此刻床尾的她在做什么……他也看不到。
崔舟扶着栏杆,继续看,只能见对方似是扶着腿面上搁的物件,胳膊缓缓的动着,类似个擦拭的动作。
他拧眉,想再往前看看究竟在擦什么时,下方屏风后的人忽然回头了。
崔舟一吓,身体陡然一惊,猛地屁股坐下去,磕在了楼梯台阶上。
咚。
声儿不大,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还伴随着他的一道痛哼。
“啊……”硌到腰了。
单风月本着吓唬他的心思瞬间消失,暗暗叹了声自己不长记性,明知那人不经吓还这样逗,赶紧放下手边的东西起身。
快走出屏风时,楼梯上躺着的崔舟已经撑起来大半了,见她过来,手脚并用着要爬起来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崔舟憋着劲儿说。
语气还能听见疼得不轻。
他一条身子在楼梯上沽涌,看着极为狼狈,努力道歉的样又很是心酸。
单风月看着发笑,两步上去抓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对方腰疼屁股麻,站也站不好,她就只好半蹲下去托着他的大腿直接把人举起来抱在怀里。
崔舟疼得一愣,转眼人已经快趴在单风月肩头,惊愣瞬息便被羞意盖过,连忙扶着她的肩避开腿间位置。
可这样一低头,几乎就跟让单风月的脑袋埋在他肚子里一样。
而崔舟这番顾头又顾腚,在单风月那里不过两个呼吸,她只是把对方当个萝卜拔起来就跑,眨眼间便怼开崔舟的房门将人放在床前了。
什么也没感受到。
“哪疼啊?摔坏没?”她放下人问。
崔舟扶着屁股上面那截骨头揉,脸色比较痛苦,摆手:“没坏。”这程度和别人打的比较,两者相较下,一定没坏。
单风月这会却有点发愁,心想着他后背侧身一堆伤,尾椎别再出个什么事,加上酒气熏脑子,嚷着“真的假的”就开始低头掀他衣摆。
她动作实在太快,快就显得急,急就显得粗俗,俗就显得丑恶——嗯,也不是。
仅是这种一来就冲下三路的架势让崔舟应激到变形,他猛地闭上嘴往后退一步,下意识打掉单风月的手。
对面是个困困懵懵的酒泡人,让他这十分力道的手劲拍得……往边上挪了半步。
“啊?”
单风月懵。
崔舟回神。
前者揉了揉眼睛,莫名看向自己被扔掉的手,好像没理解,抬起来又正反翻着检查,再抬眼。
对面的人神情亦是空白,抿着唇不断喘气,接受到她的视线,才像反应过来,猛地放开攥住衣摆的手,瞪大眼睛望她。
单风月虽是不懂,但看这模样也能感受到他是害怕,就垂下胳膊隔着手部的护腕揉揉,往前走了一步,温声道:“怕什么啊?”
她想抬手拍拍他的肩以做安抚,崔舟却在这会忽地过来,一把按握住她的手拉住。
“姐姐,有点疼。”崔舟低着头嘤嘤叫。
单风月:?
“我知道啊,刚不就想给你看看?”她更莫名了,心说自己虽然是有点上头,也不至于脑袋出问题吧。
崔舟闭上眼装傻子,放开她的手自己揉着腰,“你不能碰,一碰就疼。”
单风月:“我刚碰到了?”
崔舟挤紧眼睛,点头:“嗯……”
单风月:“啊,我手劲大,可是这么疼的话,真得看看吧,留神骨头有问题。”
崔舟:“我,我……”
他结巴着,拉着衣摆不知道怎么办,心一横想给她跳段舞来展示自己身体康健,表情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时候,单风月终于懂了。
她好笑道,“药都上过了,这有什么,只是比腰下面点而已,我只是摸骨头,不看你的皮。”
单风月眼睛往上挑,笑意不掩饰。
崔舟一怔,耳朵倏地红了,幸亏屋里黑漆麻糊,他慌乱着垂头抓紧自己衣服,喃喃:“你刚刚还要,脱我袍子。”
单风月挠挠耳朵:“有么?可能顺手了吧。”
态度嚣张。
“……”崔舟讷讷抬眸,有点气。
这房里窗是挨着床的,崔舟站在床边,淡淡的月光便只映着他身后,他一气,偏开头,恰好就叫光亮照到那点羞恼,脸颊稍稍鼓起来点,睫毛抖着扇。
单风月垂眼,奇怪地忽略了他脸上那道疤,只能看见平淡的相貌,却惊觉这样都可爱得紧。
她抿唇淡笑后,歪头把这晃人的酒气甩掉了,再回答了一次他的问题。
“你衣裳下面还有裤子,我现在手不稳,垫着两层摸不准。”单风月如实道。
崔舟眨眨眼,听语气她没开玩笑,“哦”了声,到底怕死,嘟囔着好吧好吧,看她两眼背过身去,乖乖卷起衣摆到后腰的位置。
刚刚还防她像防贼,这会又主动转过身。
真是。
单风月不知道怎么说,再次前进半步扶上他的肩,感受到掌下身子一绷,于是轻道:“不害怕。”
身前的小脑袋点点,闻声放松身体,脊背向下弯月一样的腰贴在她手里,瘦得,但臀尖翘着,加上他站得直,紧张中跟着她指尖摩挲往下的行为略略地颤。
单风月怀疑自己喝大了,怎么觉得手底下多出好几个屁股。
她懵了一瞬,疑惑间老老实实隔着薄布料摸他的尾椎骨。
“好着,应该就是撞疼了。”她说着,顺带张开手掌替他抚了抚痛处。
崔舟松这一口气没完,叫她一只手盖住腰摸个彻底,热乎的掌心蹭到裤腰上面小半的皮肤,瞬间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脸皮都要烫飞出去,硬是低着脑袋沉着“嗯”了声。
身后单风月放下手,却还是没收回来崔舟肩上搭着的那只,依旧呆呆盯着他的腰往下面那处,犹豫好久,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崔舟:……!
他立刻弹起来转身,又碍于肩上那只手的制衡,弹到一半压下去,反而让单风月下意识揽进怀里。
“你!你干什么呢!”他猛贴一脸胸,已然要变成爆竹升天,捂着屁股弯腰绕开她的胳膊,急忙退到床边,低头面对着她。
单风月呆伸着手,老实交代:“我眼花了。”
崔舟嗡嗡嚷:“你喝了酒,都该去睡觉了,快睡!”
刚替他检查完就要被赶,还是这副态度,单风月不开心,又一想,对啊,她可以发酒疯,便很不乐意地抱臂仰头,“你生什么气,大不了我也让你戳回来,或者给你个便宜,让你拍回来。”
崔舟发怔,没想到这个说法,心说一定是单风月的玩笑,就要反驳。
可她此刻哼哼笑着,装作那副恶人相,邪恶地桀桀两声,突地便往崔舟那里踏了一步。
纵使是个玩笑,昏暗屋里作这副做派,崔舟也是吓到凌乱,瞪大眼睛往后退,膝弯被床沿挡住“噔”的一下就坐躺在床上。
他紧眯着眼咬牙,而单风月还没停,跺着小步故意发出脚步声,再附上两道怪声:“你不拍,那我拍喽!桀桀桀桀桀桀!”
“我……我不要!”
崔舟看都不敢看了,只能听到她咚咚的跺脚声,胸口撞来的音几乎和那无异,他下巴都蹭到锁骨,紧闭着眼往床上爬,脚下乱蹬着要跑。
慌乱间都分不清谁喝大了,他乱七八糟地直冲床边的窗去,就似要翻窗滚下去。
单风月注意着他,趁崔舟细喘着扳住窗框时,俯身捏住他的脚踝轻松一拽,只听那人惊呼半声,便像个野猫似的抬爪乱拍着落在她眼底。
然后让单风月一把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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