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访故探案寻线索 陆衍父子访 ...
-
暮色渐浓，陆衍在客栈房间整理好查案的文书，便听到父亲的声音。
“衍儿，休整好了，咱们去书坊见沈夫子。”陆景渊整理着衣袍，语气温和，奔波的疲惫已淡去不少。
陆衍颔首，将文书收妥，声音清冽沉稳：“好。”他行事素来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父子二人下楼，千帆已在楼下等候:“老爷，马车上备了礼，您过目两眼？”
掀起来帘，千帆让着陆景渊源往外走，没问自家这挑剔的三公子，知人脾性。
刚出客栈，便见沈微站在书坊门口等候，见二人走来，立刻迎上前，言行举止得体利落：“陆伯父，陆公子，家父已回，让我在此等候二位。”人虽年轻，却处事沉稳，半点不怯生。
“有劳沈姑娘。”陆景渊拱手道谢，跟着沈微往书坊内走。
沈微侧身引路，语气简洁：“伯父，公子里面请。”
陆衍跟在身后，目光快速扫过书坊，见书架排列整齐，伙计各司其职，暗自点头。
看准沈家风格以一步之差落在后面，侧身三两语嘱托千帆哪些礼不要拿出来。
沈微引着二人穿过书架，直达内间小院。
小院中，一位身着青布长衫、须发半白的老者已在等候，正是沈夫子。见二人进来，他立刻起身，目光落在陆景渊身上，满是欣喜：“景渊，果然是你！”
“沈兄！”陆景渊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难掩激动，“二十年未见，你一切安好。”
二人寒暄两句，沈微便适时上前倒茶：“父亲，陆伯父，陆公子，请用茶。”她做事分寸感极强，从不打断长辈交谈，也能精准拿捏递茶的时机。
陆衍颔首道谢，落座后便安静等候，神色清冷，不多言不多语，却能敏锐捕捉二人交谈中的关键信息。
沈夫子与陆景渊聊了几句旧情，陆景渊便话锋一转，直言此行目的：“沈兄，此次前来，除了访故，还有一事相求。我儿衍儿在查吏部舞弊案，涉案官员的远亲在扬州经营盐栈，听闻你早年曾在此任职，想向你打听些内情。”
沈夫子神色一沉，点头道：“你我之间无需客套，直说便是。你说的该是沈氏盐栈吧？当年我便是看不惯他们勾结官员、垄断盐运、偷税漏税的行径，才辞官归隐的。”
陆衍立刻接过话头，语气专注且带着探寻：“正是沈氏盐栈。沈夫子可知他们舞弊的具体证据？或是相关知情之人？”他目标明确，一旦触及查案核心，便会主动跟进，绝不拖沓。
“当年我手中有他们的舞弊账册，本想揭发，却被察觉，仓促逃离时将账册落在了盐栈。”沈夫子叹了口气，“后来我去寻过，账册已被销毁。不过当年有位账房先生，为人正直，或许私下留了备份，只是他后来离开了扬州，下落不明。”
陆衍闻言，立刻在心中记下“账房先生”这一线索，正欲追问细节，沈微端着一盘桂花糕走来，语气平和：“父亲，陆伯父，陆公子，垫垫肚子。”她做事周到，知晓二人谈话涉及正事，放下糕点便准备退到一旁，不打扰他们。
“多谢沈姑娘。”陆衍礼貌道谢，拿起一块糕点，简单垫了垫肚子，便继续问道：“沈夫子可知那位账房先生的姓名？或是其他辨认特征？”他心思全在查案上，对旁的事并无过多关注。
“姓陈，当年约莫三十多岁，左手有块月牙形的疤痕。”沈夫子仔细回忆，“其他的细节，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多谢沈夫子。”陆衍将关键信息记下，刚说完，便听沈微开口：“陆公子，关于陈账房的下落，我或许能帮上忙。我认识些跑江湖的朋友，消息灵通，可让他们帮忙打探。”并非贸然插话，而是权衡后觉得自己能提供实际帮助，才开口提议。
陆衍眸色微动，他本不想麻烦旁人，但沈微的提议确实能加快查案进度，便直言道：“若能如此，多谢沈姑娘。有消息的话，可遣人去隔壁静云客栈告知。”他性格直接，不擅长客套，道谢与安排都简洁明了。
“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沈微点头应下，不再多言，安静站在一旁。
陆景渊与沈夫子又聊了些当年的旧友近况，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沈兄，今日多谢告知详情，我们先回客栈，明日再继续打探。”
“好，我让微儿送送你们。”沈夫子吩咐道。
沈微应下，送二人到书坊门口，语气简洁：“伯父，公子慢走。”
回到客栈，陆景渊看向儿子：“衍儿，今日收获不小，明日咱们兵分两路，你去盐栈附近打探陈账房的消息，我去拜访几位旧友，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
这次查案，明面上都是按照他的名义进行，等开学回书院，事态便能很快淡了去。
陆衍点头同意，条理清晰地分析：“可行。我先去盐栈周边问问商户，沈氏盐栈垄断盐运多年，周边做粮油、杂货生意的商户多半与他们打过交道，大概率认识陈账房。我会乔装成外地来寻亲的商人，这样打探起来更不易引起怀疑。另外，我会在静云客栈门口的老槐树树干上刻一个‘衍’字记号，若沈姑娘那边有消息，可让送信人在记号旁画一道短线，我看到后便会即刻知晓。”他做事向来有规划，每一步都考虑周全，连伪装身份和对接信号都提前想好了。
陆景渊赞许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出发。”
陆衍应下，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拿出纸笔，将今日打探到的沈氏盐栈情况、陈账房的姓名、年龄、疤痕特征等信息一一记录下来，整理成清晰的条目。末了，他又在纸上勾勒出盐栈周边的大致方位，标注出需要重点打探的区域，比如盐栈斜对面的杂货铺、街口的茶馆这些人流密集、消息流通快的地方。他性格严谨，查案时始终保持条理，绝不遗漏任何细节，做完这些，才吹熄油灯歇息。
午夜时分，窗外一道人影窸窸窣窣，暗夜中，陆衍悄悄睁开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访故探案寻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