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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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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刀不似传统制式,弯如月牙,太阳之下竟流光溢彩。
若非夺命而来,甚至值得欣赏一下。
方才与马素月一战已显疲态,李剑阔手里没有趁手的把式,只能左右躲闪,靠着赤手空拳在这弯刀之下争命。解牛刀亦被两名黑衣人围困,该是紫袍男子的帮手。
老叫花子经年累月叫李剑阔上山下水,也曾教过一套吐纳之法,以至于李剑阔体魄得以锤炼。他曾以为自己也如同画本子般得遇世外高人,但老叫花子只教了那凭空一剑,说是唬人足够,只要姿态够俊,谁都能胜。
如若有命能活,自己可定要跟老叫花子再说道说道。
紫袍男子一脚踹飞了李剑阔,他后背击破了朱家拿好料子打的木门,里面的供奉的金香炉底座扎进了李剑阔的后背,疼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张了张嘴也没发出声音。
他这双手已满是鲜血,都是被那弯刀的罡风所伤,森森白骨裸露其中。
远处的解牛刀也没好到哪去,似是已经被打断了气,那两名黑衣人紧随紫袍男子其后,一步一步向李剑阔走去。
李剑阔已无力起身,猛咳出一口血。现下力竭,只能抓起身旁的半截木头,虚弱得朝那三人掷了过去。
“消息果然没错,万物剑仍存世间,小子,怪就怪你所认识的那个人吧。”紫袍男子狞笑着举起弯刀,径直朝着李剑阔的头顶扎了下去。
朱府外的衙门侍卫无一上前,神仙之战,肉身凡人只有送命的份儿。
王至苍手无缚鸡之力,偎在一处假山旁,他一双老眼满含热泪,大好少年如今命丧江湖恶人,悲矣。
而就在刹那之间,有一道极快的白光划过,与那紫袍男子的弯刀撞在一起,发出了玉杯相碰的清亮声音!
那白光并未停留,而是回旋到所来方位,李剑阔抬头望去,那白光竟是一把剑,就这样飞回了一位白衣男子的身上。
白剑、白衣,亮得直晃眼,居然又一个站在房檐上的。李剑阔抹了抹眼前的血,想努力看清远处那到底是人是鬼。
“何去,何从。”
白衣男子轻轻朝下面扬了扬下巴,身后飞出两道疾影。
“是,公子。”
那分别叫何去何从的两少年点头应允,随即疾奔向紫袍男子,好似两道闪电般要劈在他身上。紫袍男子身后的两人亦左右抵御,而头顶上又传来了那身白衣的声音。
“西南池泽之地,有梵骨一族崇尚巫医蛊毒,银笛御虫,弯刀为器,后梵骨族灭,仅存的两名梵骨族人便自甘堕落,加入了风雨楼。”
“当年朝廷百般示好,要你二人入杏林院行医,而你却暗害同胞,自甘与风雨楼沆瀣一气。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朝廷杀你都算晚了,你觉得呢,苗萨。”
“你是谁?!”那名叫苗萨的紫袍男子怒目圆睁,自己的两个同伙被何去何从逼退,他望向房檐上翩翩而立的男子,怎么都认不出是谁。这两名难缠的随从武功不俗,那柄白剑——更是没见过!
“你当然不知道,你也不用知道。”
“因为你,也马上就要死了。”
嗤。
话都一样,看来早就在一旁观战了。李剑阔无语地笑了笑。敌人的敌人也不能称之为朋友,这白衣裳的来路不明,待会儿再跟他打起来可大事不妙。
苗萨抽出银笛,刚举至唇边便被一道剑气相胁,白衣男子提剑直奔苗萨,那把白剑径直劈在了笛子上。
“你既知晓我底细,又何必与我为敌,我今日奉命诛杀这小子,与你何干。”
“不巧,在下此番前来,只为杀你。”
李剑阔这次看清那把白剑了,剑身莹润,竟似玉石打造。这把剑忽然气劲陡增,将苗萨的银笛击碎了。
“你旧伤多年未愈,风雨楼早已将你视为弃子。同胞遗物,你使着可算顺手?”
苗萨紧握弯刀,与白玉之剑对峙。此人说的不错,当年手刃同胞后确实顺带拿走了这柄弯刀。周身内力运转早已凝涩,苗萨力不从心,噗得一下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弯刀自尖端开始崩坏,半浮在空中。
白衣男子起手,以气劲将银笛与弯刀的碎片列为长剑之形,对准了苗萨的心口,一寸一寸没了进去。
随后,苗萨的尸体瘫在了地上。
何去与何从也解决了其余喽啰,一左一右站在白衣男子身后听从安排。
那把白玉剑未沾染分毫血液,他看了看掌中之剑,眼神漠然。
“怎么,现在准备杀我了?”李剑阔浑身疼得厉害,只能故作镇定问道。
他转身,朝李剑阔走去,蹲在了李剑阔面前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白衣男子不由分说捡起李剑阔的手腕,一探便皱紧了眉头,说道:“你现在经脉错乱,还是先别说话了。”
然而,朱府四周院墙静悄悄攀上了七八个人影,每一个都紧盯着白衣男子与李剑阔的背影,齐齐举起弓箭对准了他们两个。
瘫软下去的苗萨尸体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翻着白眼猛冲向了白衣男子身后,欲从后背掏进白衣男子的心脏!
不好,让开!
你让开啊!
李剑阔眼看苗萨冲了过来,想要推开白衣男子却已然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深蓝色的阴影瞬时闪进了朱府大门。
“滚!”
伴随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呵,一股极为激烈的内力爆开,将在场所有人都紧紧压制在了原地,院墙上的弓箭手无一不惨叫连连,一时间骨头错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苗萨停在了原地,白衣男子回头,脸上露出了嫌厌的表情。但他并未失态,而是起身,恭恭敬敬朝着来者行了一礼。
竟然是老叫花子。
“晚辈见过之昂先生。”白衣男子说道。
老叫花子对着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单手提起苗萨的脑袋,直接捏碎了。
红白相间的血秽物之中,还掺杂着一只虫子的尸体。
而李剑阔见是自己的救命师父来了,终于放心昏死了过去。